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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长相守   幸而华 ...

  •   幸而华港生受的都是外伤,并未伤及要害,不过他失血过多,从急救室出来后,仍处于昏迷中。
      他的脸色苍白,合着眼,安安静静地躺在病床上,身上多处受伤的地方都绑了厚厚的绷带。
      鲁德培寸步不离地守在病床前,小心翼翼地握着华港生的手,一颗心快要碎成无数块。
      即使知道华港生这次并没有生命危险,他依然十分后怕。
      当时的情况那样危急,如果那些人再穷凶极恶一点,很可能他和华港生都已命丧当场。
      病房门被推开,阿标走进来,在鲁德培耳边低声道:“老板,查出来了,这次事件姓马的找人做的。”
      鲁德培猛一抬头,瞟了眼仍在沉睡的华港生,眼神一凝:“出去说。”
      二人走进隔壁的空病房,反锁上房门,阿标继续说道:“前段时间我们收购了他的夜总会,他怀恨在心,特意找了本地帮派的小混混对你动手。”
      “哼,这人有活路不走偏要寻死路,那我就满足他咯。”鲁德培面色阴沉,“阿标,吩咐人去把这个姓马的找来,我要亲眼看着他死无全尸!”
      “是,老板。”阿标领命离去。
      鲁德培眼神冷硬,墨色眼瞳更加幽深,他抬手摘下眼镜,拿出手帕慢悠悠地擦拭镜片,金属质地的镜框折射着冰冷的寒光。
      不一会儿,他再次将眼镜戴上,就像是魔王穿戴上伪装,眼神中的杀意赫然收敛,看起来又是衣冠楚楚的精英人士。
      回到华港生的病房,鲁德培已收敛起满身的戾气。
      他伸手轻轻抚摸着华港生的头发:“阿哥,你快点好起来,我发誓,以后再也不会让你受到半点伤害。”
      仿佛当真听到他的呓语,华港生手指轻轻抽动两下,紧闭的眼皮微动,缓缓睁开了眼睛。
      鲁德培喜出望外:“阿哥!你醒了!”
      华港生疲惫地睁开双眼,脑袋还有昏迷太久的眩晕感,耳边有人在惊喜地说着话,他慢慢移动眼珠,看清了眼前鲁德培急得失去血色的面孔。
      “阿培……”一开口,就是粗粝沙哑的声音,他睡了太久,嗓子已干哑得不行。
      鲁德培见状,又连忙跑上跑下地帮他倒水。
      温暖润泽的液体滋润了喉咙,华港生的表情也舒服了许多。
      “阿哥,你先好好躺着,我去叫医生。”
      看着鲁德培急匆匆的背影,知道他没有受伤,华港生嘴角勾起淡淡的笑容。
      想起被混混们围堵的情形,华港生不由得心惊,不知道阿培得罪了什么人,竟然有人找涉黑的混混来对付他。
      一思虑,身上的伤口好像有感应一样,开始隐隐作痛。
      华港生深深吸了一口气,缓解身上的疼痛。
      幸好,他们还能及时逃出来,否则后果真是不堪设想。
      华港生正庆幸他们能够死里逃生,忽然间想起什么,表情一怔。
      这次他们能够逃生,都是因为鲁德培那出其不意的两枪,狠狠地震慑了那群人,让那伙人有所忌惮,他们才能找到机会从那一帮亡命之徒里跑出来。
      现在缓过神来,华港生才惊觉他一直忽略的一件事,就在眨眼之间,鲁德培枪杀了两个人!
      那两人死状惨烈,现在回想起来,简直是触目惊心,华港生忍不住一阵恶心,胃里翻涌作呕。
      可是当时鲁德培的表情是那么镇定坦然,好像杀掉两个人对他而言,就是吃饭喝水一样简单。
      他的枪法非常精准,枪枪打在最致命的部位,一枪毙命。
      华港生又想起那次在意大利的邮轮上,他们被流氓混混围攻时,也是鲁德培掏出枪来吓退了那些人。
      而他后来纠结于另外的事,竟从没想过这一茬。
      一瞬间,华港生脑中冒出许多疑问。
      阿培为什么会有那么好的枪法?他的身上为什么随时带着枪?为什么他开枪杀人的时候好像没有一点迟疑害怕?
      华港生大脑忽觉一片混乱。
      枪对他来说是太敏感的东西,这么多年来,他虽然从未沾染过家中生意半分,但对于自己的家庭出身,他再清楚不过。
      难道阿培有涉黑关系?
