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春》晗初夏

12、可以喜欢你吗 下午

　　下午3点左右，沈洄之才渐渐的恢复意识，缓缓的张开眼睛。

　　入眼的，先是白色的天花板，轻微的转头往右边看到的，是池恒趴在他病床上的一角睡觉。

　　沈洄之懵懵的看了他一眼，随后便开始努力回想从他昨晚突然犯病昏倒，到现在在医院里苏醒里，中途都发生了哪些事情。

　　他隐约模糊着记得，在他昏迷后，耳朵虽然是产生了朦胧的耳鸣，但耳鸣中还是能轻微的听到姑姑在喊自己的名字，试图把自己喊醒。

　　后面意识开始不清醒，到后面就是醒来，发现自己已经在医院里躺着了。

　　所以他到现在都没搞明白，为什么到结局后，池恒会出现在他的病房内，正常来说应该是无人，亦或者是姑姑或姑父。

　　沈洄之在床上稍微轻微的动了一下，睡眠不算浅的池恒便立刻的睁开眼，与沈洄之四目相对着。

　　沈洄之：……

　　池恒：……

　　整个病房里死一般的寂静。

　　最后还是池恒率先的打破，这病房内传来的死一般的寂静。

　　池恒倚靠在板凳靠背上，双手环在胸前“醒了？”

　　沈洄之张了张嘴，过了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嗯……”

　　紧接着池恒又问道“还有哪里不舒服？”

　　“没有。”沈洄之摇了摇头，在池恒注视的目光下，又轻声的补充道“暂时没有……”

　　“嗯。”池恒对此‘嗯’了一声。

　　随后没人在讲话，病房内又传来那诡异的寂静。

　　池恒有些无奈的叹气，慢慢的引导沈洄之想在心里对他说的话“有事情想问，那就问出来。”

　　“啊……”沈洄之在心里反复着词，才慢慢吐出要问他的话“池医生……你怎么来了……？”

　　“碰巧。”池恒随意的找了个理由答道。

　　沈洄之虽然没有再说话，但满脸都写着两个字‘不信’。

　　池恒看了他一眼，为了避开乱七八糟的事，解释道“中午来这交辞职信，正好跟主任从这里路过，看到你在病房，你亲人两眼乌黑，就想着让他们回去休息，我替他们先照顾你。

　　沈洄之没有想过是这个回答，所以片刻之余都在懵逼中，愣了好久都还没有回过神来。

　　池恒也没有打扰他，只是坐在椅子静静的看了他一会儿，然后才从椅子上站起来。

　　因池恒从椅子上站起来时，是「唰」的一声，正好惊动了，正在愣神的沈洄之。

　　沈洄之抬头看一下池恒，问道“你要去哪……？”

　　池恒推开病房的门向前走，摆了摆手，只留下了一句“买点吃的给你。”

　　“嗯……”沈洄之在床上轻轻的嗯了一声，随后转头看向窗外。

　　窗外有着一棵大树遮挡着，即使病房内的窗帘没有关上，也丝毫不影响被树叶遮挡的阳光。

　　虽然已经是下午3点，但太阳的紫外线也算是有点强。

　　本身就很抗拒阳光的沈洄之，这一次竟然没有任何的体现抗拒，他只是静静的坐在床上，眺望着树梢，没有讲话。

　　楼下是喧闹的，至少是在儿童欢声笑语内是喧嚣的，声音不算太大，但也是足够传到2楼的病房内。

　　沈洄之慢吞吞的小声嘟囔“外面好热闹啊……”随后起身走向窗外，靠着窗台往楼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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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楼下旁边的便利店内，池恒站在便食面前，因为身高过于太高，所以在拿选中的便食的，整个人单膝跪下的去拿。

　　池恒选了一碗清淡的蔬菜粥，在收银台内结完账后，又在便利店门口打电话给家里的阿姨。

　　池恒：阿姨。

　　阿姨：怎么了，小恒？是有什么急事吗？

　　池恒：家里的冰箱里还剩下些什么吗？

　　阿姨（打开冰箱）：蔬菜有包菜和青菜，肉类都有，水果的话，就只剩下昨天刚买的草莓了。

　　池恒（在手机屏幕外点了点头）：阿姨，麻烦你把草莓洗好后送到医院这里来。

　　阿姨：好好，除了草莓，其他的不用了？

　　池恒：嗯。

　　阿姨：好的好的，送到医院哪里？

　　池恒：嗯，病房204号。

　　阿姨：好。

　　阿姨说完这句话，池恒就挂了电话。

　　两人的通话就此结束。

　　池恒走进电梯内，一手提着装了蔬菜粥的手提袋，一手拿着手机低头看，丝毫没有注意到2楼时，沈洄之正静悄悄的想偷摸溜下去。

　　好在池恒注意到他脚边要进去的沈洄之，抬头一看。

　　又与沈洄之四目相对。

　　沈洄之看着池恒，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就在他想要逃离似的回到病房时，池恒开口了。

