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弑神》陶守一

7、初识家族，答疑解惑

　　陶九殇躺在病床上，消毒水的气味萦绕在鼻尖。她闭上眼，感受着骨刺在皮肤下微微蠕动的异样触感，尾巴不自觉地卷曲起来，尾尖的金毛扫过床单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十二家族...本家..."她在心中默念，意识逐渐下沉。

　　为什么？到现在都还瞒着？

　　耳边的监护仪滴答声渐渐远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异的嗡鸣，像是千万只蜜蜂在远方振翅。

　　当陶九殇再次睁开眼，熟悉的纯白空间在眼前展开。这次没有刺眼的白光，也没有爷爷的身影，只有无边无际的乳白色地面和一个巨大的光屏，像一面巨大的镜子倒映着她模糊的身影。她低头看去，发现自己穿着一件素白的长袍，手腕上的骨刺在命寺中呈现出半透明的质地，如同水晶雕琢而成。

　　"十二家族是干什么的？"她在心中发问。

　　眼前的光屏突然泛起涟漪，乳白色的物质开始流动重组，形成一行行漆黑的文字。陶九殇微弯身，手指触碰那些文字时，更多信息如潮水般涌入脑海——

　　【陶家】：末世前是顶尖科研世家，涉猎量子物理与基因工程等诸多领域。秘术"神祷"可通过燃烧生命获得希旭上神的力量，一旦开始就不会中止，直至死亡。陶九殇的爷爷曾在先前与祂眷族的搏杀中燃烧生命，单枪匹马摧毁整支家族。

　　文字旁浮现出一段全息影像：年轻时的爷爷站在硝烟中，那双漆黑的眼变成了金色，他一抬眼，敌方的武器就荡然无存。陶九殇的骨刺不自觉地伸长，仿佛在共鸣。

　　【马家】：世代从军，现任家主马卫国是北部战区总司令。秘术"苍穹"以血液为媒介构建防护罩。普通血液可挡刀刃，精血能抵御子弹，而心头血...影像显示一位马家先祖在导弹中心展开血色天幕，庇护了整个城市，自己却化为灰烬。

　　【邢家】：政坛暗影，掌控着三分之一的议会席位，至于剩下的，则归属于其他对政治感兴趣的十二家族成员。秘术"洞察"需以精血为引，能看穿敌人的弱点。前任家主曾用此术帮助其他家族先祖。

　　【方家】：警界传奇，破案率极高。秘术"窥天"需以心头血和寿命为代价预知未来。最惨烈的一次是方家上一代家主为阻止陶九殇的夭折，预知祂的手段，最终满头青丝变白发，倒在陶九殇的产房外。

　　陶九殇的尾巴不安地拍打地面。她继续往下看：

　　【白家】：医学界的活神话。秘术"复生"能让死者复生，但代价是施术者的寿命。前任白家家主曾为救前任方家家主，与祂抢人，让方家主复活三分钟，自己瞬间衰老二十岁。

　　【赫舍里家族】：草原守护者。秘术"赋生"可将生命注入非人生命体，让其为人所用。

　　【杨家】：苗疆蛊术传承者。秘术"血蛊"需以心头血喂养本命蛊。杨云殊的银环蛇蛊曾吞吃过一整支贩毒集团。影像中少女笑靥如花，手腕上的小蛇却将枪管咬成麻花。

　　【安家】：教育界的无形之手。秘术"承伤"可用血液为人立影，转移他人伤害。安玉在校园枪击案中为多名学生立影承受子弹。

　　【秦家】：矿产大亨兼司法界泰斗。秘术"儡生"能制作有思想的傀儡。秦日朗的父亲曾用矿难遇难者的头发制作傀儡工人，继续养活他们的家庭。影像中傀儡们眼里的蓝光影像与秦日朗手中翻转的硬币如出一辙。

　　【莫家】：环保组织的幕后支持者。秘术"时溯"能小范围重置时间。莫诀的机械义眼就是用这个代价换来的——为逆转化工厂泄漏，他失去了左眼的时间。

　　【何家】：心理学权威。秘术"宁心"能安抚精神创伤。何白露的母亲在战后心理干预中，用精血治愈了数千士兵的PTSD，自己却患上情感表达障碍症。影像里她递出的白色满天星，花瓣上永远带着血珠。

　　【关家】：鄂伦春族一支。秘术"器语"能赋予武器灵性。关川的祖父曾用一滴精血让生锈的猎枪觉醒，一枪击落过战斗机。影像中那把枪的纹路，如今刻在关川的每一件工具上。

　　文字开始扭曲重组，形成新的问题：【本家是干什么的？】

　　地面突然剧烈震动，纯白空间裂开一道深渊。陶九殇踉跄着后退，看见深渊中升起十二根巨柱，每根柱子上都盘踞着一个家族的图腾。而在中央，是一尊无法形容的存在——既像人形又像光团，背后展开无数触须般的金色丝线，连接着所有巨柱。

　　"沟通上神，行使祂的旨意。"

　　一个声音直接在脑海中炸响。她痛苦地跪倒在地。

　　"希旭上神选择你作为轮回的打破者。"

　　爷爷的声音突然从四面八方传来。陶九殇抬头看见每根柱子上都浮现出一个人影——十二家族当代最强者，其中赫然就是自己的队伍。而一个伟岸的身影站在最中央的柱子顶端，身后悬浮着那枚虎头徽章。

　　"没有时间了……"祖父的身影开始破碎，"祂的反击已经遍及全世界……相信自己……"

　　"三天后的训练... 只是序曲……"

