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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成功存活,进入命寺 ...

  •   光。刺眼的白光像无数根银针扎进视网膜。陶九殇猛地闭上眼睛,却依然能感受到那片灼热的明亮透过眼皮灼烧着她的瞳孔。

      "这是哪里..."声音嘶哑得不像自己的。陶九殇尝试着撑起身体,掌心传来冰凉光滑的触感。她低头看去,发现自己正跪坐在一片纯白的空间里,地面像凝固的牛奶般光滑,倒映出她模糊的轮廓。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奇怪的金属味,混合着淡淡的消毒水气息。她试图回忆发生了什么,但记忆就像被撕碎的纸片,只剩下零星的片段:实验室的警报声、研究人员的尖叫、注射器的寒光...

      右手传来尖锐的疼痛。陶九殇抬起手,惊愕地发现指关节处有三道奇怪的凹陷,皮肤像被融化的蜡一样软塌塌地覆盖在骨节上。她试探性地按压那些部位,指尖触到了皮下坚硬的突起。

      "这是..."

      当她用力握拳时,三道雪白的骨刺突然从皮肤下刺出,尖端泛着冷兵器般的寒光,陶九殇倒吸一口凉气。

      "基因融合完成度92%,骨骼强化表现优异。"一个温润柔和的男声突然在空间中回荡。

      陶九殇警觉地环顾四周,却找不到声音来源。地面倒影中,她的头顶多了两只毛茸茸的灰耳朵,正随着她的情绪不安地抖动着。陶九殇伸手触碰,绒毛的柔软触感让她浑身一颤——这不是梦。当她转身时,一条约二十厘米长的尾巴从尾椎骨处延伸出来,灰毛的末梢泛着奇异的金光,在不知来源的光线下流转着虹彩。

      "生命体征稳定,意识链接建立中。"

      机械声再次响起,这次伴随着某种低频震动,让陶九殇的骨刺不由自主地伸长了几分。她突然意识到——这些变异器官似乎能感知周围环境的变化。

      "陶九殇。"

      这个声音像一柄重锤击中她的后脑。陶九殇猛地抬头,看见光芒中走出一个熟悉的身影——老人穿着她记忆中的藏青色中山装——正是先前十二家族会议上坐在桌尾的魁梧老人,胸前别着那枚永远不会摘下的虎头徽章。他的步伐稳健得不像是七十多岁的老人,每一步都在纯白地面上激起细微的波纹。

      "爷爷?"她的声音在发抖。老人布满皱纹的手牵起她那只变异的手掌,触感真实得令人心碎。陶九殇注意到爷爷的指甲呈现出不自然的青灰色。

      "好孩子。"爷爷的手指抚过她新生的骨刺,动作轻柔得像在擦拭传家宝,"这里是命寺,陶东虎族强者意识的归宿之地。"

      他说话时,陶九殇看见爷爷的瞳孔在光线变化中呈现出猫科动物般的竖瞳,一瞬即逝。

      他们走在无边无际的白色空间里,每一步都激起水波般的涟漪。爷爷的声音带着某种古老的韵律:"你六岁那年被黄狗咬伤左腿,还记得吗?"

      陶九殇的眼前突然闪过破碎的画面:夏日蝉鸣,巷口的黄狗眼中不自然的红光,刺入小腿的犬齿...当时医生说她运气好,只留下浅浅的疤痕。

      "那不是意外。"爷爷的虎头徽章在光线中闪烁,陶九殇这才发现徽章上的虎眼是用某种会发光的材料制成的,"狗体内注射了东虎族的基因催化剂。"老人停下脚步,陶九殇这才发现他们已站在一个布满电子屏幕的纯白房间里,"这种催化剂对别人来说是提升资质,但对你来说是让基因封印在你体内,让你平安度过童年。可谁想祂已经开始最后一搏。”

      最大的屏幕上展开一幅三维族谱,无数名字如星辰般漂浮。陶九殇看见"陶东虎"分支下,自己这一代仅有不到百个名字亮着,而其他分支动辄成千上万。

      "白东虎、钱东虎...十二分支各有所长。"爷爷的指尖划过那些发光的名字,触碰到"白东虎"时,屏幕上突然展开一段战斗影像——一个黄发少年缓缓睁开眼睛,露出浅棕色的眼眸,而与他战斗的人突然手脚都被折断了,"本家东虎族由各支天才组成,肩负守护之责。"老人的手突然按在她肩膀上,力道沉得惊人,"如今,祂的反击已经开始,这个责任要落在你肩上了。"

      陶九殇的尾巴不自觉地炸了毛。

      "去找你的队友,他们都在你的基地。"爷爷的身影开始变得透明,像是信号不良的全息投影,"还有即将到来的三位导师:邢克,陶记,白宇..."他的声音开始断断续续,身形也忽闪忽现,不时出现另一个较之更瘦的身影,ta发出与爷爷声音比更低沉更哽咽的声音,"记住...相信自己..."

