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春》晗初夏

11、再次遇见池恒 自那

　　自那天之后，沈洄之再与池恒相遇，是沈洄之出门的倒数第2天。

　　而那个时候，沈洄之正在商场2楼的一家衣服店里逛。毕竟是出门找祁淮和江临，面子还是不能给他们丢掉的。

　　在沈洄之的认知里，衣服只要能看能穿就行，没有必要花那么多钱买一件衣服，涂只为自己的一时兴起。

　　所以，池恒在路过衣服店时，正好抬眼撞见了站在玻璃柜内的沈洄之，沈洄之在69元两件套内挑了半天，甚至还看到他皱眉。

　　池恒有些觉得好笑，在池原叫他，与周志有些怀疑的目光里，走进了池恒从来鸟都不鸟的衣服店中。

　　喊了自家哥哥没反应的池原，骂骂咧咧的转头看向周志“我哥，是不是有病？”

　　“不知道。”周志看了一眼站在沈洄之旁边的池恒，又看了一眼池恒旁边的沈洄之后“他大概是有病吧……”

　　没有看出任何意样的池原赞同的点了点头“我觉得也是。”

　　两个人在衣服店外面看着另外两个人在衣服店内。

　　衣服店内沈洄之并没有注意到旁边的池恒，他只以为是其他和他一样挑衣服的路人。所以小声嘟囔“好贵……”

　　“什么？”

　　旁边的‘路人’发话。

　　沈洄之并没有太在意旁边的路人，也没有觉得旁边的路人在跟他讲话，所以他的眼里只有那几件简单的T恤配裤子套件。

　　沈洄之看着这些套件衣服心里想着：丑，好丑，真丑。

　　旁边的‘路人’见沈洄之并没打算搭理他，又重新开口，不过这一次开口先念的名字“沈洄之。”

　　听到熟悉的嗓音喊着自己的名字，沈洄之有些诧异着抬头，正好对上了池恒平静如水的黑色眼眸。

　　“啊……池恒”沈洄之反应了两秒，又轻声道“我在。”

　　“怎么来挑衣服了？”池恒看了一眼眼前一排排在架子上挂着的衣服。

　　“买衣服。”沈洄之开始了跟池恒答非所问的回答。

　　池恒双手搭在胸前“要出门？”

　　“嗯。”沈洄之眨了眨眼睛“出远门找朋友。”

　　池恒想到了上一次沈洄之带着笑意，接着的电话“上次通话的？”

　　“是的，高中同学……”沈洄之点了点头。

　　“嗯。”池恒应了一声“见朋友买这么寒酸的衣服？”

　　“呃啊……寒酸吗……？”沈洄之弱弱的小声问道。

　　“跟着我。”说完这句话后，池恒便没有讲话。

　　反而是轻轻的握着沈洄之白皙的手腕，离开69元两件套的橱窗柜，反而是带着沈洄之走到其他没有打折并精致好看的橱窗衣服柜。

　　“你选，我买。”池恒坐在了衣服店内，专门的沙发椅上。

　　沈洄之看了一眼左边的橱窗柜，又看了一眼右边的橱窗柜，再看了一眼前面正中间的橱窗柜。

　　三个橱窗柜等拿三件衣服出来，都有五六百来块钱。

　　沈洄之心想：好贵……

　　看到沈洄之正在犹豫，池恒有些无奈的替他开始挑选了适合沈洄之穿的衣服和裤子。

　　而衣服店外的池原有些不屑的转头对周志吐槽“我哥在干啥？当演霸道总裁？”

　　“……”周志有些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应该是。”

　　“他知不知道这很抽象？”池原啄了一口周志刚给她买的奶茶，随后吐了吐舌头“略……好苦，你选了几分糖啊？！”

　　“三分糖。”周志看了他一眼，又低头看起了手机。

　　“？”得到这个态度的池原，很不开心的伸手将奶茶和周志的手机互换了个位置“什么时候还，什么时候还你。”

　　“嗯。”周志开始认真的喝起了奶茶，不知道的，以为是在干一件什么很重大的事件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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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洄之看着眼前的人为自己专心挑衣服，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的轻声嘟囔着“池恒，我只是请你当我的心理医生……也没说心理医生还有挑衣服的功能啊……”

