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弑神》陶守一

13、代步工具，食堂调笑

　　第二天，照例送了他们去科研所后，陶九殇一等人就短暂地获得了一个上午的假期。

　　模拟的清晨的阳光通过基地的光屏洒下来，给冰冷的金属建筑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陶九殇换了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服，衬得她身形修长挺拔，金色的短发长了些许，陶九殇便随意地束在脑后，双手插兜走在基地的主干道上。

　　马源和白于是跟在她身后，莫诀和关川走在两侧，而杨云殊则像只花蝴蝶似的绕在陶九殇身边，时不时用手指卷着自己的发梢，笑吟吟地看着她。

　　"殇先生今天怎么穿得这么正式？"杨云殊眨了眨眼，"是要去见什么人吗？"

　　陶九殇淡淡地瞥了她一眼："随便穿穿。"

　　关川在一旁偷笑，心想殇先生这身打扮分明就是照着潘砚松的审美来的——简洁利落，却又透着几分矜贵。

　　走着走着，陶九殇突然偏过头，对关川说道："关川，我要一匹机械马。"

　　关川一愣："啊？"

　　陶九殇继续道："它可以是马的形态，也可以是摩托车，或者老鹰的形态。作马时要像真马一样奔跑，作鹰时要能飞。马的腹腔要留出空间，能放下我的红缨枪和突击步枪。还要能扛子弹。"她顿了顿，"让你爷爷给我做。"

　　关川目瞪口呆："殇先生，你这要求也太稀奇了吧？"

　　陶九殇挑眉："做不到？"

　　关川立刻摇头："那倒不是！"她掏出终端，快速给关爷爷发了条消息，嘴里还嘀咕着，"就是觉得……您这脑洞，真是越来越大了。"

　　陶九殇轻笑一声，没再说话，心里却已经开始盘算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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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出生时，各世家送的贺礼至今仍带在身边：
　　马家的寒月刃，今早她已经给了潘砚松防身。
　　邢家的凝神玉，此刻正挂在她的脖子上，冰凉温润。
　　方家的同心结，系在她的手腕上，红绳衬着白皙的皮肤格外醒目。
　　白家的玉露，留在驻守基地的白宇手里，关键时刻能救命。
　　赫舍里家的赋灵，等机械马做好了就给它用，让这匹坐骑拥有灵智。
　　杨家的蛊……至今还没用上，不知道会有什么效果。
　　安家的金丝软甲，此刻就穿在西服底下，轻薄却刀枪不入。
　　秦家的傀儡……秦日朗大概正在宿舍里忙着研究它。
　　莫家的太虚册，暂时当相册用，记录着她人生中的大事。手指轻触照片，就能重现当时的画面。
　　何家的安魂玉，她给了潘砚松——研究需要绝对的冷静。
　　关家的承诺，原本是用来打造武器的，如今她决定用来做这匹机械马。

　　至于那杆红缨枪……是历代陶九殇的武器，这是关爷爷主动提出翻新，不算在贺礼之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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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行人继续在基地里闲逛。

　　邢文扬和方知去了训练场，说是要切磋切磋；安玉、何白露和赫连云去了图书馆，打算查点资料；秦日朗窝在宿舍里捣鼓他的傀儡；而陶九殇这一队人则漫无目的地走着，偶尔停下来看看别处基地的设施，看了许多，但都与自己基地别无二致。

　　杨云殊突然凑到陶九殇耳边，压低声音道："殇先生，您要机械马……该不会是想带着潘砚松私奔吧？"

　　陶九殇脚步一顿，斜睨她一眼："你想多了。"

　　白于是笑道："那就是想载着潘砚松兜风？"

　　陶九殇没理她，但耳尖却微微红了。

　　关川在一旁扶额："杨云殊，你能不能消停会儿？"

　　杨云殊眨眨眼："人家这不是关心殇先生的终身大事嘛，潘砚松要是不同意，人家也是可以的！"

　　陶九殇轻咳一声，转移话题："关川，你爷爷回消息了吗？"

　　关川看了看终端，点头："他说没问题，但需要一段时间。"

　　陶九殇满意地点头："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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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陶九殇一行人逛着逛着，不知不觉又走到了基地的隔离处。远远地，他们就听见了争执声——又是昨天那群闹事的人，居然还在纠缠。

　　工作人员正耐心解释："先生，这不是血统的问题，而是您的污染指数已经超标了。"

　　为首的男子双目充血，脖子上青筋暴起，声音嘶哑："老/子没有！老/子好得很！"

　　"先生，您的精神状态已经受到影响了。"工作人员语气平静，但眼神警惕。

　　"你/他/妈/放屁！"男子突然暴怒，一拳砸在旁边的金属桌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陶九殇冷眼旁观，不等工作人员再解释，直接开口："他已经产生异变了，直接隔离。"