      祂?他?她?还是它?ta到底是谁?为什么可以进入这里?这里不是陶东虎族的地方吗?无边的疑问裹挟着陶九殇。

      白光再次吞噬视野。陶九殇感到自己在下坠,耳边响起心电监护仪的尖锐报警声。她挣扎着睁开沉重的眼皮,首先映入眼帘的是病房刺眼的顶灯。葡萄糖那冰冷的液体正通过静脉注射进入她的血管,她能感觉到每一滴药液在体内引发的微妙变化——骨刺轻微收缩,耳朵的敏感度增强。

      "九儿!"

      母亲的脸突然占据整个视野。陶九殇从未见过优雅的母亲如此狼狈:盘起的长发散乱不堪,眼妆晕成两个黑圈。她想开口,喉咙却像被砂纸摩擦过一样火辣辣地疼。

      一杯温水递到唇边。陶九殇贪婪地吞咽着,余光瞥见正是父亲站床头递来了水。

      "妈...我..."陶九殇的声音仍然嘶哑,但已经能辨认出是自己的声音了。她试图抬起手,却发现右手被某种半透明的绷带包裹着,绷带下隐约可见骨刺的轮廓。

      阳光透过百叶窗在病房地板上切割出明暗相间的条纹。房门突然被撞开。潘砚松气喘吁吁地站在门口,胸口剧烈起伏着,白大褂上沾着血迹。她的目光扫过连接在陶九殇身上的各种仪器,最后定格在那对微微抖动的狼耳上。

      一滴泪水从潘砚松下巴坠落,在地板上溅起微小的水花。陶九殇的尾巴不自觉地绷直了,灰毛尖端泛起异常明亮的金光。她从未见过这样的潘砚松——那个在解剖课上连续工作八小时手都不抖一下的潘砚松,此刻指尖正不受控制地轻颤着。

      "小潘来了啊。"母亲的声音打破了凝滞的空气,她抹着眼泪起身,"你们聊,我们去打点热水。"

      "心率稳定,基因融合度92%..."潘砚松的声音冷冷的,但陶九殇看见她藏在身后的左手已经攥成了拳头,"真是恭喜你,新晋先锋部队成员。"她走近病床,陶九殇闻到她身上浓重的血腥味混合着某种化学制剂的气息。

      母亲俯身紧紧抱住陶九殇,力道大得让她骨刺都缩了回去。

      房门刚关上,潘砚松就像断了线的木偶般跌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冰凉的手指突然钳住陶九殇的手指末——正好是骨刺生长的地方。

      "疼吗?"潘砚松的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她的拇指轻轻抚过那些新生的、还泛着粉色的皮肤褶皱,医用酒精的味道混着她常用的薄荷洗发水气息扑面而来。

      陶九殇刚要回答,走廊突然传来杂乱的脚步声。李谨言第一个冲进来,作训服上沾满泥浆,显然是从训练场直接赶来的。后面跟着周子垚和哭成泪人的丁意葭,三人把小小的病床围得满满当当。

      "你身体素质不是最好的吗?"李谨言喘着粗气,目光却落在陶九殇头顶的狼耳上,"怎么只有你昏迷了整整三天?"

      "三天?!"陶九殇猛地坐直,牵动肋间的缝合线,疼得倒吸冷气。潘砚松立刻按住她的肩膀,另一只手从床头柜抽出电子病历板。屏幕上跳动的三维人体模型中,代表创伤区域的红色区块让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脊柱侧弯矫正处、肋间肌群、左心室...密密麻麻的标注像一张猩红的网。

      丁意葭的哭声更大了。周子垚默默递来一面军用小镜子,镜面边缘还沾着射击训练场的火药痕迹。陶九殇接过镜子的右手微微发抖,三根骨刺随着她的情绪若隐若现。

      镜中的少女陌生得令人心惊。银灰色的狼耳直立着,内侧绒毛呈现出奇异的淡金色;瞳孔不再是纯粹的黑色,而是泛着猛兽般的琥珀色光晕;最惊人的是当她咧嘴时,隐约可见犬齿比常人尖锐得多。

      "才三天就长成这样?"陶九殇用指尖轻触耳尖,绒毛传来的触电感让她尾巴上的毛都炸开了。

      "行了,你们出去,”陶九殇的父亲陶哲谦突然进来驱赶李丁周三人,“三天后去看你的队友。"潘砚松看着电子板发出信号,“伯父伯母三日后走,你的……家族另有安排任务,你的队伍陶记教授亲自指导。好好珍惜这三日。"她提醒陶九殇,脑中却浮现陶九殇哥哥陶临溟悲哀的语气。

      陶九殇的尾巴猛地僵直——潘砚松撂下这句话就转身离开了,陶九殇坐直身子,向她伸出手,张了张却没有说出话。

      病房的玻璃窗外,潘砚松走到门口时冷哼一声,几个模糊的身影一闪而过。陶九殇的变异视力捕捉到了那几个人,是她挑选的队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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