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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九殇出世,轮回之始 ...

  •   异象发生的当天,北京城郊的夜色如墨,废弃工厂的轮廓在月光下显得格外阴森。这座上世纪六十年代建造的厂房早已荒废多年,锈迹斑斑的铁门上挂着"禁止入内"的牌子,周围杂草丛生,连流浪动物都避而远之。

      没人知道,在这座工厂地下三十米深处,藏着一个世代守护的秘密。

      "咳、咳咳——"

      陶鸿法佝偻着背,干枯的手指拂过祠堂供桌上的灰尘。一百二十七岁了,作为陶家这一代的"守碑人",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座地下祠堂存在的意义。昏黄的烛光在他布满皱纹的脸上跳动,将那些深深的沟壑映照得如同干涸的河床。

      "又到子时了。"老人喃喃自语,颤巍巍地拿起三炷香,在烛火上点燃。香烟袅袅上升,在祠堂顶部形成奇特的漩涡状。

      祠堂不大,约莫五十平米,四壁刻满了古老的符文,那些扭曲的文字在烛光下仿佛有生命般微微蠕动。正中央是一张黑檀木供桌,上面整齐摆放着九层牌位,最高处只有一个——"陶九殇"。

      就在陶鸿法准备将香插入香炉的瞬间,他的动作突然僵住了。

      "这是..."

      最高处的牌匾上,"陶九殇"三个烫金大字毫无征兆地亮了起来,金光如液体般在字迹上流淌,将整个祠堂映照得如同白昼。陶鸿法浑浊的眼睛骤然睁大,手中三炷香"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宿命的轮回者?不,不对!"老人枯瘦的手指紧紧抓住供桌边缘,指节因用力而发白。他死死盯着那发光的牌匾,脸上的皱纹因震惊而扭曲。

      就在这时,供桌右侧一个不起眼的金丝楠木盒子突然发出"咔哒"一声轻响。陶鸿法猛地转头,只见那盒子表面浮现出与牌匾相同的金色纹路,盒盖微微震动,仿佛有什么东西要破盒而出。

      "轮回的打破者..."陶鸿法的声音颤抖得几乎听不清,"不会错的。上神的遗骸终于迎来了它的主人..."

      老人踉跄后退两步,撞倒了身后的烛台。火焰在地板上蔓延,却诡异地避开了那些刻满符文的墙壁。一旁同样神色惊讶的仆人们,急忙出去打水灭火。他死死盯着牌匾和木盒,脸上的表情从震惊转为凝重,又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释然,最终定格为深不见底的忧虑。

      "九世轮回,终有一破..."陶鸿法低声念诵着陶家世代相传的预言,"可这打破的代价..."

      祠堂角落的阴影里,一只青铜铃铛无风自动,发出清脆的声响。陶鸿法深吸一口气,颤抖着招了招手,不到五分钟,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气喘吁吁地推开祠堂沉重的石门。他穿着普通的校服,看起来与任何高中生无异,只有那双过于沉稳的眼睛暴露了他的不寻常。

      "鸿大爷,出什么事了?"陶满看到祠堂内的景象后倒吸一口冷气——牌匾仍在发光,金丝楠木盒子表面的金光已经形成一幅复杂的星图,而地上的火焰不知何时已熄灭。

      陶鸿法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指向供桌下方的一个暗格:"把里面的玉简取出来。"

      陶满熟练地按下暗格机关,取出一枚泛着青光的玉简。当他触碰到玉简的瞬间,玉简表面浮现出与木盒上相似的星图。

      "果然如此..."陶鸿法长叹一声,"去通知陶临溟,就说他那位将要出生的妹妹是轮回的打破者。"

      少年身体明显僵了一下:"师父,您是说...九小姐?"

