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蓄意亲近》简咿

89、发令枪响前（3） 熟悉

　　这次有六人举手，姜颂栎在其中，程翊看向姜颂栎，问她是不是改了想法。

　　姜颂栎站起身，“帖子是我发的，我在现场看过施嫄游泳，她的确像我在帖子里说的那样，是天赋极高的人。”

　　说完想说的话，姜颂栎坐了下去，程翊让另外举手的五人轮流上来聊聊。

　　她们讲完，程翊看向没举手的祁遐和姚岷泽，祁遐没避开程翊的目光，姚岷泽眨眨眼，举起了手。

　　姚岷泽走上前，祁遐看着她背影，不自觉握拳，她最后一个上，再没有推迟的借口。

　　郑宥云转过脸看祁遐的脸，又看向祁遐握起的拳头。祁遐感觉到她的视线，睁大眼看她，郑宥云微笑着摇头，表示没什么。

　　祁遐松开拳头，放平两肩，她吐出一口气，又慢慢吸了一口气。

　　姚岷泽和前面轮流聊的五人说了差不多的故事，祁遐在心里给自己打气，她的故事也不特殊，很好讲。

　　姚岷泽走回来，众人齐齐鼓掌。

　　祁遐站起身，姚岷泽坐回座位，两人视线相接，姚岷泽举起拳头，用眼神给她打气。

　　祁遐伸手比了个大拇指，姚岷泽弯起嘴角，伸出大拇指来。

　　两人之间坐着施嫄、周岚，周岚用胳膊肘碰了碰施嫄，施嫄顺着她的视线看向祁遐，祁遐从她们身前走过。

　　施嫄不解，这有什么好看的。

　　看着众人的脸，祁遐不自觉吞咽，又握起了拳头，捏了两下，她开口讲她的故事。

　　“到目前为止，我最印象深刻的一次游泳，是和妈妈一起游往湖中心的小岛，那时候是夏天的傍晚，紫粉色的晚霞铺满一整片天空，晚霞倒映在湖面，我们像在画里游泳。那天有风，游到小岛，也不觉得热和累。”

　　祁遐松开拳头，微微弯唇，“坐在小岛上，妈妈和我说起她过去的故事，她想开导我，我因为没有入选高中游泳队心情不太好。妈妈过去的故事跟我相似，她也没入选，姥姥带她去海边，在海里游到尽兴，说那天的晚霞没今天的好看，海水也不太蓝，跟这湖水的颜色差不多。后来说着说着，妈妈偏离了这个故事，讲起那片海，妈妈和姥姥在海边住了很久，后来妈妈去海城的大学上学、工作、定居，姥姥还在海边的小镇。妈妈问我明天要不要去看看姥姥，我同意了。”

　　祁遐的视线重新回到众人的脸上，“我的故事说完了。”

　　程翊笑着鼓掌，众人跟着鼓起掌来，祁遐微微低头，走回自己的座位。

　　施嫄弯起嘴角，这回有好看的了，看起来冷的人，不好意思的脸是这样。

　　程翊走到中间的位置，一一看向朝她看的脸。

　　“今天主要是让大家相互认识一下，从下周开始正式训练，大家可以根据自己的课程安排来定训练的时间，一个月后我们和滨城大学进行友谊赛，奖品是北城三日游团票，时间是明年三月的女权节。”

　　程翊一走，姜颂栎喊住要走的众人，说她有更适合她们的熟悉方式，

　　走在最前头的施嫄问是什么，姜颂栎跑过去揽住施嫄的肩，带着她走回刚才她们坐过的位置。其余人互看一眼，跟着往回走。

　　听完姜颂栎的方式，好几个人抬眼往上看，起身准备走，姜颂栎张开双臂拦住她们的去路。

　　林朝声从另一边走，绕过姜颂栎的包围，姜颂栎余光瞥见，大声喊住林朝声。

　　林朝声停住脚步看姜颂栎一眼，又抬脚往前。

　　施嫄看向还坐着的祁遐，祁遐感觉到她的视线，扭头看她。

　　“要和我试试吗？”

　　众人听到施嫄的声音，睁大眼望向她。

　　施嫄没被这些视线影响，仍笑着看祁遐，等祁遐回答。

　　祁遐微微握拳，“好。”

　　姜颂栎笑起来，拍起手，她又喊林朝声。

　　林朝声翻了下眼皮，转过身来。

　　“朝声，我们一起布置障碍吧。”

　　林朝声没作声，往放了锥型路障那边走去。姜颂栎小跑着跟上，两人一左一右，很快搭建出了Z字型路面。

　　姜颂栎笑着望向众人，“我和朝声跟大家示范一下，如何通过这个充满障碍的路面。”

　　林朝声闭上眼又睁开，“我抱你。”

　　姜颂栎笑着应一声好。

　　施嫄走到祁遐身边，小声问她：“你来，还是我来？”

　　祁遐下意识握拳，她看了看施嫄，她比施嫄高一些，她抱应该轻松一点，便说：“我来。”

　　施嫄眯起眼笑，祁遐的胳膊没半点肌肉，能抱得动她吗？

　　周岚碰了碰施嫄的胳膊，小声问她笑什么。

　　施嫄摇摇头，指指前面，让周岚专心看她们怎么过障碍的。

　　周岚轻哼一声，“你不说我也知道。”

