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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章 一粗一浅两 ...

  •   卫理理在庭院中转着圈,新泰郡王不愿相助,她也没有把握能博取圣人的信任。一旦新泰郡王离开庭州,萨孤延的所作所为必然会传入圣人耳中,到时他真的能全身而退吗?

      卫理理不敢赌。

      或者,把消息捂死在庭州,只要新泰郡王不能顺利回京,她再拖延一段时间,拖到萨孤延攻下几座城池,也许能用功绩来消弭圣人的愤怒。

      她的脚步越来越快,要扣住新泰郡王,不能在庭州附近动手。处密部族人迁往伊州,他回程时应该会路经伊州查验,庭伊之间白平山有处狭道,两侧悬壁相遮,是劫路的不二选择。

      但是巡察使久不回朝,圣人也会起疑。这件事究竟能瞒多久,来不来得及让萨孤延挣一份保命的军功。

      夜风寒凉,卫理理打个寒颤,猛然回头。萨孤延不知何时回来,直挺挺站在院中。

      酒气弥漫,叫风一吹,分外冲鼻,卫理理有些疑惑:“你喝酒了?”

      对面人不答,只向她走来。走的近了,卫理理才看清他模样。那双总是隐在眉骨阴影中的琥珀色眼睛被酒气蒸得通红,一瞬不瞬盯着她。整个人都郁沉沉的,半点生气也没有。

      “怎么了?”她问。

      “为什么要去绮云阁?”他声音要比往日哑,也更低,轻飘飘的,落不到地上。

      卫理理心中一凛,庭州城内的耳目厉害,竟连嘴也这般快。

      “你知道了,谁在通风报信?”

      他瞳孔收缩,不可置信地后退半步。她果然是瞒着他的,可笑的是她只想着追问他怎么得知消息,全然没有辩解。在她眼中自己就是这般无关紧要吗,让她都想不起一句解释。

      一瞬间的冲动让他失去理智,他不由分说抓住卫理理手腕,将她向书房拖去。房门关闭的重响如炸雷,他把卫理理抵在墙上,圈禁在两臂之间。

      被囚起的人面上毫无惧色,只有不解和恼怒。她伸手在萨孤延胸上推一把,并未推动分毫,只好怨道:“萨孤延,你发什么疯!”

      他是在发疯,有些话他憋了太久,再不说真的会疯掉。面前的她眼中清晰地倒映着他的模样,澄澈得像一汪清泉,叫人一眼就看得到她的疑惑、她的嗔怪,可萨孤延却觉得什么都看不透。

      他缓慢地、轻柔地用双手捧起卫理理的脸,低下头,满怀着最后的期望、小心翼翼问她:“你说,你来庭州是为了我,是不是骗我的?”

      卫理理有些许错愕,那都什么时候的话,他怎么还记得。他真是喝酒喝懵了不成,闹这一通,就为一句话?

      他平日极少饮酒,醉兮兮的说酒话,倒也有几分可爱。卫理理低笑一声,拿话哄他:“自然不是骗你。”边说边用两指推推他的肩膀,示意他得到想要的答案也该放开她。

      然而这个答案让萨孤延的心彻底凉透。她那敷衍的、漫不经心的语气,清清楚楚告诉他,他就是个被戏耍的傻瓜。她总是在哄骗他,他心里明白的,可唯有这一句,他想总该是真的,却原来这句也假。

      “为什么?”他颤抖着质问,“我究竟是哪里做得不够好?”为什么要屡次三番去见新泰郡王,为什么要在庭州、在他的使地让他无地自容,为什么永远在骗他?

      新泰郡王那般佻达无行,嘲风弄月,何时将女子真正放在心上过,他甚至让卫理理去绮云阁……

      身前白生生的人眨着乌黑星眸,面上不施粉黛,莹莹似玉,泛着若隐若现的薄红。如云鬓发梳理得整齐,堆在脑后,发上南珠、颈间琉翠,样样价值不菲。

      她是堆金积玉的尊贵人,精雕细琢,磕了碰了都要叫人心痛。绮云阁是什么地方,红粉场销金窟,品竹弹丝,无处比的浮浪最一等的下流。而今刺鼻的香粉气味肆意张狂着,属于绮云阁的味道附着在娇嫩而高贵的她身上,粘腻得令人作呕。萨孤延想要将那味道拂去,可这味道如附骨疽挥之不去,令他无可奈何。

      萨孤延只觉气恼,新泰郡王凭什么这样待她,她又怎能为了新泰郡王去那种地方。

      “你知不知道,你走后,他便揽上伎子,当街狎淫……”

      “那是他的事。”卫理理打断萨孤延,她实在不想听新泰郡王的风流韵事,“他私下里做什么,与我与关,我也不想知道。”

      萨孤延顿住,脑中轰轰作响,她明知新泰郡王实非良人,却还要与他纠缠不清吗?