　　可惜池恒在帮他专注的挑衣服，所以并没有听到沈洄之说的话。

　　就这样，池恒陆陆续续的挑着衣服，在沈洄之注视的目光下，池恒手臂上的衣服一件件搭起来，搭在池恒手臂上的衣服，有点像小型的高塔。

　　“……”沈洄之看着池恒手臂上搭起来的衣服塔，忍不住的倒吸一口冷空气。

　　沈洄之在心里盘算：好多，好贵。这要花多少钱啊……

　　池恒转头正好碰上了沈洄之那慌张的小脸，忍不住轻轻的笑了一下，但并没有发出声音来。

　　随后假装咳嗽两声才道“就这些吧，尺码跟你身上穿的都差不多，我去结账。”

　　“唉？”沈洄之轻声的唉了一声，等他理清现状后“我有钱……”

　　池恒忍不住嘴毒道“你要是有钱，会一直待站在那69元两件套橱窗柜。”

　　好好的疑问句，愣是被池恒给讲成了陈述句。当然，被戳中心思的沈洄之站在原地，整个人散发着有些窘迫的气息。

　　沈洄之有些慌张，手忙脚乱的吐字：“不是的，不是的……”

　　“嗯。我知道。”池恒平静的说道。

　　“可是……”沈洄之还想在对此说些什么。

　　池恒搭着衣服，轻轻地握着沈洄之的手腕，按着沈洄之的速度走向收银台。

　　收银台的小姐姐，抬头看向面前的二位，面带微笑，接过池恒手臂上搭着的衣服，一件一件的扫码打包。

　　最后迎着笑容才道“打完折后一共是980，请问哪位先生支付？”

　　沈洄之低头看了看手机的余额，在心中诧异：980！好贵……

　　池恒看了一眼沈洄之有些无奈，打开自己的付款码，让对面的收银台小姐姐扫。

　　沈洄之刚抬头就听到电子女音传入掏耳朵的声音“叮！成功支付980元。”

　　“……”沈洄之僵硬的抬头转向池恒。

　　池恒没有太在意沈洄之僵硬的表情，反而是自然的接过，收银台小姐姐递来装满衣服的袋子。

　　两人在走出衣服店的途中，池恒才略有安慰性道“我说了，我买单。”

　　“嗯……谢谢……”沈洄之盯着池恒极具冷峻的侧脸并真诚的道谢。

　　池恒并没有接话。

　　二人就这么径直的走出衣服店，在外等候多时的两位看到，从店内走出来的二位。一个收起了懒散立正站好，一个只是抬眼淡淡的看了一眼他们，便又低头喝奶茶。

　　池恒看到这幅场景并没有太过在意，而是转头将袋子转交给沈洄之“抱歉，我还有事要处理，只能让你一人拿这些东西回去。”

　　“没事啊……”沈洄之乖巧的摇了摇头，垂眸轻声的说道“本来就是在衣服店内碰巧遇到而已，那池医生下次见~”

　　“嗯。”池恒冷峻的嗯了一声，但在沈洄之看不到的视角里，池恒的耳尖微微泛红。

　　告别后的沈洄之便向左侧电梯径直走去，只留下一个随时若隐若现要消失的小身影在池恒黑色的眼眸中存在着。

　　看着沈洄之消失的小小身影，才带着初春融雪般轻声“下次见，小患者……”

　　而目视了这幅诡异场景的池原呆呆的看了一眼自己老哥，又看了一眼沈洄之早已消失身影的道路，差点失语。

　　呆呆的左看右看后，才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略带稍微不自然的转向头，看着周志才道“我感觉我要有哥嫂了。？”

　　“确实。”周志看了一眼面前平静如水，仿佛没有发生过刚才事情的池恒“可能性100%。”

　　听到此话的池原失语的到吸一口凉气：“……”

　　池恒看着池原和周志，双手环胸“走啊，杵着干什么。”

　　“哇塞。？”池原震惊道“哥，你刚才的温柔似水呢？”

　　池恒看了自己亲弟弟一眼“没了。”

　　“？”池原满脸扣着问号。

　　周志喝完最后一口奶茶，用手轻轻的拍了拍池原“别跟你哥计较。”

　　“好……”池原泄了气一般答应周志说的话。

　　周志随手将奶茶杯投进了垃圾箱里“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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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间。

