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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惊魂一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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输完液,华港生开车送他回去。
“对了,你现在住哪里?”自从他搬出去,华港生还不知道鲁德培新找的住处在哪里。
鲁德培说了个地址给他,是在清水湾的别墅区。
华港生点点头,发动汽车。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默契地避开了两人之间敏感的话题。
“你怎么会想到给我们学校捐楼?”华港生一边打着方向盘,随口问道。
“我赚了那么多钱,做做慈善,回报社会也是应该的。”
华港生点头道:“你现在是真的出息了,我很为你骄傲。还记得你小时候,性格调皮捣蛋的,全家人都管不住你,现在真是大不同了。”
鲁德培微微一笑,道:“人总是要长大的嘛。阿哥,你这么多年,倒是没怎么变。”
“嗯?是吗?”
“是啊,还是一样的优秀。”
华港生哈哈大笑:“你别开我玩笑啦。”
“其实,”鲁德培正了脸色,“我捐这栋楼的确是有私心的……”
听他如此说,华港生忽地心头一颤,脑子里下意识蹦出些想法,他突然很害怕鲁德培继续说下去。
“我给港大捐楼,也是因为你在这里读书。”
“因为我?”
“反正这笔钱都是要花出去的,捐给谁不是捐?捐给你的学校,还能改善一下你的学习环境,不是两全其美吗?”
华港生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滋味,那么大一笔钱只因为他的存在,就那样决定了花费方向。
他不知道该怎么接下去,一时陷入了沉默,只好假装做出一副专心开车的模样。
恰在这时,一辆大货车突然从旁边呼啸而过,差点就碰到他们的车子。
幸而华港生全神贯注地开着车,发现情况不对,立马猛踩刹车。
霎时间,不祥的预感强烈升起。
他看向后视镜,脸色骤然一变,那几辆车从医院出来后就一直跟在他们身后!
危险的气息逼近,华港生脑中警铃大作:“不好,有人在跟踪!”
鲁德培闻声,朝后视镜看去,瞬间脸色大变,他也看出了不对劲。
“坐好了!”华港生迅速变档,猛地踩下油门,极速向前驶去。
后面的车似乎发现了他们要跑的念头,也加速跟了上来。
鲁德培立即掏出电话,打给阿标:“我被人跟踪了,现在正在回别墅的路上,立刻安排人来!”
瞬息之间,左右两边已有车子追上来,和他们并排而行。
他们的车子被挤在中间,旁边的车突然变道,向中间撞过来!
华港生心脏跳到嗓子眼,手心全是冷汗,脚下用力将油门一轰到底。
“刺啦——”尖锐的刺耳声响彻耳畔。
“轰隆——”一辆车已撞上他们的车子侧方,两车相撞发出巨大的声音。
车身剧烈地抖动着,华港生努力稳住方向盘,车子灵活地向前方空隙钻去。
就在下一秒,另一辆车继续撞了上来!
“砰!”
车头失去方向,朝着路边护栏疯狂撞去,华港生心中大惊,拼命地踩着刹车,用力地打方向盘,在车头即将冲出路边时猛地转弯,轮胎与地面发出剧烈的摩擦声。
一阵失重般的眩晕感后,车子停在了路中央。
没给他们缓冲的机会,从旁边的车上陆陆续续下来一群精壮汉子,他们个个拿着砍刀,凶神恶煞地冲过来。
华港生心头猛一咯噔,这群人看来就是冲他们来的,他们人多势众,而他和鲁德培只有两个人,今日恐怕是凶多吉少了。
该怎么办?!
华港生从没经历过这种事,只觉心里慌乱无比,六神无主。
转眼之间,这群人已冲到他们车前,砍刀如乱雨般落下,将挡风玻璃砸得粉碎。
极度恐惧之下,华港生宕机的大脑竟逐渐恢复冷静。
他们不能困在这里坐以待毙!
华港生急切地看向鲁德培,他的情况更严重,身前的车玻璃已经完全被砸烂,泛着冰霜般冷光的刀刃眼见就要砍到他身上!
不!他绝对不能看着他们伤害他!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华港生前所未有的冷静,转身拆下座椅头枕,用尽了全身力气向前挥去。
“嘭”地一声,挡住了砍向鲁德培的刀,座椅头枕也被砍成两半。
一击不成,更多的刀刃如狂风般继续袭来!
华港生的手抖得厉害,握紧了手中头枕残骸,以卵击石地抵挡砍刀的攻击。
突然之间,华港生只觉手臂一阵尖锐钝痛,他被砍中了!
“阿哥!”鲁德培正全力与打手对抗,忽然一片滚烫的液体迸溅在他脸上,打湿了他大半张脸,模糊了他一只眼睛。
浓烈的血腥味迅速蔓延。
鲁德培看到了华港生流血的手臂,心猛地一沉。
他受伤了!