      “你既知晓他为人,那他到底有什么好!”萨孤延第一次在卫理理面前没能压制住脾气,冲她吼着。他眼睁睁看着她坦然接受新泰郡王轻慢的对待,却只能一个人偷偷喝闷酒。难道就因为出身不同,他就只能敬着、供着,不敢有半分僭越,明明他才是她的夫君,明明他才是该被她另眼相看的人!

      酒意和嫉妒彻底把他冲垮,他突然解开系带,拉起卫理理的手往下……、往他的身体摸去。他有情绪有……,他也是活生生的人,不是夹在她与新泰郡王之间的玩物。

      他的举动太出乎意料,卫理理甚至来不及有所反应,等到手指触到……,她才蓦然惊觉他想做什么。

      疯了,真的是疯了!卫理理怒目圆瞪,他果真是胆大包天,敢欺瞒圣人、敢冒犯她。她用力拉扯,不停甩动手腕,想从铁钳般的手掌中抽脱出来。她的抗拒火上浇油,钳住她的手愈发收紧,拽着她一点一点向下拖去,……

      陌生的触感让卫理理心砰砰直跳,她还从未被如此羞辱过。今时若不是萨孤延,换作其他任何一个男子,她有千百种方法让对方悔之不及。偏偏眼前就是他,偏偏她不知所措。

      失去理智的人近乎粗暴地握着卫理理的手,用扭曲而疯狂的方式来逼迫她承认他才是她的夫君,仿佛这样就可以拥有她,可以拥有只属于他们的印记。

      卫理理僵直着手指,被带动得整个人都在晃动。她是该暴怒至极,可她竟然连一句责骂的话都说不出来。

      无灯的暗室,一片寂静,一粗一浅两道呼吸声,交错着,沉默着。

      沉默中,萨孤延的手渐渐停下,松开,最终无力垂落。

      先是急促的吸气声,然后是冰凉的水意。

      “你还要我看多少次你与旁人相会。”极力掩饰哭腔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断断续续,萨孤延前额抵在手背上,遮住泪湿的眼睛,遮不住卑微的祈求。

      “你不能……总是这般待我。”

      眼泪都轻轻的,就像他明明能强行与她坐实夫妻之名,结果醉得一塌糊涂也只敢迫她抚慰他的身体,甚至就连这点抚慰都带着畏葸,最终半途而废。

      算来是她被占便宜,要哭也该是她哭,卫理理腹诽。可她心里堵得慌,说不上为什么,那滴眼泪大概是落在她胸口,才叫她喘不上气。

      从到庭州起,萨孤延就像张满的弓,未有一刻松懈。卫理理本以为他会一直严阵以待,可她忘了,弦绷得太久,总有断的一日。她不想这张弓断在她手上,她宁愿这张弓挂在墙上、摆在架上,也不想听到弦断时的铮响。

      她伸手,握住衣下哀嚎的……,慢慢动起来。手中炙热的温度和萨孤延突如其来的脆弱,一样让她感到陌生,一样让她无法狠心抛弃。

      最是人间极乐事,该缠绵的人不见欢愉,只有隐忍的痛苦,在黑暗中挣扎。

      半声抽泣,微凉的………卫理理手心。

      手中……一片,浓重的…味散开,说不上好闻。哭也哭过,闹也闹过,伏在墙上的人终于清醒些,开始不停地道歉。

      卫理理张着手,耳边是接连不断的声音,说来说去也不过是他错了,自咒的话说尽,也说不出一句求她原谅。

      身前人匆匆系好裤子跑出去,很快端水进来。

      萨孤延半跪着,他不知该如何面对卫理理,今晚他的行为与新泰郡王何异,他口口声声指责新泰郡王放浪,却做着比新泰郡王更放浪不堪的事。借着半片月光,他看清卫理理手上红痕和手中一摊浓白。他迫不及待要把那些污秽洗去,只要洗干净,她就仍是清白高洁的贵女,她便不曾被他拉入污沼中。

      那只手没有伸入水中,而是抚上他的脸。带着凉意的液体抹在他脸上,从眼下到嘴边。一根手指挑起他的下颌,迫使他抬头仰视。

      卫理理垂目凝视,他的眼睛仍然泛红,眼尾湿漉漉的,半边脸上是难言的羞愧,半边脸挂着属于他自己的秽物。她不得不重新审视这个男人,不是从节度使的身份、不是从庭州的格局,而是纯粹的对人的审视。

      强势,嫉妒,充满侵略性,也许这才是真正的珈玛赫,一如那昂扬的欲望,一如覆盖着泪痕和……却依旧凌厉的脸。

      萨孤延抬手,想要与她相握。不等触到,她便冷冷撇开抬着他下颌的手,头也不回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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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最终战绩改了19次,只能这样了 完结古言《岁始上都》 娇纵郡主X内敛禁卫 完结无cp《确定反派就是我吗?》 轻松搞笑修仙 现言预收《海鸟不落》 职员X海军 《分手怎么能算BE呢?》 现言姐狗 同系列古言预收: 《若问相思甚了期》坚韧弱女X战损边将,逃难文学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