      华港生甩甩头,不会的,阿爸当年把他送去美国,就是希望他能远离这些帮派纷争。
      应该……不会的……
      华港生心里正胡思乱想,鲁德培和医生再次回到病房。
      “阿哥?你怎么样?还有哪里不舒服?”见他脸色竟然比刚才还要白,鲁德培更加担忧。
      华港生想得出神,冷不丁听见鲁德培的声音,心头一跳,忙摇头道:“没……我没事……”
      医生检查过华港生的状况,一切良好,只要好好修养一段时间就能复原。
      送走了医生,鲁德培又回过来坐在床边,关切地看着华港生:“阿哥,你饿不饿?想吃什么,我马上去买。”
      华港生摇摇头,抬手抓住了鲁德培的袖口:“我不饿,不用麻烦了。阿培,我问你,到底是怎么回事?那些人为什么要对你痛下杀手?”
      鲁德培脸上的笑容逐渐褪去:“是啊,我也正疑惑,我到香港一直都是正经做生意,从来没得罪过谁,到底是谁要置我于死地?思来想去,就只可能是生意上的竞争对手了。”
      “这样啊……”华港生沉吟道,“那你一定要小心,平时做生意多注意点,不要和人结怨。”
      “我知啦。”
      “还有,那两个人,你开了枪,他们——“
      “阿哥,这个你不用担心。”鲁德培打断他,“是我们先遭到攻击,我不得已才开枪自卫,律师会帮我证明清白,你放心,不会有麻烦的。”
      “但是,你身上怎么会带着枪?”
      鲁德培不自然地眨了眨眼,轻咳两声:“你知道的嘛,美国是合法持枪的国家,我一个人在美国的时候,校园里时常发生枪击案件,不知什么时候就会遇上持枪抢劫的歹徒,很多华人学生为了防身,都会□□的,你不知我那时生活得有多么心惊胆战。”
      “所以在美国呆了这么多年,我早已养成了带枪防身的习惯,幸好我保留着这个习惯,否则我们俩这次真是难逃一劫。”
      鲁德培的解释听起来天衣无缝,找不出任何破绽,华港生不信也得信了。
      只是,不知为何,他心里隐隐有种异样的感觉,像被一团迷雾笼罩,却又不敢伸手将那迷雾拨开。
      他受的伤不轻,还需要住院疗养,鲁德培定的这间高级病房设施完善,环境清净,对于养病来说再适合不过。
      但这病房里只有华港生一个人,待久了难免无聊,电视的声音太过吵闹,为了不至于无所事事,他让鲁德培带了许多书过来。
      鲁德培非要在医院陪床,赖着不肯走,华港生嫌他唠叨,比老妈子还啰嗦,就连吃菜少吃了哪一样,都要被他念叨着补回来。
      华港生到后来实在忍受不了,抱怨道:“我只是受伤了,又不是生活不能自理,拜托你不要把我当小孩,行不行?”
      鲁德培满口应承着,转眼看华港生要喝水,立马夺过他手里的水杯:“水凉了,我去给你换温水再喝。”
      看着空空如也的手心,华港生无奈地吼道:“你明天不要来了!”
      因为殷勤过了头,被华港生赶出病房,鲁德培也不气馁,仍然每天雷打不动地来看望他。
      只不过他这次学聪明了,只在饭点过来,留一些空间给港生,毕竟距离产生美。
      鲁德培提着专门请大厨做的燕窝、人参、鹿茸等补品,献宝似的堆到华港生面前。
      “我不是说了吗,不用每日都做这些补品给我,我都好得差不多了,你拿这么多来,我也吃不完。”
      “哪里不需要了?”鲁德培上前捏住华港生下巴,左右端详一阵,“我看你气血还是不如以前,脸也瘦了,应该多吃些补回来。”
      华港生拨开他的手,揉了揉自己的脸:“没有啊,我明明感觉我的脸最近变圆了许多。”
      以前明明还算清瘦的脸,这段时间在鲁德培的喂养下,不止圆了一圈,下颌线都不明显了。
      再低头看了眼肚子,在医院这些天,一直躺着没怎么运动,小肚子也越发地圆润起来。
      华港生坚定地认为自己长胖了,不肯吃鲁德培送来的大补食材。
      鲁德培平时惯会花言巧语,总是把华港生说得一愣一愣的,但是这次华港生铁了心,无论他怎么劝也不管用。
      “好吧,那你总要吃饭吧,你现在可是病人,不吃饭怎么行?”
      华港生从鲁德培那一堆补品里挑出一份最清淡的素炒冬瓜:“我吃这个就行了。”
      鲁德培立刻就要开口否决。
      华港生连忙阻止他:“你不用再劝我了,我说了就吃这个,不会再变了。”
      鲁德培拗不过港生,只得败下阵来。他又伸手去拿筷子,华港生却抢先一步,拿走了筷子:“我的手也好得差不多了,不用你再喂我吃了。”
      鲁德培满脸惊愕:“那怎么行?医生说你的手还没完全康复,万一牵动了伤口怎么办?”
      华港生简直要被他的“面面俱到”打败,无语地叹了口气,说:“吃饭而已,又不是做运动,哪有那么严重?”
      说罢,不再和他争执,拿起碗就往嘴里扒饭。
      鲁德培看着华港生抗拒他的样,心里忽然有点阴暗地希望华港生别康复这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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