　　工作人员如释重负，立刻招呼警卫上前。两名全副武装的警卫一左一右架住男子，强行将他拖向隔离间。

　　男子拼命挣扎，却在被拖走的瞬间，猛地抬头，猩红的眼睛死死盯住陶九殇。他的嘴角扭曲成一个诡异的笑容，在即将被关进隔离间的最后一刻，突然爆发出一声嘶吼：

　　"你等着吧！"

　　陶九殇嗤笑一声，连眼神都懒得给他，转身对队友们耸了耸肩："疯子。"

　　关川皱眉："他的眼睛……不太对劲。"

　　马源点头："污染度确实很高了，估计撑不了几天。"

　　陶九殇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走吧，该吃饭了。"

　　一行人说说笑笑地离开，仿佛刚才的插曲不过是一场无聊的闹剧。

　　然而，谁也没注意到——隔离间的门关上后，男子的咆哮声戛然而止。

　　取而代之的，是一阵诡异的、骨骼扭曲的"咯咯"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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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宿舍区，正好赶上饭点。食堂里人声鼎沸，陶九殇端着餐盘坐下，顺手给潘砚松发了条消息：【中午回来吃吗？】

　　关川咬着筷子，突然压低声音："殇先生，那个人的话……要不要在意一下？"

　　陶九殇漫不经心地夹了块肉："在意什么？一个快异变的疯子而已。"

　　杨云殊托着腮，笑眯眯地插话："万一他真有什么后手呢？"

　　白于是轻哼一声："他能有什么后手？隔离间的防护级别连导弹都轰不开。"

　　陶九殇没接话，只是低头看了眼终端——潘砚松回复：【不回了，实验数据还没整理完。】

　　她皱了皱眉，快速打字：【记得吃饭。】

　　发完消息，她抬头，发现全桌人都盯着她看。

　　"……干嘛？"

　　白于是憋着笑："没什么，就是觉得……殇先生谈起恋爱来，还挺贤惠的。"

　　陶九殇抄起一根筷子作势要扔她，白于是立刻举手投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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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此同时，隔离间内。

　　男子蜷缩在角落，身体正以不自然的幅度抽搐着。他的皮肤下仿佛有无数虫子在蠕动，脊椎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咔"声。

　　突然，他猛地抬头——

　　原本猩红的眼睛，此刻已经完全变成了漆黑色。

　　没有眼白，没有瞳孔，只有一片吞噬光线的黑暗。

　　他咧开嘴，露出森白的牙齿，喉咙里挤出几个破碎的音节：

　　"去……找……陶……九……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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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于是憋着笑，肩膀一抖一抖的："没什么，就是觉得……殇先生谈起恋爱来，还挺贤惠的。"

　　陶九殇眯起眼睛，灰色的狼耳危险地竖起，抄起一根筷子作势要扔她。白于是立刻举起双手投降，但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下去。

　　关川胆子更大，完全不怕死地补刀："殇先生，你贤惠得都不像殇先生了。"

　　莫诀更是火上浇油，一脸促狭地压低声音："殇先生，你这么贤惠，该不会是下面的那个吧？"

　　陶九殇的脸瞬间黑了："什么上面下面的，我们没有。"

　　话音刚落，白于是、关川和莫诀一起拍桌大笑起来，连一向沉稳的马源都忍不住别过头，肩膀可疑地抖动着。

　　杨云殊敲了敲碗，故作严肃："喂喂，你们不要再嘲笑殇先生了。"但她自己说完，也忍不住掩嘴轻笑，眼波流转间还故意朝陶九殇眨了眨眼。

　　陶九殇："……"

　　她深吸一口气，决定不再搭理这群损友，低头继续吃饭。但泛红的耳尖和微微炸毛的尾巴彻底出卖了她。

　　就在众人笑得正欢时，陶九殇突然抬头，唇角勾起一抹危险的弧度："关川。"

　　关川笑容一僵："……啊？"

　　陶九殇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角："我记得，你上个月偷偷用实验室的3D打印机，给你爷爷做了个生日礼物？"

　　关川："……"

　　陶九殇继续道："用的是研究用的特种材料？"

　　关川脸色瞬间变了："殇先生！我错了！"

　　陶九殇又看向莫诀："莫诀。"

　　莫诀后背一凉："……在。"

　　陶九殇："你上周值夜班的时候，偷偷带了酒进来，还拉着秦日朗一起喝，对吧？"

　　莫诀："……"

　　白于是见势不妙，立刻低头扒饭，假装自己不存在。

　　陶九殇满意地看着瞬间安静如鸡的众人，优雅地端起餐盘起身："你们继续聊，我去给潘砚松送饭。"

　　众人："……"

　　等她走远，关川才长舒一口气，小声嘀咕："……殇先生果然还是那个殇先生。"

　　莫诀心有戚戚地点头："太可怕了，她怎么什么都知道？"

　　杨云殊托着腮，笑眯眯地看着陶九殇远去的背影，轻声道："因为……她是'殇先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