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蓄意亲近》简咿

92、发令枪响前（6） 稳定

　　程翊走回来，迎上四张懵了的脸，她的视线最后停在施嫄的脸上。

　　“教过人游泳吗？”

　　施嫄摇摇头。

　　程翊又看向另外三人，问了同样的问题，三人纷纷摇头。

　　“她们是游泳社团的新人，有会游泳的，也有第一次游泳的。今天的训练是教会第一次游泳的人游泳，帮助会游泳的人提高技能。”

　　四人眨巴着眼，你看我，我看你，又是一脸懵。

　　程翊笑笑，上前推她们一把，“试试，你们会有新的发现。”

　　四人走上楼梯，穿过游泳馆的门，有人朝她们看，目光里透着期待。

　　站在水池边，周岚望一眼身边的三人，她向前走一步，举起拳头到嘴边，大声咳了几下，十几道目光一同向她射来，她朝她们微笑。

　　“大家应该听程老师说了，这一节课由我们教大家，大家可以选择我们中的其中一位当教练。选好之后，如果中间觉得不适应，可以换教练。要是某一位教练的人气太旺，教不过来，就请后面选择的学员重新选择。”

　　祁遐和郑宥云互看一眼，都没想到周岚的反应这么快，这么短的时间就想好了方式，还考虑到施嫄的影响力。

　　周岚的话音刚落，离得最近的初学者举起手，说她选施嫄，立马有几人跟着喊施嫄的名字。

　　周岚哈哈笑着，伸手摸着额头，这一下就有六人选了施嫄。一共18人，周岚想的是她和施嫄各负责五人，祁遐和郑宥云负责四人。

　　又有人举手选施嫄，这人刚放下手，马上那边有两人同时举手，高喊施嫄的名字。

　　九人了，周岚忍不住喊停。

　　“好了，施嫄不能选了，选我们三人。”

　　周岚转过身，一手挽一人到前面，她感觉身旁这两人不自在，松了手。

　　剩下的11人还是选了她们，周岚负责五人，祁遐、郑宥云各负责三人。

　　祁遐跳入泳池的瞬间，觉得不对劲，只有她们四人来了这里。她回头往程翊那边看，看见了其她人，她们两两背对背，互相背起对方。

　　一旁的郑宥云回过头看，“哎”了一声，“她们也来了。”

　　“是啊，”祁遐转过头，“程老师为啥这么分组？”

　　郑宥云摆摆头，“不知道。”她和祁遐是候补，可以理解，但施嫄不是，周岚看着也不像。

　　两人虽有疑惑，还是照做，选了她们的人围过来，不再看施嫄那边。

　　想看也看不到，选择施嫄的九人把施嫄围住，有人身高比施嫄高，从她们这边看过去，只能看见那两位高个子。

　　祁遐问面前的三人她们的游泳经历，再问各自想学的游泳方式，有了底，她就可以根据每个人的特点来教。

　　祁遐伸出双臂预备教她们怎么热身，右边传来喝彩声，三人齐齐扭头，看到施嫄在水里游，连忙跑过去，加入喝彩队中。

　　祁遐眼睁睁看着，没喊她们，她也想看，脚挪不出去。

　　郑宥云走过来拍她的肩，“她们都去看了，我们也去吧。”

　　祁遐皱起眉，“可……”

　　郑宥云摆摆手，“施嫄总不能一直游吧。”

　　祁遐被说服，抬脚往前，水里的人快游到对岸，速度没有选拔赛那天快，还用的蝶泳。

　　祁遐不自觉跟着别人有节奏地鼓起掌，郑宥云看见，微微笑着，也跟着拍起手。

　　器材室那边听到声音纷纷看过去，姚岷泽不解，走到程翊身边。

　　“程老师，她们这么教合适吗？”

　　程翊转过脸来，“你喜欢看游泳比赛吗？”

　　姚岷泽点点头，观众的喝彩声给她鼓舞，让她更兴奋，可这跟教游泳有什么关系。

　　姜颂栎喊一声“我知道”，程翊笑着摊手让她说。

　　“她们看到施嫄游的这么好，会被鼓舞，脑子里有自己像施嫄这样游的画面，学起来更积极。”

　　程翊笑着点头，抬手招呼看热闹的人，让她们继续练。

　　施嫄上了岸，没什么可看的，她们便回到原来的位置继续练。

　　周岚递上毛巾，施嫄接过，擦了把脸，看向围过来的人。

　　“接下来由周老师教大家热身，热身下水之后，我会一一看你们怎么游。”

　　众人异口同声说“好”，声音大而兴奋。

　　站在外头的六人举起手，施嫄抬手让她们说话。

　　第一个举手的人开口问：“待会儿可以请施老师也来看看我们吗？”

