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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 3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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体育课,褚亭玉靠着角落的栏杆,周君珩走过来,手指很自然地碰了碰他的手背,低声说:“去那边走走。”
褚亭玉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跟了上去。
学校后面有片小树林,平时很少人过来。日光被茂密的枝叶筛成细碎的光斑,落在地上,安安静静的。
两人一前一后走到林子深处。
周君珩停下脚步,转过身,伸手就把褚亭玉压在一棵老树上,低头亲了下来,带着汗水和阳光的气味,急切又莽撞。
树皮粗糙,蹭着后背有些刺痒。褚亭玉微微仰头,配合着张开嘴。
【……】
气息交缠间,外头的哨声和笑闹立刻就显得很远,远得像另一个世界。
接吻这事,他们最近做得有点频繁。只要周围没人,或者光线暗一点的地方,周君珩的目光就会落过来,然后靠近,贴住,一点点加深。褚亭玉一开始还推两下,后来也就随他了
舌尖缠在一起,呼吸很快就乱了。周君珩吻得投入,手开始不老实。原本扶在褚亭玉肩上的手往下滑,掌心隔着校服衬衫,贴上他胸前。
褚亭玉几乎是瞬间醒过神,所有昏沉的热意褪得干干净净,脊背绷紧。
【……】
褚亭玉脑子里嗡地一声,猛地抬手,用了十成力气把周君珩推开。
周君珩往后踉跄一步,撞在另一棵树上,背磕得生疼。他喘着气,有点愣地看着褚亭玉。
褚亭玉胸口起伏,嘴唇被亲得嫣红,脸色绷得难看。他抬手用力擦了一下嘴角,动作里带着明显的烦躁。
周君珩看着褚亭玉迅速拉平的嘴角和冷下去的眼神,胸口那团火也窜了上来。他舔了舔被磕破的嘴角,尝到一点铁锈味。
“碰一下怎么了?”他往前一步,语气有点冲,“又不是第一次,碰一下都不行?”
“不行。”
“为什么不行?”周君珩不依不饶,盯着他那双看不出情绪的黑眼睛,“上次你也说不行,上上次也是。碰哪儿都不行,除了接吻,你什么都不让。”
这话在他心里憋了不是一天两天了。
接吻可以,搂抱也行,但只要他想再进一步,碰到腰线以上或者皮带以下,褚亭玉就像被烫到一样躲开。
他视线落在褚亭玉的胸口。
蓝白色校服布料很普通,随着呼吸,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起伏。那底下藏着什么,他碰过,知道那手感,又软又韧。
他渴望确认那不是他半夜做梦臆想出来的。
褚亭玉知道他在看哪,克制住侧身躲开的冲动,低头拉平衣摆,手微微发抖,整理得很慢。最后干脆转身,想直接走。
周君珩一步跨到他面前,拦住去路。
“说话。”他盯着褚亭玉的眼睛。
“让开。”褚亭玉语气不好,“没什么好说的。”
“没什么好说的?”周君珩吸了口气,努力把语调放平,但尾音还是控制不住地上扬,“褚亭玉,我们都这样了,你到底在不情愿什么?”
“哪样了?”褚亭玉扯了扯嘴角,笑意没到眼底,“周君珩,你是不是弄错了什么?我们之间,不就是你说的那种‘互相帮忙’?各取所需,过去了就翻篇。这话不是你自己说的?”
周君珩被他堵得说不出话,脸上红一阵白一阵。
是,这话是他说的,可那是他当初为了能靠近这人找的借口。现在褚亭玉原封不动扔回来,像把钝刀子,割得他生疼。
“所以,”褚亭玉移开视线,看向一丛被踩歪的野草,“你要是觉得不够,想找别人,我也没意见。”
这话说出口,他自己先后悔了,可又拉不下脸收回。
周君珩盯着他侧脸看了好一会,眼圈一点点红起来。不是要哭,是血气往上顶,憋的。他点了点头,什么也没再说,转身就走。
他肩膀绷得笔直,步子迈得又大又快。
看起来是真气狠了。
褚亭玉站在原地,看着那道背影走远。
可周君珩走出去十来米,突然刹住了脚。
他背对着褚亭玉站了几秒,然后转回身,又大步流星折了回来。
脸色还是难看,眼里压着火,但仔细看,底下还藏着点被辜负了似的委屈。
褚亭玉看着他走回来,有点莫名其妙。
周君珩走到跟前,一把抓起他的手,不由分说就塞进了自己衣服下摆里。
掌心直接被按上一片紧实滚烫的皮肤。
褚亭玉指尖一颤,僵住。
周君珩攥着他的手,按在自己小腹上。那儿因为刚打完球,还蒸着一层薄汗,摸上去又湿又热。腹肌轮廓块垒分明,随着他压抑的呼吸,在掌心里一起一伏。
“褚亭玉,”周君珩声音又低又闷,“你怎么说话不算话。”
他眼眶还红着,但语气是软的,像在控诉:“明明说好了是互相帮忙。结果你这不让碰那不让碰,还让我去找别人。”
“你不让摸你,那给你摸我,总行了吧。”
说到最后,听着竟真有些委屈。
掌心下是年轻男生紧绷的小腹,热烘烘的,热度一阵阵透过来。褚亭玉手指蜷了蜷,到底没动。
周君珩见他没反应,喉结滚了滚,声音压得更低,几乎是贴着气音说:“你摸摸看啊。”
褚亭玉面无表情地看他。
周君珩脸上没太多表情,可耳朵尖红得厉害,眼神直勾勾地钉在他脸上,里头那点渴望和期待根本藏不住,又因为刚吵过架,还混了点小心翼翼。
褚亭玉沉默了几秒,垂下眼。
然后,他动了动手指。
【……】
敏感地方被这样抚弄,周君珩腰腹猛地绷紧,差点没站稳。他喘得更急,额头抵上褚亭玉的肩。
褚亭玉看起来有些发怔,指尖又反复摩挲了几下。
真的不一样。
“亭玉…”周君珩终于忍不住,从喉咙深处溢出模糊的呻吟。
就在这时,刺耳的下课铃声毫无预兆地炸响。
褚亭玉像是从一场荒唐的梦里惊醒,浑身一震,几乎是用尽全力抽回手。
“我……”他张了张嘴,什么也说不出来,看到周君珩失去支撑,身体晃了一下,脸上还残留着未褪尽的情潮和被打断的茫然与痛苦。
褚亭玉不敢再看,转身就走,脚步仓促凌乱,很快消失在小树林里。
周君珩站在原地,转身背靠树干,慢慢地滑坐到草地上。
他额前的黑发被汗水打湿,几绺黏在额角。校服裤子某处还保持着明显的不自然状态,紧绷得发疼。呼吸依旧粗重而絮乱,身体深处那阵被强行截断的浪潮,正反噬般冲撞着他的神经,带来一阵阵空虚又胀痛的难耐。
他闭了闭眼,喉结艰难地滚动,用手背蹭了一下发烫的眼角。
铃声又响了一遍。这次是上课的预备铃。
周君珩不顾形象地坐着,一动不动,等着那股抓人挠肝的躁动,一点点平息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