      "除了她,陶临溟哪还有别的妹妹?"老人苦笑,"去吧,就说祠堂的牌匾和金匮同时显灵,预言中的时刻到了。"

      陶满欲言又止,最终只是深深鞠了一躬,转身快步离去。在他即将踏出石门的瞬间,陶鸿法又补充道:"告诉他,上神的遗骸已经开始共鸣了。"

      石门关闭后,陶鸿法缓缓跪在供桌前,拾起那三炷掉落的香,重新点燃。香烟再次升起,这次却形成了清晰的人形轮廓。

      "希旭上神..."老人对着烟雾低语,"几百年了,轮回的打破者终于出现了。可这到底是福是祸..."

      烟雾没有回答,只是缓缓消散在祠堂凝重的空气中。

      ---

      与此同时,北京城中心一座不起眼的四合院内,陶临溟正站在书房窗前,望着夜空中的星辰出神。他二十五六的样子,穿着考究的深灰色西装,轮廓分明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

      书桌上摊开着一本古旧的线装书,页面上绘制的星图与祠堂木盒上浮现的图案惊人地相似。

      门外传来急促的敲门声。"说。"他的声音低沉而冷静。

      陶满推开门进入屋内,简明扼要地传达了陶鸿法的话。随着每一句话,陶临溟的指节在窗台上越扣越紧,直到泛白。

      "...鸿大爷还说,上神的遗骸已经开始共鸣。"陶满最后补充道。

      陶临溟沉默了几秒,声音异常平静:"我知道了。将这把钥匙带给鸿法长老,立刻过去。"陶临溟转身从书柜暗格中取出一把古老的青铜钥匙。钥匙表面刻着与祠堂符文相同的文字,在灯光下泛着诡异的绿光。

      "渊儿..."他轻声念着妹妹的小名,眼神复杂,"原来是你。"

      窗外,一颗流星划过夜空,拖着长长的金色尾焰,如同命运在苍穹上划下的一道裂痕。

      ——

      襄阳城郊的春天来得格外早。晨光穿透薄雾,将四合院青灰色的瓦顶染成淡淡的金色。朝霞如泼墨般在天际晕开,紫红与橙黄交织,仿佛上天特意为这一天调制了不同寻常的色彩。

      院墙之上,一只通体纯白的隼静静伫立。它的羽毛洁白如新雪,在晨光中几乎透明,锐利的金色眼瞳注视着院内动静。更令人惊异的是,一只漆黑的渡鸦紧挨着白隼站立,两种本该势不两立的猛禽此刻却亲密无间。白隼时不时将头靠向渡鸦,宛如依偎,而渡鸦则用喙轻柔地梳理白隼的羽毛。

      "白隼与渡鸦同栖,吉兆啊。"院中一位身着藏青色长袍的老者低声道,他抚摸着花白的长须,眼睛却紧盯着正房紧闭的雕花木门。

      院内站着十二位气度不凡的人物,有男有女,衣着各异,却都透着一股久居上位的威严。他们或背手踱步,或静立沉思,目光却都不约而同地瞟向那扇隔绝了内外的房门。屋内隐约传来女子痛苦的呻吟声和接生婆急促的指导声。

      屋内突然传出一声响亮的婴儿啼哭,划破了清晨的宁静。紧接着,一阵奇异的风不知从何处卷来,院中古树的枝叶无风自动,沙沙作响。墙头上的白隼与渡鸦同时振翅而起,在空中盘旋鸣叫,那声音不似平常鸟鸣,倒像是某种古老的颂歌。

      十二位家主同时抬头,只见两只飞鸟在朝阳下划出优美的弧线,白与黑的羽毛在金光中闪烁,宛如阴阳交汇。

      "生了!"接生婆推开房门,满脸喜色地喊道,"是个千金!母女平安!"

      十二人同时松了一口气,紧绷的面容舒展开来。一位虬髯大汉更是哈哈大笑,声如洪钟:"好!好!陶家后继有人了!"