　　施嫄看一眼站在不远处的祁遐、郑宥云，点了点头。

　　六人走回来，每张脸上都挂着笑容，看到祁遐、郑宥云的眼睛，没半点过意不去。

　　第一个举手的人又开口了，让祁遐、郑宥云教她们热身。

　　两人互看一眼，转过身去，伸出双臂，边念拍子，边动作。

　　祁遐还愁她们不跟练，转过身看她们跟着转身，微弯嘴角。刚才她心里只有一点点不适，现在全都没有了。她没有施嫄的名气，也不是有执业资格的老师，对于教人游泳不是太有底气，学员很难在这么短的时间信她、愿意跟着学，施嫄帮了她们一把。

　　学员入水之后，祁遐蹲下身来看她们，这三人的确跟她们说的一样还没完全会，有点儿怕，沉入水里几秒露出头，手和脚都没完全展开。

　　祁遐喊她们靠岸，从后面的大篮子里拿了三个游泳圈。

　　三人睁着眼，游泳圈递过来，谁也没接。

　　祁遐收回手，“现在让你们重新套上游泳圈，不是觉得你们要重来，而是你们的身体还没适应水，心理还没接受水。”

　　“我也这么觉得。”

　　三人睁大眼笑起来，祁遐转过脸看向施嫄，施嫄笑着朝她招了招手。

　　施嫄蹲下身，拿起一个黄色游泳圈套在自己身上，她站起来，一个箭步跳入水中。

　　水花溅到三人身上，三人哈哈笑起来。

　　施嫄双手划着，游到她们身边，“祁老师，你也下来啊。”

　　祁遐弯起眉眼，抓起一个粉色游泳圈套上，像施嫄那样冲入水中。

　　一旁的郑宥云眨了眨眼，微微弯唇。有人喊她，她应一声，上前一步，伸出手，让喊她的人搭着她的手臂游。

　　周岚一边看身边的人，一边朝祁遐那边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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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屏幕里那张笑开花的脸，姚岷泽的嘴角不自觉弯起，意识到自己在笑，她拉下嘴角。

　　施嫄笑起来确实有感染力，可姚岷泽还是不忿，两位导演太包容施嫄了，单独劝她不说，还配合她的情绪安排拍摄。

　　开机三天，施嫄去两位导演那边的次数最多，姚岷泽还是第一次过来这边，这次还是她主动要来的。

　　杨令晗瞅一眼姚岷泽，滑动鼠标点开下一个视频，是刚刚才拍完的。

　　屏幕里，施嫄一边游一边看着岸上的人笑，游到头，施嫄纵身上岸，水流顺着额头往下，她抹一把脸，微笑着朝看她的人们挥手。

　　“现在呢？”

　　姚岷泽盯着定格的笑脸，“她的表现不怎么稳定。”

　　陆识彦点点头，“你说得没错，她的阅历还不够，还有很大的成长空间。这个角色跟她本人不太贴，她不是一个天赋极高的人。要贴近游泳天赋高的人，她做了一些准备，你看她手臂的肌肉，不是一两周能练出来的。到目前为止，她没用过替身，游泳的戏份都是她亲自完成的，对于一个不是专业游泳运动员的演员来说，很难吃得消，她做到了。”

　　姚岷泽眨了眨眼，她挪动转椅面向她们，她们也转过身来。

　　“谢谢两位导演和我解释，我现在还是不能完全接受，再往后看看。”

　　两人异口同声说“好”。

　　送走姚岷泽，两人坐在电脑前看着屏幕，这三天拍的主视角是祁遐，不是施嫄，邹媞旭那边还没给答复，大约是原定的方案不动。

　　陆识彦拉了杨令晗的手晃了晃，“先洗澡，明天再没回复，就再打电话问问。”

　　躺上床，杨令晗盯着天花板，“要是还是否决了呢？”

　　“那我们就剪一版以祁遐视角展开的宣传片。”

　　杨令晗转过脸看着陆识彦笑，“还以为你会说你来投资。”

　　陆识彦想了想，“也不是不可以。”

　　杨令晗“啊”一声，陆识彦似乎没有失败的后遗症，一点都不担心再一次失败，只觉得自己没有编剧的能力。

　　陆识彦轻笑一声，“令晗不想我投，我就不投。”

　　杨令晗捶她一下，“你都不怕的吗？”

　　“不怕，不全部投，亏一点没事的。”

　　杨令晗睁大眼，“千万级的怎么会是一点？”

　　“邹姐姐说的，是包括了宣传那些，单制作费不用这么多，这个题材不需要做什么特效，花不了多少。”

　　花不了多少，也还是要几十万的，杨令晗不想陆识彦投，再来一次的感觉不会好。

　　“还是按你说的剪祁遐视角的宣传片。”

　　陆识彦伸手搂住她，说一声“好”。

　　以邹媞旭的做事风格，不会这么犹豫不决，也不一定是维持原方案。

　　陆识彦准备开口，怀里传来睡着的呼吸声。

　　连着三天都是这样，聊着天，没一会儿，令晗就睡过去了，当导演对于令晗来说是不是太累了，想着这个问题，陆识彦渐渐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