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5.信念 我所知的信 ...
华解争看着接下来要去的地方,微笑道:“看来我们要去老地方了。”
陈青松正埋头吃午饭,上午参观得太投入,饿过头了都没察觉,现在好不容易能坐下来吃,结果华解争偏要在餐桌上谈正事。
“什么地方,红都大道?还是苏维埃大道?”陈青松能想到的就这些地名,来来回回好像总在这几个地方转。
华解争摇摇头。
“是华屋村。”
“我擦?”陈青松差点把饭呛出来,“我昨天才刚从那儿把你‘捡’出来。”
华解争听了,又低下头,耳根微微发红。
陈青松真是受不了他这副模样。明明当假导游讲解时不是这样,平时形象像个腼腆的邻居弟弟,一开始讲解历史,整个人就仿佛变得沉稳而高大起来。
“看来你姥姥和你妈妈没想到一块,但又想到一块了。”华解争说。
陈青松痛苦地摇摇头。妈妈和姥姥感情一直很好,但也爱吵架。他大学刚毕业,她们没逼他立刻找工作,倒是统一意见,要他先来旅行。“她们在折腾我这点上,想法一直很统一。”
“那还去吗?”华解争试探着问,眼里带着期待。他深爱自己的村子,爱那里的一草一木,也愿意倾尽所有去讲述那里的故事。“下午就去?”
“其实……我本想最后一天去的。”陈青松低下头,声音轻了些。华解争有些不解地看着他。“我想在最后一天,”陈青松抬起头,望进华解争的眼睛,“送你回家。”
华解争怔了怔。
“如果你是这样想的……那我愿意。但我不想那是最后一面。”他望着陈青松,语气里带着恳求。
陈青松最受不了他这种眼神,心里那点硬撑起来的别扭瞬间塌了一块。
“好了好了,”他拿出手机,调出一个界面,“加这个号码吧。”
他转过头,语气故作轻松,“不过,要是你平时尽跟我说些废话,摇一摇都别想联系了。”
华解争看到后,惊喜地拿起自己的手机,“谢谢,谢谢!我真的……太开心了。”
陈青松无意识地抬手,揉了揉华解争的头发。“这种时候,你才真像个弟弟。”
“我不是你弟弟。”华解争嘴上这么说着,脑袋却往陈青松温热的掌心轻轻蹭了蹭。
“是是是,小争,叫哥。”
“松哥。”华解争叫得飞快,接着又小声补了一句,“我爱松哥。”
“哼。”陈青松从鼻腔里哼出一声,却满足地抬起了下巴。
下午,他们又回到了红军村。
华解争走在熟悉的村路上,语气恢复了导游式的自信:“来到我们华屋村,必须要看的就是‘信念松’。那个纪念亭咱们就不重复讲了。”
“是是是,都听你的,我的好导游。”陈青松附和着,随即苦了脸,“导游,我们这是要上山对吧?能让我换双鞋吗?”他实在不想穿着脚上这双白色运动鞋爬土路。
华解争想了想,“那我回趟家,拿双鞋给你。”
听到鞋,陈青松忽然想起背包里的东西。
他叫住正要跑开的华解争。
“小争!”
华解争立刻刹住脚步,转身跑了回来。
“怎么了?你不想穿我的鞋吗?那我去买双新的。”
“不是,”陈青松不懂他这脑袋瓜怎么想的,自己讲究也没讲究到那种程度吧。他从背包里拿出一个塑料袋,里面是一双洗得干干净净的旧平板鞋。
“这个,你的。”
华解争愣住了,接过来仔细看了看,“这是……你拿走了?还帮我洗了?”
陈青松抿了抿嘴,把头撇向一边,不太想让对方看见自己的表情。
“怎样?你不高兴了?”
“不是,”华解争连忙摇头,声音低了下去,“我只是想,它……没弄脏你的包吧?这鞋子原来……挺脏的。”
陈青松闻言,嘴角一弯,露出一抹笑。
他把鞋子往地上一放,自己坐到旁边冰凉的石条凳上。
“你嫌它脏?那我偏要穿。买新鞋的钱,留给你自己吧。”说着,他作势就要换鞋。
“等等!”华解争来不及阻止,陈青松已经利索地穿了一只进去。
“如果你嫌我穿过了脏,回来我再给你洗一遍。”
“不是的,请……请把鞋子还给我……”话说出口,华解争自己立刻后悔了。这意图也太明显了,会不会被松哥当成变态?
陈青松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那眼神让华解争的心跳漏了一拍。
“好啊,”陈青松慢悠悠地说,伸出一条还没穿鞋的腿,“如果这是你想要的。”
华解争立刻懂了,蹲下身,小心翼翼地帮他把那只鞋脱了下来,又将自己带来的干净鞋子为他穿上。
他的动作很轻,指尖偶尔碰到陈青松的脚踝,带着轻微的颤。
“那……我去换鞋了。”华解争拿起那双旧鞋。
陈青松却伸手拽住了他的手腕。“买双新的吧,钱我转你。”
“不用,我家里有雨靴,走山路更合适。”
陈青松听了,没好气地骂道:“有雨靴不早说!我以为你要回家拿你自己的鞋呢。多拿一双来。”
“好!”
