25、第 25 章 失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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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失控
林沐阳的脚伤还没好利索，就被叶枫扔进了一个烂摊子。
“超星代加工厂的质检报告出了问题，鸿星尔克那边要求重新抽样检测。” 叶枫把一叠文件甩在她桌上，晨光透过百叶窗，在他脸上切割出冷硬的线条，“三天之内给我结果，出了岔子，你这个月工资别想要了。”
林沐阳扶着桌沿站起来，脚踝传来阵阵钝痛。她捡起文件，指尖触到纸张边缘的毛刺，像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知道了叶总。” 她低着头，声音里带着熬夜后的沙哑。为了赶上诉材料，她已经在律所和打印店之间跑了两晚，脚肿得连高跟鞋都塞不进去。
叶枫看着她趔趄着走出办公室的背影，捏紧了咖啡杯。陶瓷杯壁的温度烫得他指尖发麻，就像昨晚在医院看到她脚踝上青紫的淤痕时，心头那阵莫名的灼痛。他明明该等着看她摔跟头，看她在生活和工作的泥沼里挣扎 —— 这是她欠他的。可刚才文件甩出去的瞬间，他盯着她单薄的肩膀，竟该死地想起七年前她背着画板在雨里追他的样子，也是这样倔强地不肯低头。
下午三点，林沐阳在超星代工厂的仓库里蹲了两个小时。粉尘呛得她直咳嗽，膝盖抵着水泥地生疼，脚踝早已肿成了馒头。负责对接的王经理是个油滑的中年男人，叼着烟倚在货箱上：“林助理，不是我为难你，这批货抽检合格率确实不够。叶总要是怪罪下来，我可担待不起。”
林沐阳攥着检测表的手指泛白。表上的数据被人动了手脚，合格项被改成了临界值，明显是故意刁难。她知道这是王经理想趁机要好处，可现在她兜里连请律师的钱都凑不齐，哪还有余钱打点。正僵持着，手机突然震动，是中介发来的消息：“那套公寓有人出价了，但要求下周全款，不然就卖给别人。”
心口猛地一沉，她差点栽倒在地。王经理在旁边嗤笑：“林助理要是搞不定，不如回去跟叶总撒个娇？毕竟谁不知道……”
“王经理。” 林沐阳猛地抬头，声音发颤却带着狠劲，“抽检标准我带来了，按照鸿星尔克的最新规范，这批货的误差在允许范围内。您要是再拖延，我现在就给叶总打电话，让他亲自来跟您谈。” 她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勇气，或许是公寓即将泡汤的恐慌，或许是王经理眼里那抹不怀好意的打量，刺得她浑身发疼。
王经理的笑僵在脸上，悻悻地掐了烟。
傍晚林沐阳回到公司时，晚霞正透过落地窗淌进来。她刚把签好的复检报告放在叶枫桌上，就被他拽住了手腕。他的指腹碾过她手背上的擦伤，那是下午搬样品箱时被铁皮划破的。
“能耐了？” 叶枫的声音低沉得像含着冰，“学会用我的名字压人了？”
林沐阳挣扎着想抽回手，却被他握得更紧。“我没有……”
“没有？” 他猛地把她拽到身前，呼吸喷在她额头上，带着威士忌的醇香，“王经理给我打电话，说你仗着是我的助理，对他指手画脚。林沐阳，你是不是觉得，我对你这点容忍，能让你蹬鼻子上脸？”
他的眼睛太亮，亮得能照出她眼底的慌乱。林沐阳看着他紧抿的唇，突然想起七年前他也是这样，在两人蜗居的出租房里抓着她的手腕，问她是不是真的要跟着领导外派去英国。那时他的眼里有受伤，有不甘，不像现在这样裹着层冰。
“叶总，我只是在按规矩办事。” 她别过头，不敢再看他，“报告没问题，您要是没别的事，我先出去了。”
叶枫盯着她泛红的耳垂，突然松了手。林沐阳踉跄着后退，撞在门框上，脚踝的剧痛让她眼前发黑。她扶着墙站稳，听见他在身后说：“公寓别卖了。”
