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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了解原因,同逛街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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邢文扬步履匆匆,带着一叠刚整理好的档案和队友们推门而入,打破了指挥室内的沉寂。他径直走到陶九殇面前,将手中的资料递过去,语气沉肃:
“殇先生,初步查清了。闹事者名叫赵大,身份有些特殊。他原本是39号基地的首席建筑设计师之一,参与过多个防御工事的构建。两年前,他受高层调遣,携妻子和独子赵照前往38号基地负责一项扩建工程。但在转移途中,他们的车队遭遇了罕见的大型尸潮突袭,据记录,随行的护卫队全员战死,无一生还。等38号基地的支援力量赶到时,现场只剩下一片狼藉和报废的车辆,赵大一家三口则彻底失踪,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他顿了顿,翻过一页报告,继续道:“直到两个月前,赵大才独自一人,衣衫褴褛、神志不清地突然出现在38号基地外围缓冲区。当时他的污染指数就已经严重超标,按照规定绝不可能准许入境。基地守军只能将他驱离至隔离带外,但他之后就一直徘徊在附近,时而疯疯癫癫地试图冲击关卡,嚷嚷着必须进去。”
“大约两个星期前,巡逻队发现他的精神似乎意外地清醒了一段时间。基地方面抓住这个机会,派了专家试图与他谈判,想了解当年发生了什么,以及他妻儿的下落。一开始他还比较配合,但一被问及他的妻子和儿子,”邢文扬的声音压低了些,“他就像被瞬间点燃了一样,再次陷入癫狂,抱着头反复嘶吼‘死了!都死了!是我害死了他们!全是我的错!’。当被逼问尸首在哪里时,他极度惊恐地喊了一句‘被它们带走了!被污染者带走了!’,然后就力大无穷地撞开守卫,疯跑了出去,再次消失在荒野里,直到现在。”
陶九殇快速翻看着手中的资料,目光在“赵照(独子,失踪时15岁)”那一栏停留片刻,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经历如此巨变,又长期暴露在高浓度污染环境中……这样说,那可以肯定,留下纸条、操控尸潮的,就是他儿子赵照。他不仅活了下来,还发生了我们难以预料的‘异变’,并且将母亲的死归咎于我们。”
一旁的何白露听完这段惨烈的过往,脸上掠过一丝不忍,但更多的是担忧。她看向陶九殇,轻声建议:“殇先生,仇恨已经让他彻底扭曲了。情况不明,要不要先向家族申请,调派专人过来提供一段时间的贴身保护?”
陶九殇闻言,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却带着冷硬质感的笑意,她摇了摇头:“我不是瓷做的,何白露。我是‘殇先生’。”她的目光扫过在场众人,自信而沉稳。
“呵,”方知抱着臂靠在墙边,似笑非笑地插话,语气里带着几分惯有的嘲讽,“何医生,你多虑了。殇先生可没那么脆弱,不是吗?她更习惯用枪和人讲道理,而不是躲在别人身后。”
这时,关川向前一步,转换了话题,语气中带着一丝汇报工作般的正式,又隐约有点与有荣焉:“殇先生,按你之前的要求定制的机械马,明天就会准时送达基地。我爷爷知道要求后,非常赞赏你的这个构想,认为它能极大增强我们在复杂地表的机动性和生存能力。他老人家一时兴起,不仅亲自出手制造了你的那一匹,还下令用了家族资源,给我们每人都制作了一匹。”
她顿了顿,补充了一个关键信息:“此外,我爷爷还说,这十二匹机械马在设计上暗藏玄机,它们可以依据特定指令进行组合联结,形成一个临时的移动防御平台或攻坚单元。”
“不错,”陶九殇眼中闪过一丝满意的神色,“这比预想的还要好。关爷爷费心了。”她随即看向一旁沉默擦拭着工具的赫连云:“明天等机械马送到,就麻烦你,赫连云,帮我给我的那匹赋上家族AI的灵吧。需要最高级别的战斗智能和环境适应逻辑。”
赫连云头也没抬,只是干脆利落地应了一声:“好。”
陶九殇略作思索,又补充道:“那个赋生灵的机会就用在我那杆红缨枪上吧。”
赫连云停下动作,抬眼看向她,郑重地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第二天一早,晨曦才刚刚驱散薄雾,基地的广场上便传来一阵清脆而富有节奏的金属蹄声。几匹崭新的机械马被送达了。它通体呈现出深邃的黑色,正是最新的Ts系列17号钢制框架,线条流畅而充满力量感,在清晨柔和的光线下,那特殊的合金材质竟隐隐折射出暗金色的流光,神秘又高贵,仿佛一件精心打造的艺术品,却又蕴含着不容小觑的强悍性能。
