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后成了顶流影帝的白月光》濮青

29、第 29 章

　　车子开进一个安保严密的住宅区，环境清幽，绿化很好，路灯的光透过树叶缝隙洒下来。停在一栋楼下，周君珩下了车，带着褚亭玉走进电梯。

　　电梯一路上升，停在顶层。

　　门开了，是个入户电梯，直接进到客厅。客厅很大，装修是简约的现代风格，色调以灰白为主，看起来干净，但也冷清。

　　周君珩走进去，开了灯。

　　“你先坐。”他说，自己往厨房走，“我去看看有什么吃的。”

　　褚亭玉在沙发上坐下，打量了一下四周。客厅很整洁，整洁得有点不像有人常住。茶几上除了一个遥控器和一只烟灰缸，什么都没有。书架上的书排得整整齐齐，像是样板间。

　　周君珩从厨房出来，手里端了杯水。

　　“阿姨今天休息，冰箱里没什么东西。”他把水放在褚亭玉面前，“我点了些吃的，一会送到。”

　　褚亭玉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周君珩在他旁边坐下，中间隔着一个人的距离。他没看褚亭玉，目光落在茶几的烟灰缸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沙发扶手。

　　这两天心思全在解决联姻那件事上，现在才算是真正坐下来说说话。

　　“什么时候回来的？”周君珩问。

　　褚亭玉握着水杯，指腹贴着玻璃壁：“刚回不久。”

　　周君珩“嗯”了一声。

　　刚回不久是多久？三天，一周，还是更早？

　　他想问的远不止这些。为什么不联系他？是时间太紧，还是根本没想起这回事？如果不是在餐厅遇见，是不是这辈子都不打算让他知道？

　　话到嘴边，又停住了。

　　问了又能怎样。万一听到的答案是他最怕的那种。褚亭玉觉得没必要联系，根本不在乎。他不知道自己会是什么反应。

　　但他也有察觉到，对方并不想谈这些。

　　“既然回来了，今后有什么打算？”周君珩话题转得生硬，“对林家，有想法吗？”

　　如果褚亭玉对林家有兴趣，他完全可以帮忙。留不住人，至少能用别的东西拴住。钱、权、资源，什么都可以。只要褚亭玉愿意接受，他都有办法把人圈在自己能看见的地方。

　　但褚亭玉只是摇了摇头：“没想法。”

　　周君珩胸口那点焦躁又冒了出来。

　　什么都不想要，什么都不在意，这种全然无谓的态度最让他无力。

　　褚亭玉没注意到他的情绪。

　　他还在想阮筝的事。

　　按系统的说法，得让阮筝站到娱乐圈顶端。周君珩虽然从幕后转到幕前，可手里的资源和地位一直没变。如果能让周君珩这边签下阮筝，给她投资，铺路……剧情不就能绕回正轨了？

　　能成为女主，阮筝肯定有实力，缺的只是机会。这个机会，周君珩能给。

　　褚亭玉看向周君珩。对方正望着他，眼神里有些东西在浮动。

　　“不过，”褚亭玉开口，“我确实有件事，可能需要你帮忙。”

　　周君珩坐直了些，微微屏住呼吸：“你说。”

　　“不急。”褚亭玉放下水杯，“改天吧，今天太晚了。”

　　周君珩看着他，喉结动了动。但他还是点了点头：“好。”

　　外卖到了，是粥和几个清淡的小菜。周君珩拿到餐厅摆好，叫褚亭玉过来吃。

　　两人面对面坐着，安静地吃完了一顿饭。周君珩吃得不多，大部分时间都在看褚亭玉吃。等他放下筷子，周君珩才问：“饱了？”

　　“嗯。”

　　周君珩起身收拾碗筷，褚亭玉要帮忙，被他拦住了。

　　“你去洗澡吧。”他说，“浴室在那边，干净的毛巾和浴袍都在柜子里。”

　　褚亭玉也没坚持，起身去了浴室。

　　周君珩把碗筷收拾好，擦了擦手，走到客厅的落地窗前。窗外是这个城市嘴繁华的夜景，灯火通明，但他看得有些出神。

　　浴室里传来水声。

　　他听着那水声，站了很久。

　　直到水声停了，他才转身，走到沙发边坐下。茶几上还放着褚亭玉喝过的那杯水，杯壁上留下一点点浅浅的痕迹。

　　他盯着那个痕迹看了一会儿，然后伸手，把杯子拿起来，握在手里。

　　杯身还残留着一点温度。

　　他握着杯子，闭上眼睛。

　　浴室门开了，褚亭玉走出来，穿着浴袍，头发湿着，发梢还在滴水。他看了眼周君珩，又瞥下他手里的杯子，若无其事走到沙发另一头坐下。

　　“吹风机。”他说。

　　周君珩睁开眼，放下杯子：“我去拿。”

　　他起身去卧室，很快拿了吹风机出来，插在沙发边的插座上。

　　褚亭玉伸手要接，周君珩侧身避开。

　　周君珩看着褚亭玉，眼神很深，像潭底下沉着什么滚烫的东西，水面还维持着平静。几秒后，他低声说：“我来吧。”

