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蓄意亲近》简咿

91、发令枪响前（5） 理解

　　走回座位，施嫄翻开剧本，一遍一遍看那一连串自信的台词。

　　过了一会儿，施嫄合上剧本，在心里默念起这些台词，中间没有卡壳，她的确像杨令晗说的那样，她内心不排斥，能很快记下这些台词，念出来也没觉得别扭，她只是太在意别人的看法，才会一遍遍跟她们确认她适合演这个角色。

　　祁遐从洗手间出来，一眼看到施嫄，施嫄的表情似乎比昨晚好看一点，没拉着脸，也不沮丧。两位导演的思想工作有效果，祁遐希望这个效果能一直持续下去。

　　祁遐揉着有些发酸的胳膊，往右边走。

　　郑宥云在活动四肢，看见祁遐来了，伸手过去帮她揉右臂。

　　祁遐看着被揉的右臂，她和郑宥云没那么熟，她身体却不排斥，大概是被昨天演的两场戏影响了。

　　郑宥云揉了几下，感觉不对，她收回手，和祁遐道歉。

　　“抱歉，我忘了。”

　　祁遐笑了笑，“我刚才也没反应过来。”

　　两人对视一眼，很快移开视线。

　　祁遐扭了扭手腕，伸手拉上吊环。郑宥云看她一眼，拉上旁边的吊环。两人只是吊着，没有缩起脚往上，也没往前面荡。

　　姚岷泽起身，朝她们看一眼，又躺下去，继续做锻炼臂力和上半身的运动。

　　做了两组，姚岷泽起身时，那两人去蹬自行车了，速度很慢，车轮上的杠一圈圈滚着，看了一会儿，也没变残影。

　　姚岷泽拿起地上的剧本，默默念着。念了一小半，她再去看时，她们又走了，走回了各自的座位，和她一样被剧本挡住脸。

　　施嫄不在座位上，也不在锻炼器材这边，更不在泳池里。

　　姚岷泽往导演那边看，施嫄也不在那里，周岚不知道跟两位导演说了什么，两人笑开了花。

　　姚岷泽看一眼时间，距离开拍不到五分钟，场馆里到处都没有施嫄的身影，难道去洗手间了么。

　　推开洗手间的门，里面空无一人，姚岷泽一一推开隔间的门，到最后一个隔间，她轻叹一口气。从口袋拿出手机，她意识到自己没加施嫄。

　　施嫄的担心，全剧组的人都知道，刚才两位导演开导施嫄，她们也都听到了，施嫄不是被说服了吗，怎么还会不见人影？

　　姚岷泽不理解，除了这件事她不理解，让施嫄演主角这件事她也不理解。

　　施嫄的表现没办法说服她，现在更是。

　　走出洗手间，喇叭声传来，姚岷泽跑过去，站在昨天站的位置，她看到了施嫄，和祁遐坐在路障围着的路的尽头。

　　邓丰潞走到林朝声不远处打板，念出场次后，她走回自己的座位。

　　何初琢轻推镜头，轨道滑动，带她走近郑宥云和周岚。

　　拍了她们的背影，何初琢从轨道上下来，走到她们的侧面，拉近镜头拍她们的脸。

　　郑宥云抬脚往前，周岚扭头看着前面的路障，她们商量好，不勉强，能走多远是多远。

　　走到第十步，郑宥云的手没劲了，周岚感觉到自己要滑下去，连忙抬手勾住郑宥云的脖子，郑宥云不适应，缩起肩，咬住牙，将人往上抖了抖。

　　再走出去三步，郑宥云彻底没劲了，她放下周岚，人差点跟着倒下去，幸好周岚眼疾手快抬住她的胳膊。

　　郑宥云往后坐倒，周岚没放手，两人就这么坐在地上歇了一小会儿。

　　林朝声摇了摇头，把时间亮给姜颂栎看，姜颂栎明白她的意思，抱起体型相近的人对于不锻炼臂力的人来说还是太难了，想她们熟悉起来的目的不好达成。

　　第一组的祁遐和施嫄，两人几乎没有眼神交流，祁遐硬扛到终点。

　　第二组郑宥云和施嫄体型更接近，走不了几步，还累成那样，更不可能有什么交流。

　　可话都说出去了，半途而废不是姜颂栎的风格，她让后面的两组继续，林朝声只好配合。

　　后面的两组似乎练过，体型差也大一些，走得又快又稳，神奇的是她们的时间只隔一秒。

　　姜颂栎当即决定这四人的晚餐她都包了，她看向那四人，那四人彼此之间的距离还能再站一个人。

　　她的方法对她们这届没用，遥想她和林朝声那届，程老师宣布的时候，姐姐妹妹们就互相抱起来了，看看谁能抱得动谁，有说有笑的。

　　她们这届太安静了，话都没说几句，更不用说互相试着抱了。

　　林朝声拍拍姜颂栎的肩，走到前头，弯下腰拿起地上的路障，放回原本的位置。

　　祁遐走过去帮忙，其余的人看见，也都过去帮忙。

　　姜颂栎看见这一幕，弯起嘴角，这届跟她们那届还是有共同点的。她跑过去，抓起路障跑到原来的位置放下，这么几次，没多久，路障全部放回原来的位置。

　　她们走出场馆时，天没全黑，已经快七点了，看起来时间过得很慢，也只过了一个小时。

　　消耗的体力太多，又有人要请客，周岚提出去离得最近的餐厅，那家餐厅足够大，能八个人坐一桌，1000块怎么样都能吃得很饱。

　　除了祁遐，所有人都点了头，周岚看向祁遐，祁遐眨眨眼，说她待会儿要上网课，没办法吃需要一个小时左右的晚饭。

　　郑宥云朝祁遐挥手，跟她道别。

　　周岚抬起手，她瞥一眼身边的施嫄，“你们是一组的，一起去吃不需要一个小时左右的晚饭吧。”