陶九殇围着它转了两圈,伸出手指拂过冰冷的金属马颈,眼中流露出毫不掩饰的赞赏和满意。“好!”她赞叹道,嘴角扬起一抹飒爽的笑意。
下一秒,她甚至无需借助马镫,只是一个利落的翻身,动作流畅如行云流水,便稳稳地跨坐在了马上。她轻轻一夹马腹,机械马立刻做出反应,迈开步伐,“蹬蹬蹬”地在广场上小跑了几圈。金属蹄铁敲击着石板地面,发出清脆而有力的声响,吸引了清晨不少队员的目光。马背上的陶九殇身姿挺拔,与控制精密机械的坐骑仿佛融为一体,显得英气逼人。
几圈试骑后,她勒住缰绳,大手一挥,意气风发地对也在欣赏自己的机械马的队友们豪迈宣布:“走吧!我约了潘砚松她们去逛步行街!”那语气,仿佛不是去闲逛,而是要去完成一项重大任务。
于是,一行人骑着各自的坐骑,在陶九殇和她那匹格外拉风的新坐骑带领下,嘚嘚地来到了科研人员居住的宿舍楼下。
远远地,陶九殇就看到了那道她心心念念的倩影。潘砚松正和她的几位朋友站在一起说着什么,她今天穿着一身素雅却不失风骨的藕色绣花旗袍,勾勒出窈窕的身段,晨风吹拂,裙摆微扬,显得温婉而动人。
陶九殇心跳漏了一拍,随即驱动机械马,加速上前,一个漂亮的横停,精准地刹停在潘砚松身前,恰好挡住了她的去路,也挡住了她所有的视线。
高大的机械马投下淡淡的阴影,陶九殇低下头,金色的短发在阳光下跳跃,发梢微卷,熠熠生辉。她头顶那对灰色的狼耳因为心情愉悦而微微动了动,耳尖那一簇独特的金色毛发更是闪耀夺目。她今天难得地穿了一身剪裁合体的暗纹西装,与传统骑装不同,更添了几分不羁的绅士风度。
她向潘砚松伸出手,手心向上,动作优雅而充满力量。她深邃俊美的眉眼低垂,专注地凝视着楼下的女子,琥珀色的眼眸里盛满了几乎要溢出来的温柔与深情,唇角噙着一抹自信而迷人的微笑。
“亲爱的阿松,”她的声音比平时低沉柔和了几分,带着磁性的蛊惑,“请问我有幸邀你同游吗?”
此刻,恰好有一束格外眷顾她的光芒穿透楼宇间的缝隙,融融地洒在她身上,为她整个人镀上了一层耀眼的光晕。她那伸出的手,坚定的姿态,深情的目光,仿佛无声地在诉说着最郑重的誓言:不管你身处何种境地,我都会永远深爱着你,并将你奉若珍宝。
潘砚松仰头看着她,一时间竟看得痴了,忘了反应。阳光下的陶九殇,完美得如同从幻想中走出的神祇,兼具着力量与深情,张扬又真诚。陶九殇将她这瞬间的失神尽收眼底,心中暗自雀跃不已,得意于自己的魅力成功迷住了心上人。
片刻后,潘砚松似乎才回过神来。她微微垂下眼帘,脸颊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红晕,状似为难地轻轻拉了拉自己的旗袍下摆,声音温软:“阿渊,我很想和你一起,但是我穿着旗袍……怎么骑马呢?” 她的目光瞥向那高大的机械马鞍,面含揶揄。
陶九殇眼睛瞬间一亮,几乎是脱口而出,带着几分迫不及待的兴奋:“我可以抱着你!” 她想象着将温香软玉的心上人护在怀里的场景,尾巴尖都在身后摇起来了。
潘砚松像是完全没有听到这个过于直白(且深得她心)的建议,只是抬起眼,对着陶九殇露出了一个略带无奈又极其温柔的微笑,轻声说:“还是……我去换身方便的衣服吧。” 她的声音像羽毛一样轻轻搔过陶九殇的心尖。
说完,她转身,踩着优雅的步子向宿舍楼里走去。走到楼门口,即将步入阴影的那一刻,她却忽然停下脚步,回过头来。
恰好又一束光落在她身上,将她整个人照得清晰无比。她对着依旧骑在马上、目光紧紧追随着她的陶九殇,灿然一笑。那笑容如同冰雪初融,春花绽放,清澈的眼眸里含着浅浅的羞涩和难以掩饰的欢喜,瞬间击中了陶九殇的心脏。
陶九殇只觉得呼吸一窒,心跳骤然如擂鼓,整个人呆立在马背上,目光痴痴地追随着那个消失在门后的背影,久久无法回神。直到潘砚松的身影完全看不见了,她仍保持着那个姿势,直直地望着那个方向,仿佛能望穿墙壁一般。
旁边传来一声轻笑,黑头发的莫诀实在忍不住了,打趣道:“殇先生,回神啦!你这眼神,都快把人家宿舍楼给点着了。你可一点都不矜持啊!”
李谨言也抱着胳膊,摇头笑道:“陶九殇,收敛点。你这热情快要把潘砚松融化了。你真该向潘砚松学习学习什么叫含蓄。”
旁边的周芷垚和丁伊早就捂着嘴笑得肩膀直抖,交换着“没眼看”、“太明显了”的眼神。
方知更是毫不留情地嘲笑:“殇先生,你的尾巴都快要摇成螺旋桨了。”
就在陶九殇还在望眼欲穿地等待时,靠谱的队长邢文扬已经开始高效地分配任务了。他看了看在场的人员和马匹,迅速安排:“李谨言,你和何白露骑一匹。周芷垚,你和安玉一起。丁伊,你和杨云殊。都检查一下鞍具,注意安全。”
众人纷纷应声,开始调整准备,空气中充满了轻松愉快又带着点暧昧调侃的气氛。而这一切,似乎都暂时无法将陶九殇的注意力从那个门口拉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