      当接生婆将襁褓中的婴儿抱出来时,十二位家主不约而同地围了上去。婴儿出奇地安静,不哭不闹,只是睁着一双明亮的眼睛好奇地打量着这个世界。就在晨光照射到婴儿眉心的刹那,一个复杂的金色徽记一闪而过,形如交织的锁链,又似绽放的花朵。

      十二位家主的表情瞬间凝固了。

      "果然..."藏青长袍的老者喃喃道,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轮回的打破者。"

      婴儿似乎听懂了这句话,突然咧开没牙的小嘴笑了起来。就在这一笑之间,院中那棵百年老桃树突然绽放出满树桃花,粉红的花瓣如雨般飘落,将众人笼罩在一片芬芳之中。

      "祥瑞啊!"接生婆惊呼着跪倒在地,"老身接生四十年,从未见过这等异象!"

      十二位家主面面相觑,最终由邢家的女子率先上前。她从袖中取出一个精致的紫檀木盒,轻轻打开,里面是一枚通体碧绿的玉佩,玉中似有云雾流动。

      "邢家贺陶家喜得千金,奉上'凝神玉'一枚,可帮助屏息凝神,于黑暗中视物,助殇先生开拓之路平顺。"她将木盒放在接生婆早已准备好的托盘中。

      接着是那位虬髯大汉,他豪迈地解下腰间一柄小巧的银刀:"马家赠'寒月刃',待殇先生及笄之年,可作防身之用。此刀饮血不沾,出鞘必归。"

      一位接一位,十一位家主依次献上贺礼。白家赠晶莹剔透的水晶瓶,据说内装可解百毒的"玉露";安家赠有薄如蝉翼的金丝软甲,刀剑难伤;莫家赠一本看似普通却暗藏玄机的绢册,封面上用金线绣着"太虚"二字;秦家许诺在她成年之后,赠予一个仿真傀儡;会蛊的杨家承诺会让她选中的队友忠心不二;赫舍里家族允诺会为陶九殇所喜爱的东西赋灵;何家赠与安魂玉,可抚慰心灵,安魂定魄;关家表示会在陶九殇成年后,为她打造趁手的武器。

      最后上前的是那位藏青长袍的老者,他没有立即拿出礼物,而是先轻轻抚摸了婴儿的脸颊,眼中满是慈爱。

      "方家与陶家世代交好,老朽今日带来一物,名唤'同心结'。"他从怀中取出一个红色的绳结,看似普通,却隐隐有光华流转,"此物一分为二,一半系于殇先生腕上,一半由我方家保管。日后若遇危难,只需心中默念,我方家必倾力相助。"

      待礼物一一呈上,十二位家主重新聚在一起商议。藏青长袍的老者——方家主环视众人,沉声道:"诸位都看到了那徽记,看来预言不假。按祖制,我们该做准备了。"

      邢家家主点头:"三岁看老,待殇先生三岁时,我们各家将适龄孩童送来,由她自行挑选伙伴。"

      "人数呢?"有人问道。

      "按古老约定,四正八辅,共十二人。"虬髯大汉马家主答道,"正好对应我们十二家。"

      众人纷纷赞同。就在他们商议细节时,谁也没注意到,襁褓中的陶九殇正目不转睛地盯着墙头——那里,白隼与渡鸦不知何时已重新落下,四只眼睛同样凝视着婴儿,目光中似有千言万语。

      一阵微风拂过,白隼突然展开双翼,渡鸦也随之而起。两只鸟在空中盘旋三圈,发出最后一声长鸣,随即向着朝阳升起的方向飞去,很快消失在绚丽的朝霞之中。

      方家主望着飞鸟远去的方向,若有所思:"白隼主杀,渡鸦主死,二者同现,命格非凡啊..."

      "你是担心..."邢家主蹙眉。

      "不,是期待。"东方家主转身看向被桃花瓣覆盖的庭院,以及那个被众人围绕的小小生命,"期待她能真正打破这延续千年的宿命。"

      而此时,远在千里之外的北京城地下祠堂中,那块刻着"陶九殇"三个字的牌匾,正悄然泛起耀眼的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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