　　施嫄没有回答，眼睛看着前方，林朝声快走到尽头，背没怎么弯，看起来毫不吃力。

　　施嫄感到意外，姜颂栎比林朝声高一些，肩也宽一点，按说也比林朝声重一些，林朝声抱起姜颂栎走了几分钟，居然还保持刚才的体态。

　　姜颂栎站稳脚跟，瞅着脸涨红的人笑，林朝声瞪她一眼，伸手推她。

　　姜颂栎摸着被推的肩，转过身来，“大家现在可以和想熟悉的人聊聊，哪组坚持的最久，她们的晚饭由我买单，金额的上限是200元。”

　　周岚走到郑宥云身边，问她想不想和她熟悉，郑宥云笑着点头。两人走到一边，互相问了一个差不多的问题，双方得到了差不多的回答。

　　周岚不知道为什么施嫄会想认识祁遐，郑宥云和祁遐并不熟。

　　她们想互相打听消息的想法落空，两人干看着对方。

　　从身高、体形来看，周岚的力气要比郑宥云大，周岚提出待会儿她来抱。

　　郑宥云瞅了瞅周岚的胳膊，抬起手臂和她比了比。

　　“未必，你或许抱不动我呢？”

　　周岚伸手拉起郑宥云的胳膊，拦腰抱起她，郑宥云睁大眼，感觉到周岚吐息不稳，她拍她的胳膊，让她放她下来。

　　周岚照做，放下郑宥云，她捏了捏胳膊，有点不适。

　　周岚抬起胳膊，看向郑宥云，“你试试。”

　　郑宥云和周岚的感受一样，两人都没办法轻松地抱起对方，更不用说走有障碍的路。她们望向姜颂栎那边，祁遐、施嫄已站在出发点，她们互看一眼，往那边走。

　　姜颂栎拍着手掌喊人围过来，说祁遐、施嫄要开始走这个障碍道了。

　　郑宥云走到祁遐身边问她试过了吗，祁遐摇头，说能坚持多久就坚持多久。

　　郑宥云有些意外，她以为祁遐和她一样，不想让人看见自己力气不够的那面。

　　抱起和自己身高、体形相当的人，不太容易，更不用说抱着人走几分钟。

　　郑宥云拍了拍祁遐的肩，“加油。”

　　祁遐笑着点头，“我会的。”

　　姜颂栎走过来，看向祁遐、施嫄，“准备好了吗？”

　　两人点头，视线没有交流。

　　“那就开始吧。”

　　施嫄走到祁遐身前，抬起左臂，祁遐微微弯身，拦腰抱起施嫄，施嫄勾住她的脖子，眼望着前方。

　　两人依然没有视线交流。

　　林朝声抬眼往上看，不是所有人都适合用这种方式拉近距离。

　　祁遐憋住一口气，快步往前走，障碍道不是太难，难的是她的力气不够。

　　没有热气扑过来，施嫄也没听见呼吸声，她只能感觉到祁遐的脉搏跳得很快。她慢慢抬眼看祁遐，祁遐的脖颈是浅麦色的，跟她脸的颜色一致，鼻梁两边长了些浅褐色晒斑，远看完全看不到，只有现在如此近的距离才能看见。

　　热气扑在施嫄头顶，喘气声越来越大，施嫄感觉祁遐要撑不住了，距离终点还有一小段。

　　祁遐咬住牙，眼紧盯着最后一个路障。她加快步伐，越过障碍转弯，施嫄的腿碰倒了路障。她低头去看，施嫄说没事，让她继续往前走。

　　祁遐已经直不起腰了，走到终点，两只胳膊麻着，她还是尽力稳住，好好放下施嫄。

　　林朝声向众人宣布她们的用时3分08秒。

　　外头的天黑了，陆识彦看一眼时间，举起喇叭喊：“卡，收工。”

　　杨令晗走上前，比起两个大拇指，“大家今天演得都很好，我们明天见。”

　　众人笑着朝杨令晗招手，各自收拾自己的东西，离开游泳馆。

　　施嫄没走，她不确定自己演得好不好。

　　祁遐看施嫄一眼，郑宥云走过来问她收拾好了没，祁遐点头，和郑宥云一起往大门那边走。

　　场馆很快空了，陆识彦、杨令晗绕着场馆环视一周，没有漏掉的器材。

　　两人牵起手晃着，往大门那边走，远远看见站在大门边的施嫄，她们喊施嫄，施嫄抬起头来和她们打招呼。

　　施嫄还没开口问，两人异口同声说她演得很好，演出了自信和自然。

　　施嫄又跟之前一样不信，又问了一遍。

　　陆识彦和杨令晗对视一眼，杨令晗笑着拍了下施嫄的肩，说明天让她看看视频，晚上就好好睡觉，不要想太多。

　　施嫄点点头，和她们道别。

　　两人看着施嫄渐渐远去的背影，聊起明天怎么开导施嫄的事。

　　走到住处，路灯亮了，天完全黑下来。

　　她们抬头看向天上的月亮，今晚的月亮不是太圆，却很亮。

　　她们住的那间屋子亮着灯，妈妈们在等她们。

　　走上楼梯，杨令晗问起陆识彦的妈妈，陆识彦拉住杨令晗的手，问她想什么时候见她。

　　杨令晗只是随口一问，她知道陆识彦不会想她们见面，哪知道陆识彦的想法变了，不排斥这件事了。她弯起眉眼，“你方便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