　　“沈洄之。”池恒叫住他。

　　听到池恒对他的呼唤，沈洄之只好停下脚步，转头对上池恒的眼睛，小声的道歉“对不起……”

　　池恒被沈洄之的反应气笑了，拉着沈洄之的手，走进长廊里，用者略有质问的语气道“要出去不发消息？那加我微信的作用是什么？只会道歉吗？”

　　“我……”沈洄之被池恒的反应吓了一跳，随后吞吞吐吐的凑出话来“对不起，我……我不知道我手机在哪里……”

　　沈洄之低着头，垂着红红的眼睛，盯着池恒那手腕中心的一颗痣。

　　“……”池恒听到这话，顿时语塞。

　　最后池恒还是叹了口气“唉……”

　　虽然最后除了叹气，没有再说些什么，但在牵起沈洄之的手，向病房走去的动作时，足以证明池恒没有在生沈洄之的气。

　　回到病房内的两位，两个人坐在简易的小茶几上。

　　池恒将蔬菜粥的外包装盒打开摆在沈洄之的餐桌，轻轻的稍微往沈洄之面前推了推。

　　池恒慵懒的坐在椅子上“吃吧。”又对沈洄之道“便利店内没有卖白粥的，只有蔬菜粥，你凑合凑合吃。”

　　“好。”沈洄之轻声答应。

　　又用小声嘟囔“幸好是蔬菜粥，不是我不爱吃的白粥……

　　为什么沈洄之不爱吃白粥，因为在前期住在舅舅舅妈家里，他不受舅妈的待见，所以除了有舅舅在的时候可以不吃白粥以外，其他时候日日吃的是白粥，夜夜吃的是白粥。

　　总结来说，主要还是吃怕了。

　　软弱的粥，配上刚好的蔬菜，在打开时就已经飘出香味来。尽管粥没有肉，也特别的好吃。

　　沈洄之用塑料白勺，一口口的从装蔬菜粥的碗里挖来吃。

　　温温的刚刚好，不用吹，就能吃。

　　沈洄之低头垂眼，在池恒的视角里，沈洄之的睫毛很长，不仅长还细腻，在沈洄之眨眼的时候会轻微的连在一起。

　　池恒看了他几眼“慢点吃，别呛到。”

　　正巧这时，池恒家里的保姆阿姨在病房门口敲门。

　　「咚咚咚」

　　池恒斜着眼看了一下病房门，就简单的给出一个字“进。”

　　阿姨一只手把病房门打开，另一只手提着新鲜且洗好的草莓进来。

　　看到池恒后，毕恭毕敬的双手提着草莓，递到池恒面前后。

　　又看了一眼，旁边正在慢吞吞吃着蔬菜粥的沈洄之，觉得有些眼熟，有些怀疑的问道“小恒，他是上一次来家里的朋友吗？”

　　“嗯。”池恒并没有否认阿姨口中的‘朋友’两个字，只是简单的回了一个‘嗯’后，自然的将水果打开摆好在茶几上。

　　池恒先对着阿姨“阿姨你先回去吧。”又转头看向沈洄之“吃完粥后，休息一会再吃水果。”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气息。

　　沈洄之在阿姨讲的刚刚那句话时，被刚咽进嘴里的粥呛了一下“咳咳……”

　　慌张的拿了纸巾擦了擦嘴，好不容易又镇定下来，在听到池恒的话，只好眨了眨眼睛，以表自己知道了。

　　池恒看了他一眼，虽然觉得有些好笑，但并没有笑出声，而是目视着沈洄之接下来的动作。

　　池恒家的保姆阿姨，也在池恒让她回去后，静悄悄的退出去，也静悄悄的把病房门关上。

　　整个病房内又只剩下了池恒和沈洄之。

　　沈洄之吃完粥后，歪了歪头看向池恒，眨了眨眼。在池恒的视角里，简单说就是在卖萌。

　　但池恒就着沈洄之，稍微带着笑意的沉声开口“喜欢你，你会怎么做？”

　　听到这话的沈洄之又愣在了原地，反映了好半拍才僵硬的带着疑问的开口“啊……那……也喜欢你……？”

　　池恒“……”

　　病房内传来诡异的寂静，除了沈洄之能感受到耳朵在泛红，脸上也稍微的在排红外，池恒也是看的到的。

　　沈洄之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最后就演变成了只顾着张了张嘴，就像刚出生的小孩在学讲话一般。

　　池恒也学着沈洄之歪头，不过满脸只写着两个大字‘无辜’，根本没有自知之明，仿佛不觉得是‘罪恶’一样。

　　沈洄之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也不知道该怎么打破这一系列的僵局。

　　而池恒仿佛就是没有意识到，带着闯入型的引导性恋人般问“我可以喜欢你吗？”

　　沈洄之张了张嘴，刚要说‘可以的’。

　　就先被池恒打断了他要说的话“如果可以，那我能跟你一起去见你的挚友吗……”

