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弑神》陶守一

14、指导训练，挑战全场

　　下午三点二十分，38号基地的训练场上空的天空模拟器飘着几朵懒散的云，阳光透过云层在沙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陶九殇一行人穿过基地中央的梧桐大道，远远就听见训练场传来此起彼伏的口号声。她今天依旧穿着那套标志性的黑色修身西服，领口别着一枚暗金色的虎头徽章，在阳光下泛着低调的光泽。

　　"殇先生，这边请。"基地的接待员小跑着迎上来，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他悄悄打量着这位传说中的"殇先生"，发现她比影像资料中更加英气逼人，那双琥珀色的眼睛仿佛能洞穿人心。

　　训练场东侧的观察台上，邢文扬正抱臂站在防弹玻璃前，眉头拧成一个"川"字。他身旁的方知手里拿着平板电脑，正在记录着什么。两人看见陶九殇的身影，立刻放下手中的工作快步迎上来。

　　"老邢，你这表情像是刚吞了只活苍蝇。"陶九殇嘴角噙着笑，随手将西服外套搭在栏杆上，露出里面贴身的白色衬衫。她敏锐地注意到邢文扬的目光一直锁定在场内正在进行格斗训练的新兵身上。

　　一旁的区域负责人王建军擦着额头不断渗出的冷汗，制服后背已经湿透了一片。"邢文扬同志，我们基地的训练方式有问题吗？"他的声音有些发颤，"我们一直以来都是按照《新纪元军事训练大纲》标准执行的，不要吓我呀同志。"

　　邢文扬的食指有节奏地敲击着金属栏杆，沉吟片刻后说："攻击不足，防守有余。"他指向场中正在练习防御阵型的士兵，"你看第三排那个大个子，每次模拟对抗都下意识往后缩，宁可错过进攻时机也要确保自身安全。"

　　方知推了推眼镜补充道："新招的这批人普遍缺乏致命性攻击招式，同时又太惜命了，没有军人应有的血性。"他调出平板上的数据图表，"不过老队员的表现很优秀，各项指标都超出标准值20%以上。"

　　陶九殇拧了拧眉，又松开。她转身时西裤的褶皱在阳光下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我们来教。"她看向王建军的眼神突然变得锐利，"王主任，你去负责动员工作，我需要看到他们眼里有火。"

　　王建军点头如捣蒜，立刻带着几个教官匆匆离去。训练场上的哨声突然变得急促起来，原本分散的士兵开始快速集合。

　　器械室里，关川正检查着模拟作战服的能源核心，秦日朗则在清点武器架上的训练用枪械。陶九殇随手取出几套最新型号的量子模拟服扔给队友，自己却拒绝了防护装备。"西服更顺手。"她说着，她一直扛着一杆红缨枪，枪尖在灯光下泛着神秘的金光。

　　"新兵蛋子们！"邢文扬突然扯着嗓子喊道，声音通过场内的扩音系统震得玻璃嗡嗡作响，"三十秒内进入3号训练场！这不是请求，是命令！"

　　新兵们稀稀拉拉地移动着，有人还在嘻嘻哈哈地打闹，有人小声嘀咕："不就是总部来的嘛，摆什么架子..."这些窃窃私语在陶九殇经过时戛然而止，她身上散发出的压迫感让最聒噪的新兵也闭上了嘴。

　　赫连云看得直冒火。这个身高接近两米的壮汉一把扯下模拟服头盔，露出剃得锃亮的光头。他只穿着作训服，从武器架上抄起一把标准制式冲锋枪，一个漂亮的侧翻直接跃入训练场中央。

　　"认识这个吗？"他举起冲锋枪环视四周，枪身上的编号在阳光下清晰可见，"一百发训练弹，你们出一百个人。"他的目光扫过场边踌躇的新兵，"但凡你们打中我一枪——"他突然咧嘴一笑，露出两颗虎牙，"就算我输。"

　　场边一阵骚动。一个戴着眼镜的瘦高个鼓起勇气喊道："教官...你没穿模拟服，中弹会受伤的！"

　　赫连云翻了个白眼，战术靴重重踏在金属地板上发出"咚"的一声响："对付你们，我不需要。"他故意用轻蔑的语气拖长了尾音。

　　令人意外的是，预想中的愤怒反击并没有出现。新兵们面面相觑，有几个甚至开始悄悄往掩体后面躲。赫连云不耐烦地"啧"了一声，突然抬枪就是几个点射。模拟弹精准地命中三个新兵的胸口，染色剂在他们制服上炸开鲜红的印记。

　　"敌袭！隐蔽！"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剩下的新兵顿时作鸟兽散，有的钻入掩体，有的直接趴在了地上。赫连云气得额头青筋暴起，索性开启连发模式，突突几下将剩下的人全部"击毙"。染色剂把训练场染得一片血红。

　　"王建军！"赫连云跳出训练场，把枪往地上一杵，"马上去给我唤起这帮软脚虾的血性，我不管你是用激将法还是直接上电击棒！"

　　王建军脸色发白，连连点头。他刚才亲眼目睹了总部特战队员的实力——赫连云在枪林弹雨中如入无人之境，每一个战术动作都精准得像是经过量子计算机计算过一般。

　　"我不服！"一个染着黄发的新兵突然跳出来，他指着赫连云喊道："他是训练了很久的老兵，来欺负我们新兵算什么本事！"

　　"就是..."人群中传来几声附和，"他们男的训练强度自然大，要是女的..."