　　陶九殇的指尖划过命寺光屏浮现的文字，当最后一个关于十二家族的秘密消散时，她突然感到一阵异样的波动。地面上的文字像被无形的手抹去，转而浮现出一个她见过的金色家徽——缠绕着荆棘的权杖与天平。

　　"温斯兰德尔家族？"她轻声念出这个名字时，整个命寺空间突然震动起来。

　　光屏裂开一道金色缝隙，无数光点汇聚成新的文字：

　　【温斯兰德尔家族】：命运的观测者与编织者。不属于十二家族却与其同等古老。秘术"信念之锚"可将抽象概念具象化。

　　陶九殇的骨刺突然传来刺痛，一段久远的记忆强行插入脑海——七岁生日那天，有个金发男子——是她祖父，蹲在她面前，将一枚金色胸针别在她衣领上。"小编织者，"他的眼睛像融化的黄金，"等你找到自己的信念时，它会开花。"

　　文字继续浮现：【与陶家的羁绊】温斯兰德尔家族每一代会挑选一位"命运编织者"，这一代选中了你。

　　这时，地面突然渗出鲜血般的红色液体，组成警告文字：
　　潘家和温斯兰德尔家族是与陶家是伴生关系，“陶九殇”只会在陶家诞生，另十一家族是辅助陶家的，而陶家人只能在这两族挑选伴侣，如果不想，可以在祠堂赌誓自愿收回所有有关十二家族的记忆，就可以脱离家族。

　　【许家】：金色文字突然变成讽刺的铜钱状。纯粹的资助者，用金钱买来的入场券。唯一没有秘术的家族，但掌控着十二家族90%的离岸账户。许家子弟从小就被灌输"你们的存在就是支付代价"。

　　陶九殇的尾巴烦躁地拍打地面："如何保持这些家族的忠诚？"

　　整个命寺突然暗了下来，无数银色光点从地面升起，汇聚成令人毛骨悚然的画面：

　　【忠诚体系】蛊网：杨家会在每个新生儿心脏处种下"同心蛊"。影像显示杨云殊的祖母正在为一个啼哭的婴儿施术，蛊虫顺着银针钻入心尖。这些蛊虫会随着血脉繁衍自动分裂传播，哪怕是最偏远的旁支也无法逃脱。

　　最震撼的是中央的全息投影：十二根血管般的红线从祭坛延伸出去，末端连接着十二个家族最强者的心脏。而握着这些红线另一端的人——赫然是二十岁时的她哥——陶临溟，眼神冰冷得陌生。

　　"本家家主...是我哥？"陶九殇的耳朵竖起。

　　陶九殇的骨刺突然自己伸出，尾巴如钢鞭般抽打在地面，发出金属碰撞般的脆响。"是谁在回答我的问题？"她用着低沉沙哑的嗓音说，"或者说，你是谁？"

　　光屏剧烈闪烁起来，像是受到某种干扰。纯白的命寺空间突然渗入金色，那些流淌在光屏中的金色液体开始组成新的文字：

　　「还行，上神没有选错人」

　　字迹突然扭曲变形，如同被无形的手揉皱。陶九殇感到一阵尖锐的头痛，有什么东西正试图强行进入她的意识。她的狼耳机敏地转着，露出森白的犬齿。

　　"回答我！"她一拳砸向地面，骨刺深深插入命寺的"地面"。以刺入点为中心，无数裂痕辐射开来，整个空间开始崩塌重组。

　　当震荡停止时，陶九殇发现自己站在一片星空之中。脚下是旋转的银河，而面前悬浮着一柄残缺的金色长枪——枪尖断裂，枪身布满蛛网般的裂纹，从裂缝中渗出黑色的雾气。

　　「吾是希旭上神最好用也是唯一的神器'神罚'的化灵」

　　枪身微微震颤，发出青铜器般的嗡鸣。陶九殇突然捂住疼痛的双眼——她的虹膜正在变成与长枪相同的鎏金色。

　　"为什么我能进入命寺？"她强忍着双眼灼烧般的疼痛问道。

　　长枪周围浮现出九个破碎的光团：「因为你是'“陶九殇”，是轮回的打破者，是上神选中的命运编织者」其中一个光团突然变成鎏金色。

　　陶九殇的尾巴猛地僵直。

　　「赤瑞是吾控制的」长枪突然调转方向，指向她心脏的位置，「但它们并不完全听吾的」枪尖轻触她胸口，陶九殇顿时看到恐怖景象：无数赤红色的鸟形生物正在啃食世界的"边界"，而某些蛇的头顶长着与祂如出一辙的黑色犄角。

　　"祂的属下抢走了一部分？"陶九殇的声音开始失真。

　　长枪突然崩解成无数金色粒子，在她面前重组成一个模糊的人形：「等你完成第一次“殇祭”就会知道全部」人形抬手轻点她的眉心，陶九殇顿时昏沉沉倒地。

　　「三天后认认真真训练」人形的指尖开始碳化剥落。

　　陶九殇猛地惊醒，发现自己在病床上剧烈喘息。窗外，潘砚松正隔着玻璃凝视她，眼睛红肿。

　　监护仪发出尖锐的警报，她的心率高达180。窗外，血色的月亮高悬天际，将整个医疗基地染成诡异的红色。

　　不自觉伸出的骨刺刺穿了病床的金属框架，尾巴紧张地拍打着地面。陶九殇颤抖着摸向枕下的出生时所得的玉，静下了心。

　　三天后，不是训练开始的日子。

　　是博弈开始的倒计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