　　“啊……可以……”沈洄之下意识答道。

　　就连他自己也没意识到，他已经像一只小绵羊一样，并没有察觉到自己羊入虎穴。只是乖乖的答应着池恒的问题。

　　池恒看了他一眼，随便找了一个理由搪塞，仿佛是生怕沈洄之拒绝一般“先说好，我是为了保护你，万一你随时犯病就有生命危险。”

　　沈洄之一边眨了眨眼，一边乖乖的点头，然后想了想“那我现在去给你买飞机票……”

　　“不用。”池恒拒绝。

　　沈洄之看着池恒，有些摸不着头脑“为什么……”

　　池恒面不改色，依旧是生人勿近的脸“坐我的私人飞机去。”随手拿了一个草莓，喂进沈洄之的嘴里“你把你的票也退了，不然浪费钱。”

　　沈洄之腮帮子嚼了两三次，才咽下了草莓“……好……”

　　在池恒的注视下，沈洄之点开订票小程序，将自己的票退了后，拿着手机在池恒面前摆了摆，才又退出退票小程序。

　　沈洄之乖乖的“好了。”

　　“嗯。”池恒应了一声“我看到了。”

　　沈洄之本来张嘴还想说些什么，但池恒一直在拿他家阿姨刚洗好的草莓，注视着沈洄之刚吃完一颗，又喂进颗新拿的。

　　沈洄之的两个腮帮子的鼓鼓在咀嚼着，如果没看过小仓鼠进食的话，那就可以看沈洄之的进食。

　　除了物种不同以外，就不能说毫不相关，只能说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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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池恒疯狂的投喂下，吃完草莓的沈洄之伸了一个懒腰且打了一个哈欠。

　　沈洄之轻声的‘哈’了一下“哈~”

　　“困了？”池恒用纸巾擦了擦，沾有水渍的手指，抬眼问道。

　　沈洄之先是摇了摇头，又愣了一下，才说“没有。”

　　池恒打开手机看了一眼“要回家吗？”

　　“要。”沈洄之听到池恒问他说的‘要回家吗’，脸上带着雀跃的神情，但随后又若有所思后，带有些许不可思议地问“可以办理吗？”

　　池恒冰山般的脸终于出现了一丝皱眉“为什么不可以？”

　　沈洄之再三沉思了片刻，才下定决心带着不好意思道出真相“因为以前两次犯病的时候，都是在医院住上至少两个晚上才敢办理退住手续……”

　　池恒听后并没有率先接话，而是站起身询问沈洄之的意见。

　　“要在一旁看我班里退住手续吗。”

　　“可以吗……？”沈洄之眨着眼睛盯着池恒看。
　　池恒拿着自己的手机，又从床头柜上拿起沈洄之的手机递给他“可以。”

　　在池恒手中递过去的手机即将接触到沈洄之的手中时，池恒突然收回手，连带着沈洄之的手机一起收回。

　　沈洄之有些迷茫的看向池恒“唉？”

　　池恒的手指腹残留着沈洄之的余温，也在沈洄之看不到的视角内，池恒的耳尖排红。

　　池恒低头看向还差一点到自己肩膀的沈洄之“那现在我们是什么关系。”说完这句又补充道“说不清楚，手机不交还于你。”

　　沈洄之：……

　　沈洄之若有所思片刻，才在池恒那算得上是炙热的目光下，有些略显僵硬的开口“男朋友吧……”

　　得到满意回复的池恒这才将手机交还于沈洄之的手中。

　　在医院大厅内，沈洄之坐在长廊里的铁椅子上，双腿轻轻的晃着，但目光从始至终都没有离开在大厅前台内的高挑身影。

　　感受到那炽热的目光，池恒微微侧头勾了勾唇，又用余光与沈洄之的目光在交接点内对上。

　　沈洄之看到后率先撇开了脑袋，脸上布满着排红。这个小动作在池恒眼中并没有逃跑成功。

　　办理退住手续成功后，池恒拿着单子，又将自己的外套披在沈洄之的肩上“办好了。走吧，我送你回去。”

　　“嗯。”沈洄之应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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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车内。

　　沈洄之望向车窗外的风景，看着花丛树林，一步一步的在车向前行驶而向后倒退。

　　池恒看了沈洄之一眼后，又继续目视前方开车“打算早上还是晚上出发？”

　　“什么？”沈洄之转头看向池恒问道。

　　池恒目视着前方的小轿车“出去找你朋友的时间。”

　　反应过来的沈洄之点了点头“哦哦。”轻声细语道“上午10点出发……”

　　“好。我知道了。”池恒说了一声。

　　此后，无人再打破这车内的安静氛围。

　　池恒依旧是开着车停在‘桃树’便利店门口后，轻自替沈洄之拉开副驾驶的车门。

　　池恒在梧桐树下，摸了摸沈洄之的小脑袋“早点休息。”

　　又回到车内的主驾驶里面，目视着沈洄之在他说的话而脸红，僵硬的走向小区里，都忘记要跟自己刚交上的男朋友道个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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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就不按常理出牌，嘻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