混蛋!他们居然伤了他!该死!
华港生的鲜血猛烈地刺激着他的神经,刹那间肾上腺素飙升,他发狠地咬着牙,眼里凶光毕现。
伸手从胸前衣兜里掏出手枪,对准眼前攻击华港生的人,果断扣下扳机。
“砰!”
那人的身子顿时僵住,子弹正中眉心,头顶的皮肉在子弹的冲力下轰然炸开,只剩额头下的脸还完整,只见那人大眼圆睁,嘴巴无力地张了张,瞬间像滩烂泥倒在地上。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看着死状惨烈的同伴,其余打手都害怕地向后退了几步。
攻击瞬间停了下来。
华港生震惊地看着地上那人,转头看向鲁德培,只见他脸上沾了鲜血,眼神狠厉,手中的枪直直地指向前方。
他的表情刚毅冷峻,犹如烈火中的灿烂玫瑰。
“阿哥,你退后。”鲁德培静静说着,就连在这种时候,他都一直保持着冷静,镇定自若。
华港生慢慢坐回汽车座椅,鲁德培伸出一只手来,轻轻放在他的手背上,似安抚地轻拍两下。
就在这眨眼之间,只听一声枪响,又一个人身体一歪倒在地上,混合着血液的脑浆流了一地。
鲁德培这一枪又准又快,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眨眼间又死了个同伴,这群打手心里的恐惧已占了上风。
他们不约而同地意识到,眼前的这个人,并不像外表看起来那么文质彬彬。
这个人……分明是个嗜血阎罗!
鲁德培手中的枪口再次挪动了下,吓得这些人纷纷后退,抱头下蹲。
鲁德培目光一凝:“阿哥,快点开车!走!”
华港生仍是惊魂未定,听见鲁德培的命令,好像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竟也没有半分迟疑,立刻发动汽车,甩开这群人,扬长而去。
他看了看后视镜,那群人没有追上来,这才长长地松了口气,身体放松下来。
刚才他的神经高度紧张,浑身肌肉紧绷,在肾上腺素的刺激下,整个人亢奋无比。
现在平静下来,才发现手脚都已发软,腿肚子不由自主地打着颤。
华港生靠边停下车子,双手无力地垂下来,连握方向盘的力气都没有了。
全身的感官都在此刻回笼,浓烈的血腥气萦绕在他鼻尖,剧烈的疼痛自伤口清晰地传到神经。
他痛苦地闭了闭眼,口中倒吸冷气。
鲁德培赶紧扶着他的脊背:“阿哥,你怎么样?很疼吗?”
华港生虚弱地眨了眨眼,眼前一白,倒在了鲁德培怀里。
鲁德培紧紧抱着他的身体,慌张地抚摸他的脸:“阿哥!阿哥!你坚持住,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正在这时,阿标领着手下急忙赶来,正看到鲁德培坐在那辆残破不堪的车里,焦急地搂着怀中的人。
“Julian,怎么样了?没事吧?”
鲁德培已完全疯狂了,谁的话都不理,火急火燎地从车里钻下来,把华港生打横抱起,放进阿标车里,乱了章法地大喊:“快!去医院!我叫你们快点送他去医院,听见没有!”
阿标从未见过鲁德培如此失态,竟一时震惊得没了反应。
“阿哥,你不会有事的!”鲁德培紧紧抱着华港生,见手下个个似木桩一样愣着,越发暴跳如雷:“都聋了吗?开车!去医院!”
“哦……是!”阿标率先反应过来,不敢耽搁半秒,立马启动汽车,踩满油门朝着医院的方向疾驶。
到了医院,鲁德培像个发疯的豹子,揪着医生护士,命令他们给华港生治疗。
阿标怎样劝他冷静都无济于事。
他从没见过鲁德培这样,像个身怀宝藏的孩子,仿佛下一秒,就要失去他最珍贵的宝藏,那么的歇斯底里,陷入癫狂。
而那个引起这一切的人,正不省人事地躺在急救室里,对此一无所知。
华港生伤得不轻,不止是手臂上,肩上、身上都有大大小小的刀伤,额头也有擦伤。
鲁德培守在急救室外,焦急地握紧了双手,前所未有的恐惧攻占了他所有情绪。
他身上沾着的血已经变冷——那是阿哥的血。
八岁那年他第一次见到父亲杀人,那人的血液就是那样溅到他身上,随后逐渐冷却。
这么多年来,他见过很多死人,却唯独害怕这个字与华港生扯上半分联系。
他根本无法想象失去华港生的情形。
鲁德培他发狠地咬紧牙关,捏紧了拳头,用力砸向墙壁。
怎会犯这样愚蠢的错误,竟然一时得意忘形,忘记做好防卫,让阿哥身陷险境!
他发誓今日所有伤他阿哥的人,势必要让他们付出双倍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