　　施嫄望向祁遐，“方便吗？”

　　祁遐垂下眼点点头。

　　众人目送这两人走远，互相看一眼，往另一个方向走。

　　周岚拉了郑宥云的手臂，两人走在后头。

　　“觉不觉得她们有情况？”

　　郑宥云摇摇头，才见了两次面，不可能那么快有情况。

　　周岚抬起食指摇了摇，“我就没见过施嫄跟第一次见面的人单独吃饭。”

　　郑宥云微睁了下眼，倒也是，天赋高的人一般不容易接近，这个施嫄好像有点不同，同意让祁遐抱她这件事也是，试都不试，一点都不担心祁遐抱不动两人都倒在地上出丑。

　　“对了，你们为啥总踩点来啊？”

　　周岚摊开手掌比了个二，“也就两次，哪里就总了。”

　　郑宥云眨了眨眼，“好吧，我说错了，你们为啥踩点来啊。”

　　周岚笑起来，“一次是我睡晚了，一次是施嫄。”

　　郑宥云“啊”一声，眼前一亮，餐厅的招牌亮着蓝色的光，她们不知不觉跟着前面的人走到这里。

　　走到餐厅门口，郑宥云回头往后看一眼，她们应该已经开吃了。

　　施嫄吃一口，抬头看外面，今晚的月亮跟昨晚的月亮没什么不同，今晚的牛肉跟昨晚的牛肉差不多，只有身边的人不同。

　　竟然真能一句话不说，一直在吃，她信祁遐说的话了，祁遐真有网课要上，不是找借口不跟人聚餐。

　　祁遐站起身，端起餐盘，施嫄看她一眼，又看一眼空着的餐盘，举起左手晃了晃，“再见。”

　　祁遐点下头，“再见。”

　　第二天到场馆里，郑宥云换好衣服出去，在自行车那边找到祁遐，问起昨晚的事。

　　听完祁遐说完昨晚的事，郑宥云好一会儿都说不出一句话，这么好的机会，祁遐居然能忍住不问。

　　祁遐反问她，如果有人在她很饿的时候问东问西，她是什么感觉。

　　当然是很不耐烦，郑宥云还是不死心，如果那个人是施嫄，应该会不一样吧。

　　祁遐别过眼笑，郑宥云也跟着弯起嘴角，她伸手拍了下祁遐。

　　“哎呀，她可是施嫄。”

　　祁遐转过脸来，“她也是人啊，也会不耐烦的。”

　　郑宥云点点头，是有道理，可她还是觉得可惜。

　　祁遐拍拍她的肩，“换个器材吧。”

　　郑宥云“嗯”一声，放下吊环，躺在板上，拉起两边的手把。

　　两人不再说话，专心拉练。

　　不久，这里来了好些人，安静的场馆顿时变得热闹。

　　祁遐起身擦汗，看向那一张张陌生的脸，她们中还有初次学游泳的，套着游泳圈在原地打转，旁边有人站在泳池中看着她。

　　郑宥云也感觉到异常，坐起身看向泳池那边。

　　“今天不是训练日吗？”

　　祁遐应一声，她也不理解，游泳馆是全校师生都可以来的地方，不是独属于游泳队的，可也不是随意就能来的，要拿到钥匙，得去登记信息。

　　两人对望一眼，有人喊了她们，她们回头去看，是程老师。

　　程翊笑着朝她们招手，“怎么来这么早，都没课啊？”

　　两人同时点头，祁遐指了下游泳池那边，问程翊原因。

　　有人喊了程翊，正是祁遐刚才看到的那位初次学游泳的人，程翊拍拍她们的肩，走上楼梯。

　　离得远，她们说话的声音不大，祁遐听不到什么，郑宥云也同样。

　　两人趴在地上做起俯卧撑，做了一组，她们喘着气望向泳池那边。

　　程翊下了水，在纠正那位初学者的动作。

　　祁遐睁了下眼，“她们在上游泳课？”

　　郑宥云轻拍一下额头，“对啊。”

　　祁遐笑了笑，又否认自己的猜测。

　　“但体育课不教游泳啊。”

　　郑宥云哈哈笑了两声，她完全被祁遐牵着走，祁遐说什么，她就信什么。

　　祁遐低头轻笑。

　　“这么开心，在笑什么？”

　　施嫄的声音闯了进来，两人齐齐回头，一旁的周岚眯着眼朝她们招手。

　　“没笑什么，”郑宥云起身指向泳池那边，“你们说那群人是我们学校的吗？”

　　两人顺着郑宥云指的方向看去，看了没一会儿，两人对视一眼，都觉得奇怪。

　　体育课不教游泳，游泳队没有不会游泳的人，这群人如果不是她们学校的，程老师也不会亲手教她们，她们是什么人，两人谁也没头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