林沐阳猛地回头，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说，你的公寓别卖了。” 叶枫转过身，背对着她整理文件，声音冷得像淬了冰，“超星的单子提成给你翻倍，够你请律师上诉了。” 他顿了顿，指尖在文件上划出刺耳的声响，“别以为我是帮你，我只是不想我的助理因为缺钱影响工作。”
林沐阳站在原地，看着他挺直的背影，喉咙像被什么堵住。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覆在她脚边，像个沉默的拥抱。
接下来的两天，林沐阳几乎住在了公司。她把上诉材料整理好交给律师，又盯着超星代工厂加工材料的后续流程，脚踝的伤时好时坏，疼得厉害就喷点药，饿了就啃两口面包。周三晚上加班到十点，她趴在桌上校对合同，突然觉得一阵天旋地转，眼前的字都变成了重影。
再次醒来时，她躺在休息室的沙发上，身上盖着件带着雪松味的西装。叶枫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指尖夹着支没点燃的烟，眉头拧成了川字。
“醒了？” 他把烟扔回烟盒，站起身时带倒了椅子，发出刺耳的声响，“林沐阳，你就这么想给我添麻烦？在公司晕倒，是想让全公司都知道我苛待员工？”
林沐阳撑起身子，脚踝的疼让她倒抽一口冷气。“对不起叶总，我……”
“闭嘴。” 叶枫打断她，转身去倒了杯温水，杯子重重放在她面前的茶几上，“给我好好活着，下周要是拿不下鸿星尔克的尾款，我让你连上诉的机会都没有。”
他的话像冰锥，可林沐阳看着他发红的眼底，突然觉得那层冰冷的外壳下，藏着什么滚烫的东西。她接过水杯时，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手，两人同时像触电般缩回。
“我去工作了。” 林沐阳慌忙站起来，西装从身上滑落。叶枫弯腰去捡，她也伸手去够，两人的额头撞在一起，发出闷响。
“笨死了。” 叶枫捂着额头，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懊恼。他看着林沐阳捂着额头泛红的眼眶，突然别过头，“沙发上躺够了就滚回工位，别在这里碍眼。”
林沐阳捡起西装，指尖触到布料上残留的体温，心跳得像要炸开。她走出休息室时，听见身后传来打火机的声响，那声音在寂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
叶枫看着她消失在走廊尽头的背影，把点燃的烟按在烟灰缸里，用力碾了碾。烟蒂蜷成焦黑的一团，像他此刻的心 —— 明明该恨得咬牙切齿，却在她晕倒的瞬间，控制不住地发抖。他想起刚才在沙发前，看到她苍白的脸和干裂的嘴唇，差点就想把她搂进怀里。
手机在这时震动，是母亲发来的视频请求。他划开屏幕，母亲保养得宜的脸上带着笑意：“下周六的晚宴别忘了，张董事的女儿也会来，你们年轻人正好认识认识。”
屏幕里映出他阴沉的脸。他是叶枫，是超星的掌舵人，肩上扛着家族的期望和几百号员工的生计。林沐阳就像个漩涡，再靠近一步，他苦心经营的一切都会被卷进去。
可休息室的沙发上，还残留着她发间的栀子花香。那味道像当年确认要做他女朋友的那个夏夜，她踮起脚吻他时，发梢蹭过他脸颊的触感，柔软得让他心慌。
他拿出手机，给老张发了条消息：“查一下超星代工厂王经理的底细，越详细越好。” 发送键按下的瞬间，他知道自己又失控了。
窗外的霓虹爬上办公桌，照亮了那份被他揉皱的上诉攻略。原来有些东西，就算被怨恨埋了七年，只要她轻轻一碰，就会破土而出，疯长成燎原的野火。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第 2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