　　褚亭玉没坚持，收回了手。

　　他转过身，背对着周君珩，浴袍的领口随着动作松了些，里面的皮肤被热水蒸过，泛着层很淡的粉。

　　周君珩站在他身后，打开吹风机，试了试风温。嗡嗡的声音响起来，盖过了客厅里其他细微的声响。

　　他的手指穿过褚亭玉湿漉漉的头发。触感还是和以前一样，细，软，带着潮意缠绕在指间。他动作放得很轻，从发根慢慢梳到发尾，一遍遍重复着。热风拂过发丝，也带起浴袍领口处淡淡的沐浴露香气，混着一点水汽，直往他鼻腔里钻。

　　从这个角度，他能看见褚亭玉的侧脸。睫毛垂着，在眼睑下方投出一小片浅影。鼻梁挺直，嘴唇因为热气蒸腾，比平时红润些。下颌线收得利落，一路隐进松垮的浴袍领口里。

　　领口开得有些大。周君珩的视线不受控制地滑进去。

　　锁骨凹陷的阴影，往下是平坦的胸口。浴袍的布料很软，随着吹风机的动作微微起伏，贴出一点隐约的线条。皮肤是冷的白，被暖风熏着，渐渐透出些血色，像上好的玉被捂热了，从内里透出光来。

　　周君珩喉结动了动，移开眼，专心手上的动作。可指尖的记忆太鲜明。他记得那里的触感，温热的，细腻的，在他掌心下微微绷紧又放松的弧度。记得那颗浅褐色的痣，点在左侧，凑近才能看清。

　　吹风机的声音持续响着。褚亭玉似乎有些困了，头微微往下点了点，脊背的线条也跟着松了些。

　　头发快干了，只剩些细微的潮意。周君珩关了吹风机，嗡嗡声骤然停止，客厅一下子静得能听见呼吸。

　　他的手没有离开，顺着梳理头发的动作，手掌很慢地滑过褚亭玉的耳侧，移到脸颊边。拇指无意识地擦过下颌线，触感微凉。

　　然后，他的手继续往下，沿着颈侧缓缓向下，指尖轻挑起浴袍领口的边缘，探进去一点。先是碰到锁骨的凹陷，接着缓缓下移，指腹贴上胸口那片光滑的肌肤。

　　动作很轻，几乎是在试探。他在等，等褚亭玉抬手制止，或者侧身避开。

　　但褚亭玉没有动。大概是真困了，又或者对身后这个人的气息太过熟悉，身体先于意识卸下了防备。

　　指尖又往里进了些，触到内侧更柔软的皮肤。周君珩的呼吸压得很缓，视线落在褚亭玉的后脑勺，看着他松软的发顶。再往下，指尖滑过微微起伏的弧度，朝更深处探去。

　　【……】

　　周君珩停下动作。

　　他抬起头，看向褚亭玉。对方侧着脸，眼睫毛垂得很低，嘴唇被自己咬得泛出更深的红，脸颊和脖颈那片皮肤都染上了薄红。明明看起来是抗拒的姿态，身体却在他的触碰下给出了最直接的反应。

　　这种矛盾让周君珩心里那点不安定的焦躁奇异地平复了些许。至少，身体还记得。至少，不是完全的排斥。

　　他不敢得寸进尺。指尖的动作变得更轻，更像是一种不带情欲的抚摸。掌心留恋那处温热的肌肤，不愿离开。

　　过了好一会，褚亭玉的呼吸才渐渐平息下来。脸上的红晕褪去一些，恢复了平时的苍白，只是眼尾那抹红还残留着。

　　他抬手，抓住了周君珩还停在他浴袍里的手腕。

　　“够了。”他的声音有些哑。

　　周君珩没动，只是看着他。眼神里面翻涌着许多情绪，最后都沉淀成一种近乎固执的专注。

　　褚亭玉没看他，手上用了点力，把他的手从浴袍里拉了出来。

　　周君珩的手顺从地退出来，指尖还残留着温热的触感。他握了握拳，又松开。

　　“去睡吧。”褚亭玉站起身，浴袍的带子松了些，他随手拢了拢，“很晚了。”

　　周君珩也跟着站起来。他肩比褚亭玉宽一些，站得很近，影子几乎把对方整个人罩住。

　　“你睡主卧。”他说，“我睡客房。”

　　褚亭玉没意见。

　　他转身往主卧走，走到门口时，脚步顿了顿，没回头：“你也早点休息。”

　　周君珩站在原地，看着主卧的门关上，才慢慢在沙发上重新坐下。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尖似乎还残留着刚才的触感。很软，很热。

　　这让他忽然想起很久以前。

　　最初的开始，褚亭玉对这类亲密的触碰很不适应。每次他稍一靠近，对方就会立刻绷紧身体，要么推开他，要么直接起身走开，甚至会明显表现出不快。

　　周君珩为此患得患失了很久，总忍不住胡思乱想，是不是自己哪里做得不好，或者对方其实完全接受不了。

　　但每次闹得不愉快，他总是先低头的那个。也没什么特别的理由，就是受不了那种冷战的氛围，受不了褚亭玉疏离的眼神。他用各种方式磨着，直到对方眉头松开，或是无奈地叹口气，才算是过去。

　　就这么靠着一股近乎无赖的坚持，一点点地磨，褚亭玉才慢慢接受了这种程度的靠近。从一开始的僵硬排斥，到后来的默许，再到最后……

　　那是一个很缓慢的过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