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蓄意亲近》简咿

90、发令枪响前（4） 聚会

　　中午休息时间，陆识彦借着和邹媞旭聊改剧本的事，偷偷回住处布置，给她开门的是杨常青，姚悦正在午睡。

　　走进屋里，陆识彦看到她买来的装饰物摊放在桌上，杨常青指着那里问陆识彦怎么布置。

　　两人就这么一问一答，一个直接动手装饰，一个在一旁搭把手，几分钟的时间就全部布置好了。

　　这几分钟的时间里，陆识彦好几次想问杨常青对她的看法，对上杨常青的眼睛，她又问不出口了。

　　杨常青看她的眼神跟以前没什么不同，她这么问像在怪杨常青对她不热情。

　　陆识彦准备走时，杨常青喊住她，问她想说什么。

　　陆识彦摇头说没有，杨常青轻笑一声，说她刚才表现得那么明显，她想装看不到都不行。

　　陆识彦呆站着，杨常青拉开椅子，催她过来。

　　陆识彦只好走回去，说出实话。

　　杨常青听完半天都没回答，陆识彦摆摆手说不用回答，起身要走，杨常青拉住她手臂，让她坐下来。

　　杨常青笑了笑，静静瞅着陆识彦，陆识彦有些不自在，想别开视线，又觉得这么做不好，只好不尴不尬地微笑。

　　杨常青被陆识彦的表情逗笑，姚悦在房里大声问她在笑什么。

　　杨常青大声回答姚悦，让姚悦继续睡，姚悦竟真没追问，这么一打岔，陆识彦忽然就不紧张了。

　　“令晗应该跟你说过我对你的看法，到现在我的看法没怎么变，你也不用太在意，你们未来的路还很长，要是一开始就这么战战兢兢，后面的路就更不好走了。令晗问过你妈妈对她的看法了吗？”

　　陆识彦实话实说，杨常青垂下眼笑，“你看，我们的想法没那么重要，令晗还是和你在一起了。”

　　回去的路上，陆识彦想了这个问题，之前她担心陆女士不满意她们的关系，让令晗失去女跃的工作，可是两年过去了，她和令晗还在一起工作，这次令晗还兼任导演。

　　陆女士的想法大概是变了。

　　陆识彦拿出手机，点开邹媞旭的头像，拨出电话，她先问剧本的事，再问邹媞旭对她和令晗关系的看法。

　　邹媞旭没有马上否决她们改剧本的想法，让陆识彦把拍出来的视频发给她。至于她们的关系，邹媞旭没正面回答，说她期待和她们在一张桌上吃饭。这时候有人喊邹媞旭，陆识彦来不及追问，电话挂断了，之后邹媞旭没再打来，大概是太忙了。

　　杨令晗提出见妈妈的想法，陆识彦一瞬间想起中午的这些事，她还来不及跟令晗说，令晗竟先提了。

　　“怎么忽然想见她？”

　　杨令晗抬脚往上走，“想跟她说我们在一起了。”

　　陆识彦没想到会是这个回答，心里不由地一暖，她拉住杨令晗，倾身抱住她。

　　杨令晗笑着回抱她，轻轻拍她的肩。

　　她们抱了一小会儿，走上楼，陆识彦按下门铃。

　　门铃响了三声，门从里面打开，她们走进去，两边飞出礼花，散出亮片，吓了她们一跳。

　　杨令晗瞅陆识彦一眼，问她怎么也被吓到。

　　姚悦笑着去拉陆识彦头上的亮片，“我买的，想给你们一个惊喜。”

　　杨常青抬手拿下杨令晗头上的亮片，“她们都被吓了一跳。”

　　姚悦摆摆手，“惊喜包含惊吓啊。”

　　杨常青抬手拍姚悦，姚悦跑着躲过，展开双臂，“看看，这是她们一起布置的。”

　　杨令晗一眼被正中心的浅粉色桃心气球吸引，围绕这个气球的是“令晗生日快乐”这几个字的气球。令晗两个字是浅黄色的气球，生日快乐是浅蓝色的气球，有春天也有夏天的色彩，她的生日介于这两个季节之间。

　　餐桌下放了一些浅粉色和浅蓝色的桃心气球，有些还拖着浅绿色细线。

　　看到餐桌上的蛋糕，杨令晗眼前一亮，是浅黄色夹着浅粉色的千层蛋糕。

　　蛋糕的上面站着一个戴着眼镜的卡通小人，小人抱着书、笔记本和摄影机，一只眼眯成一条缝，一只眼是类似wink的线条，嘴巴弯着，看起来很开心。

　　小人的前面竖着杨令晗的年龄28，2是浅黄色，8是浅蓝色。

　　陆识彦眼也不眨，视线随着杨令晗的视线移动，人也跟着杨令晗走一步停一步。

　　门铃在这时候响起，四人同时回头去看，姚悦离门最近，说她去开。

　　门旁边的显示屏里有两个人，一人捧着一束花、一个礼盒，姚悦见过她们的照片，没见过真人。

　　打开门，她们喊姚悦姚阿姨，姚悦伸手去接她们手里的东西，都被躲开，两人侧身绕过姚悦跑进屋里。

　　姚悦关上门，摆了摆头，她转身往里走，走到杨常青身边，她小声问杨常青她看起来像不能拿重物的人吗。

　　杨常青低了头，捏了捏姚悦的肩，姚悦没动。

　　杨常青收回手，朝姚悦摇了摇头。

　　她们的互动，周亘岚尽收眼底，她走过去，跟姚悦说明，她们这么做，只是想把花亲自送到杨令晗手里。

　　一手捧着一束花的人转过身来，朝姚悦笑着，“妈妈，快来闻闻。”