　　躺在床上的沈洄之失眠了。

　　他闭着眼在床上，侧着躺，横着躺，怎么躺都睡不着。

　　沈洄之睁开眼，下意识望向右侧的窗户，但右侧的窗户早已在他躺床上前，就已经拉上了白色的碎花窗帘，以至于他看不到任何的月光。

　　沈洄之烦躁的揉了揉头发，本来觉得口渴，在床上磨蹭了一会儿，才拉开房门，在客厅倒了一杯凉水。

　　才刚喝两口，沈洄之的耳朵就起了朦胧的耳鸣，瞬间他就反应过来，他‘犯病了。’

　　随后手没抓稳水杯，随着他的站不稳倒地，杯子也轻巧的‘啪嗒！’一声，睡在地板上，还留着没喝完的水渍。

　　“药……药……”沈洄之浑身颤抖，软绵绵的，根本就没法从地板上爬起来，眼中望着房门的方向，顺着看，眼光定在床旁边的床柜上，有着他平时常吃的药［舍曲林］。

　　沈洄之伸着手臂，想往前面爬，但他的心脏在病发的的情况下也一抽一抽的疼。泪水止不住，晶莹剔透的泪攀岩在自己的面庞上流下。

　　因为他不想，不想给姑姑一家添麻烦，他已经给姑姑一家添麻烦，添太多太多了。秦情的债务他还不完了……

　　沈洄之常常在心里自责，这一次的心理病复发，也同样毫不例外在心里自责：我已经给姑姑他们留太多麻烦了……不能再留了……

　　随后他眼前恍惚一黑，慢慢的合上眼。陷入了一阵柔软的黑暗，那一阵柔软的黑暗包裹着他。

　　仿佛没有人能将其分离。

　　至少在此刻是没有人可以。

　　而姑姑其实是一个睡眠浅的人，在听到房门伟水杯砸在地上，破碎的声音时，她就已经醒了。

　　姑姑听到水被砸在地上的声音，就隐约觉得不对劲，现在更是已经从床上下来，打开了房门。

　　入她眼的，不是已经支离破碎的水杯与水杯中流出来的水渍。而是倒在地上昏迷的沈洄之。

　　她的瞳孔猛然重缩，浑身僵硬的蹲下来，一边晃了晃沈洄之，一边着喊沈洄之的名字“洄洄，洄洄？”

　　沈洄之没有任何的回应。

　　“啊！！”姑姑猛地尖叫起来，将沈洄之搭在自己肩膀上，将其带到沙发上，后让沈洄之不再躺在冰凉地板。

　　随后双眼充斥着血丝，走回自己房间拍醒爱人姑父“醒醒！醒醒啊！洄洄犯病倒地上了！！”

　　起初在姑姑喊‘醒醒’的时候，姑父只是皱了皱眉，并没有打算要苏醒，但在听到姑姑喊道‘洄洄犯病倒地上了’的时候，立马猛地张开了眼。

　　“你再说一遍？”姑父带着颤抖的嗓音，看着正低头喊自己醒来的姑姑。

　　当看到姑姑那布满血丝的眼睛，就知道了，也肯定加确定了。沈洄之真的犯病倒地上了。

　　姑父给心理医院打了电话叫了救护车来后，两人便又开始了火急火燎的换上衣服。

　　带好一切以备不时之需的东西，姑姑姑父看着护士们将躺在担架上的沈洄之推入车里。

　　一位年轻的女护士轻声的安慰“不会有事的。”另一位男护士道“救护车只能坐下一位家属，请问你们哪一位做其他交通工具到医院？”

　　姑姑刚想说让‘姑父’去坐救护车里，她去赶其他的交通工具。

　　而姑父火急火燎的将姑姑推入救护车里“让她坐，我顺便去买几个毛毯。”随后在姑姑的耳边说“你也忙了一天了，刚刚那个惊吓你根本身体绷持不住，就坐着吧。”

　　“好……”姑姑深吸了一口气，又泄了一口气答应了姑父。

　　男护士看他们做好决定“那做好准备了，我们就开车了。”

　　无人在说话。

　　整个老旧的小区里，充斥着救护车的声音与蓝红两色轮流闪着的光。

　　其他便什么都没有……

　　随着救护车开出了小区，整个老旧的小区里也又恢复了平静，仿佛刚刚没有发生任何一件事一般。

　　但除了还没睡下的老居士民以外，可能其他的年轻人或小孩要第二天早晨才能从老居市民口中知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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