陈青松把那双旧鞋塞回华解争手里,看着他像只得到奖励的小狗般快步跑远的背影,独自坐回石凳上。
午后的风吹过村口的老树,带来沙沙的声响,他忽然感到一丝没来由的落寞。
等华解争抱着两双高筒雨靴跑回来时,陈青松已经对着手机噼里啪啦发了好几十条信息,似乎在跟谁分享着什么。
“在和你妈妈聊天吗?”华解争把靴子放在石凳边。
陈青松迅速把手机揣回口袋,“不是,就是……跟人分享一下见闻而已。”
“哦,好。”华解争不再多问,蹲下来帮他穿好雨靴,然后领着他往村后的小路走去。
午后阳光穿过松林,在泥地上投下斑驳晃动的光点。
山风掠过时,整片林子响起绵长低沉的松涛,像一声来自远山的、悠长的叹息。
华解争在一棵格外粗壮的松树前停下,手指轻轻碰了碰树干上挂着的一块小木牌。
他仰头看着树冠,笑着说:“你看这树干的纹理……像不像一只看着远方的眼睛?”
陈青松凑近,发现深褐色的树皮在疤痕处自然蜷曲,形成一圈圈深邃的漩涡。他顺着华解争的目光看向木牌,上面刻着“华崇宜,1914-1934”几个字。
“才二十岁啊。”陈青松的声音里带着遗憾。
华解争的表情严肃起来。
“不止他。这一排十七棵松,每棵下面,都埋着一个名字。”
他往山坡上走了几步,脚下的枯叶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1934年秋天,村里十七个年轻人一起上山,每人亲手栽下一棵松树。他们说,等革命成功了,要回来比比,谁的树长得最高。”
远处,一只灰雀突然从枝头惊起,扑棱翅膀的声音在寂静的林间格外清晰。
陈青松抬头望去,看见最新的一棵松树梢头,竟系着一条褪色的红布带,在风里有气无力地飘动着。
“那……后来有人回来吗?”陈青松试探着问。
华解争没有立刻回答。他走到第十七棵松树前。
那棵树明显比别的细一些,树皮泛着年轻的青灰色。他伸出手掌,轻轻贴上去,掌心传来树皮下仿佛流动的、微弱的生命脉动。
他转过身,正视着陈青松,脸上是陈青松所熟悉的那种、讲解历史时的郑重神情。
“长征路上,全都牺牲了。湘江、雪山、草地……最远的一位,走到了甘肃。”
他停顿片刻,声音低了下去,却异常清晰:“但你看这些树,八十多年了,每棵都活着。”
陈青松忽然注意到,每棵松树的根部,都被人仔细地用鹅卵石垒了一圈矮矮的围墙,石缝里钻出毛茸茸的青苔。
最近那棵树下,还放着半个拳头大小、红得发暗的野山楂。
他指着那颗山楂问:“村里人常来?”
华解争点点头。“嗯。尤其是清明前后,你会发现树下有米酒、有用红纸剪的马,还有手写的信,就压在石头底下。”
他蹲下身,轻轻翻起一块扁平的石头示意,“去年我见过一封,是个小学生写的:‘爷爷,我数学考了一百分。’”
沉默顺着松林间的风蔓延开来。
陈青松转身,望向山下的村庄。白墙灰瓦的新楼房整齐排列,唯独村口还留着七八间黄泥垒的老屋,屋顶的茅草被塑料布勉强覆盖着。
一面晒满红辣椒的竹匾斜靠在土墙边,那红色,艳得有些刺眼。
陈青松记得这些房子,刚来时问过一位老婆婆,但他现在更想听华解争说。
“那些老房子……”
华解争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眼神变得温柔。
“就是他们出发前住的地方。现在里面只摆着空床板、破陶罐。”
他指向最近那间屋子的门楣,“看见没?刻了颗五角星,刀痕很深,这么多年了还在。”
两人顺着小径下山。
经过一棵歪脖子松时,陈青松发现树干上嵌着一颗生锈的铁钉,钉子头上挂着个极小的、用竹子削成的哨子。
“这哨子……”他轻声问。
华解争看了看,也不太确定。
“可能是哪个孩子挂的吧。村子在变,总会有些新东西。”他忽然想起什么,“对了,你注意到吗?十七棵树里,有一棵的树冠特别密,特别厚。”
陈青松完全没留意,感觉这些松树好像都差不多,又似乎每一棵都独一无二。
“哪一棵?”
华解争的记忆极好,立刻指向来路。
“往回数第三棵。1972年夏天遭过雷劈,主枝断了一大半。结果后来从断口处,又密密麻麻抽出十几根新枝来。现在,反而比别的都长得茂盛。”
陈青松望着眼前这片沉默的绿色,忽然觉得,历史从未走远。
它就在这些树的年轮里,在风穿过针叶的叹息里,在每一个来此仰望的人心中,生根、呼吸、生长。
wb@枯藤叶子_yz
在讲故事的时候我就喜欢加入普通的对话,因为尽管是一件小事,但他们也是人,就是需要普通的对话,但因为我不想在故事当中加入所以一般这种对话这会出现在出发前
花了9000字也没有写出小争对家乡的爱,他真的很喜欢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5章 5.信念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