　　姚悦拍了拍周亘岚的肩，她笑着看她，“知道你们不想阿姨拿重物，我说着玩的，别往心里去。”

　　何初琢走过去挽起姚悦的手臂，“阿姨最好啦。”

　　姚悦咧着嘴，笑开了花。

　　杨常青抬手抓了一下额前的发，“来吧，孩子们，和我一起把菜端过来。”

　　四个孩子同时应声。

　　菜是附近餐厅做好送来的，用的一次性碗，杨常青、姚悦在门铃响之前给这八道菜换了瓷盆，还给它们加了盖。

　　菜端上桌，掀开盖子，露出头的菜上冒着水珠，看起来还是好吃的。

　　要不是今天开机，陆识彦肯定要自己去买菜、洗菜、做菜的，这一大桌子的菜，得从一点开始就要备菜了。

　　两位妈妈想亲手做，被杨令晗、陆识彦拒绝，说租的房子里没有她们趁手的用具，不好做，她们是过来玩的，不是来帮她们做家务的。

　　陆识彦特地订的当天的票，好让两位妈妈没时间去买菜，一到这里就中午了，来不及备菜，只能吃餐厅送来的。

　　点上蜡烛，关掉室内的灯，她们鼓起掌唱起生日快乐歌。

　　杨令晗一边听着一边看着她们，听了几句，自己忍不住跟唱，她们听到，也只看杨令晗一眼，没人让她别唱。

　　唱到最后，杨令晗笑着各看她们一眼，她们眼里的烛光闪着，像一颗颗星，她闭上眼许愿，希望她们能一直这样过下去。

　　杨令晗睁开眼，凑近吹，蜡烛熄灭，带起一阵烟。

　　陆识彦手按在开关那里，“我要开灯啦。”

　　室内重回光明，短暂的不适应之后，大家举起杯，说起祝福。

　　何初琢先开口，她指了下对面的周亘岚，“我和她认识令晗的时间差不多，虽然短，却是我这么多年来难得的体验。令晗给了我很多惊喜，她是我第一个做编剧也做导演的朋友，她通常有话直说，不直说的情况大多因为识彦，未来，我希望她能一直开心下去，想做的事都做到。”

　　杨令晗举着杯轻碰一下何初琢的酒杯，“谢谢你，我的朋友。”

　　周亘岚起身看向杨令晗，“初琢指了我，就我第二个说吧。第一次见令晗的时候，我觉得开心，没说话，只看着她就觉得开心，她有感染别人的能力，她看人的眼睛很真诚，让你觉得她会认真对待你。说上话了，我的感觉很对，令晗的确是个真诚的人，就希望令晗能一直真诚下去，希望她能喜欢我送的礼物。”

　　碰了杯，杨令晗从座位后拿出周亘岚送的丝绒盒，“我喜欢。”

　　姚悦一会儿看左边的人，一会儿看右边的人，她有些分不清这两人谁是谁的朋友，好像都是朋友。

　　杨常青拿胳膊肘碰了下姚悦，姚悦挺直背，举起酒杯，她清了清嗓，四道目光齐齐射向她。

　　“感谢这两位朋友能来，我还是第一次和令晗的朋友一起庆祝她的生日，我的祝福很短，希望令晗年年有今日。”

　　杨常青抬眼往上看，听到碰杯声，她举起酒杯，“感谢你们下班后来这里，令晗大多时候有话直说，不好意思或者情况不合适的时候她不会直说，”她看了眼陆识彦，“没认识识彦以前，令晗也有事不告诉我们，不过像初琢说的那样，令晗通常有话直说，我也希望令晗能当一个想说什么就说什么的人，不要太在意别人的看法，做她想做的事。“

　　杨令晗眼也不眨，伸手轻碰杨常青的酒杯，“我会做一个想说什么就说什么的人。”

　　陆识彦举起酒杯，看了看她们，“谢谢你们来这里。令晗对我的影响，比我对她的影响要大，认识她以前我不是一个有话直说的人，通常一句话要想了又想，说出来的话通常跟想的话差很多。认识令晗以后，我发现我太坚持一个不怎么对的想法，让自己难受，也让身边的人难受。我现在在试着做一个有话直说的人，我想说，令晗，我爱你，我会一直一直爱你。”

　　说完肉麻的话，陆识彦仰头喝下杯里的酒。

　　何初琢、周亘岚同时“咦”一声，用手搓着手臂起的鸡皮疙瘩。

　　杨常青和姚悦对视，默默笑着。

　　杨令晗垂下眼，摸着发热的脸，“那个……我们吃饭吧。”

　　陆识彦抬眼笑着看杨令晗，杨令晗笑着瞪她一眼，举起筷子，夹了一大块鸡肉放入嘴里。

　　陆识彦垂头笑，小口小口吃着碗里的鸡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