　　邢文扬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冷漠："好啊。"他慢条斯理地说，"你去把你们基地最好的老兵都叫来，人数随你挑。"他眯起眼睛盯着那个黄毛新兵，"不过要是输了..."

　　黄毛新兵被这眼神吓得一哆嗦，嘀嘀咕咕地退回了队伍。王建军趁机把新兵们集合到旁边的会议室进行"思想教育"，隔着玻璃都能听见他声嘶力竭的吼声。

　　等待期间，陶九殇靠在观察台的护栏上，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莫诀好奇地凑过来，他今天穿着深蓝色的战术服，衬得那双桃花眼格外明亮："殇先生，你为什么不直接训练他们呢？"

　　"是啊殇先生，"安玉不知从哪里摸出把折扇，遮着半边脸笑得狡黠，"为什么要给自己找气受啊？"她今天特意梳了个高马尾，发梢飘逸。

　　陶九殇单手扛着红缨枪，另一只手插在西裤口袋里，漫不经心地说："这样很爽，不是吗？"她转头时，耳垂上的银色耳钉闪过一道光。

　　白于是不怀好意地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小虎牙："让看不起你的人被你亲自打败，然后跪着求你指导——"她故意拖长了音调，"多么有趣的剧本啊。"

　　一直安静站在旁边的何白露突然小声开口："如果他们的心理防线崩溃了呢？"她推了推圆框眼镜，声音轻柔却清晰，"这不是给我增加工作量吗？"

　　众人都惊讶地看向这个平时伪装得十分温驯的心理医生。她今天穿着米色的针织衫，看起来像个刚毕业的大学生，完全不像是在战场上能用催眠术放倒一个排的"梦魇医生"。

　　秦日朗冷笑一声，他正在保养的手枪发出"咔嗒"的组装声："要是那样，那他们还算什么战士？"他今天把长发扎成了利落的发髻，更显得下颌线如刀削般锋利。

　　最循规蹈矩的马源也难得地露出愤怒的表情，他一把扯下军帽摔在桌上："基地要的是愿意为人类存亡牺牲的战士，不是温室里养尊处优的娇花！"这个平时连军装扣子都要扣到最上面的老实人，此刻眼中燃烧着罕见的怒火。

　　邢文扬拍拍何白露的肩膀，语气轻松："放心，就算崩溃了，也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配用你的'安抚'。"他意有所指地看了眼会议室方向，"垃圾就该待在垃圾桶里。"

　　正说着，训练场的大门突然洞开。一队穿着旧式作训服的老兵迈着整齐的步伐走来，脚步声如同闷雷般震撼。为首的是个满脸络腮胡的壮汉，作战服上别满了各种勋章。

　　"报告长官！"络腮胡敬了个标准的军礼，"38号基地老兵连集合完毕！"

　　陶九殇扛着红缨枪走上前，枪尖的红缨在风中轻轻摆动："这批新兵不服我的指导，还看不起女教官。"她的声音不大，却让每个字都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个人的耳朵，"我需要你们做个示范。"

　　络腮胡朝地上狠狠啐了一口："我呸！这帮眼高于顶的小崽子！"他转身对着老兵们吼道，"兄弟们，咱们早就看这群基因宝宝不顺眼了是不是？"

　　"是！"老兵们异口同声的回应震得天花板都在颤动。

　　络腮胡继续咆哮："天天仗着进行了基因编辑，训练偷奸耍滑，吃饭挑三拣四！"他越说越激动，脖子上青筋暴起，"今天就让总部来的长官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兵！"

　　其他老兵纷纷附和，他们齐刷刷地看向在场军衔最高的邢文扬。这些经历过真正战火洗礼的战士们眼中燃烧着久违的战意。

　　邢文扬满意地点点头，突然转身对陶九殇行了个古式的拱手礼："殇先生，请您指示。"这个动作做得极其标准，甚至带着几分古武世家的风范。

　　老兵们愣了一下，随即有样学样地跟着行礼，马上就知道了这里是谁做主。

　　这个突如其来的举动让整个训练场鸦雀无声，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陶九殇微微颔首："你们出一百个人。"她转向刚从会议室出来的新兵们，嘴角勾起一抹危险的弧度，"你们可以从我的小队中任意挑选一人，来挑战这一百个老兵。"

　　新兵们交头接耳地商量起来，最后他们的目光落在了何白露身上。这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心理医生"正低头摆弄着自己的怀表，似乎对即将到来的对决毫不在意。

　　"我们选她！"黄毛新兵指着何白露喊道，脸上带着胜券在握的笑容。

　　陶九殇的眼中闪过一丝玩味，她轻声对何白露说："温柔点，好歹给他们留点面子。"

　　何白露腼腆地点点头，把怀表收回口袋。当她抬起头时，眼镜片后的双眸突然变得锐利。

　　"开始吧。"她柔声说道，声音却如同寒冰般刺入每个人的骨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