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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第76章 新的决定 稀里哗啦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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稀里哗啦地流泪的虞小文听见“消失”两个字,不明就里地怔愣了下,抬向对方的手也停在半空中。
对方的手却先伸向他了,搭住他的后颈,拢向自己。
“我会让你满意的。”
“……”这语调不知为什么,让虞小文感到陌生。他提了口气刚想问话,就被吕空昀搭在后颈的手直接转到前面来堵住了嘴。吕空昀有点疑惑般地直起身,转头向远处眺望。
然后他快步走到悬崖旁往下看,很快在虞小文绑绳子的树旁不远的地方,伸手示意虞小文过去。
虞小文立刻走了过去,吕空昀指昏暗中那片缓坡下突出的小片空地,几米见方,上面有些稀疏的树木,和突出的岩石遮蔽。
“过去那边藏好。”吕空昀在他耳侧用气声紧促地命令道。
“……”这地方不大,有些危险。但虞小文没出声,先立刻照做。他麻利地爬下去的时候,吕空昀先走到那棵栓绳的树边走了一圈,然后也边倒退着向虞小文这边来,边草草把脚印踢除。他也跟着爬下来了。两人很局促地挤在这片空地上,虞小文不得不和吕空昀面对面地紧紧靠在一起,接近山体一侧,相对安全的地方。
刚才激动的情绪让两个人的呼吸还没有平息。虞小文能感觉到对方有力的心跳,而虞小文现在的心跳,应该要比对方还要强烈,他想对方也一定感觉得到。
除了心跳,虞小文还感觉腰上有东西膈着……于是抬头看吕空昀。
“……”吕空昀抓着他的手摸了下那里,带着厚厚的皮套和金属搭扣,只是枪匣。
……他怎么还带枪了?
很快他们听见山崖旁出现了一些嘈杂的脚步接近的声音。吕空昀就把手覆盖在枪匣上。
甲说:“看,那边有绳子!完了他果然已经跑路了妈的。都说让你自己跟住,非要跑回来跟着一起,现在去哪里找?”
“……艹!我一个人,我怎么跟?他那是什么人啊?一个人在释迦先是把埃克斯一行人耍得团团转,又干掉了大少爷和一车大兵,出国消失两年!你干脆直接让我去死好了。”乙说。
“那现在要派人爬下去看看吗?”甲说,“……哎!你们几个,一个个的瞎跑什么呢?痕迹都让你们踩没了!!!真特么的够呛。”
虞小文听见上面一阵杂声,吕空昀就静默地靠近了他更紧一些。两人紧挨着贴紧山体,隐蔽在被山谷里的风吹得颤动的树阴下。
他看见那边山崖垂落的绳子模模糊糊地动了动,听见上面那个声音又说话了。
乙:“哎这绳子……快看看这绳子,谁逃跑还特么能用这么烂的绳子?”
甲:“可是虞小文的脚印从茅屋出来就往这个方向来了。”
乙:“我就觉得那脚印像障眼法,如果他早计划上山,这绳子可不像提前准备好的。爬一半掉下去摔死,算逃命还算送命啊?”
甲没说话,绳子仍在晃动,看起来他正在认真检查绳子。
过了会儿说:“你真能保证那房子里的就是虞小文?你不是都没敢进屋吗。”
“艹!肯定是虞小文!”乙说,“吕二本来该去军部训练场办手续,可是他明明已经和上级打了报告,但并没有到。跟踪的也说他的车眼看进了训练场,一个没留神就不见了。接着沿路搜寻发现吕二的车就那么扔在了野外,而他反而在训练场开走了一辆军用车,还带走了一支手枪。那军车也在茅草屋旁边的芭蕉地里发现了不是吗。以前吕二什么时候做过这种弯弯绕绕的事?”
甲想了一阵,说:“嗯。一定是那个前刑警教给他的反侦察技术。这么看,绳子和脚印确实也是有问题。”
乙:“艹,这俩人之前就一直有一腿,吕二把人从情报处带走,肯定就是为了把人放了。吕二抽了大爷家儿子的嘴巴,还把二爷家儿子打进医院。我看他这次就是有意把虞小文放虎归山,要给丁家人好看。”
甲说:“吕二可不是个好对付的角色。不要回茅草屋了。我们被发现了事就大了。”
两个人最终决定,还是带着整个小队找个安全的路径绕到山谷底下去看看情况,好能给上头一个交待。
等上面的声音完全消失了很久,虞小文气声问:“你把谁打进医院了?”
沉默了会儿,吕空昀回答:“是误会。”
虞小文点点头。这群家伙总是为吕家人编排故事,吕空昀也不能幸免。
“原来茅屋外面的脚印是他。”虞小文说。
“你知道有人去过茅屋。”吕空昀问,“你怎么不早说。”
“……我以为是情报处的人。”
吕空昀明白了他必须立刻离开的原因。
两人小心地爬了上去。听他们说的话,明显是丁家人。吕空昀拍拍自己的土,又拍拍虞小文的,说道:“没想到你回来还能惊动丁家。竟然这么沉不住气,主动露出狐狸尾巴了。”
虞小文看着吕空昀,却先问道。
“你为什么找了我两年。我对你……只是个敲诈犯。”
你怎么会为我流那么多眼泪呢?
吕空昀的神情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好像刚才流的眼泪和剖白,都只是虞小文自己的幻想。
“原因我已经说过了。”吕空昀说。
“……”虞小文眼神很复杂地看着吕空昀。
吕空昀又说道:“怎么了。难道因为我爱你。”
虞小文立刻连连摆手:“不是!不是不是,不是不是不是……当然不是。我能有那么自恋吗?”
他撒谎了,其实他有。他壮起大胆子,让自己这么想了一下。
“虞小文。”吕空昀说,“丁家人已经出手了,你情况很危险。希望你能认清事实,配合我。”
茅草屋暂时不能回了,于是吕空昀的车暂时也用不了。两个人为避免遭遇丁家,在崎岖的山林走了两个多小时才走到乡路上,搭了个卡车,坐在后车斗里进城。
车斗里有些成筐的土豆和红薯,还有几只在夜晚挺安静的休眠鸡鸭,发出一些自然有机的味道,以及偶尔梦呓似的低声咕咕两句。
两人在有限的空地儿上,不得不坐在一起,中间只有尽量隔出的一拳的距离。
爱干净的吕医生并没有对这种环境做出什么评价或不适应的表现,只是仍然面无表情,比那些偶尔碰撞在一起的土豆筐还要悄无声息地坐着。
事情已经发生了新的变化。丁家人居然如此敏感,格外重视虞小文重新回到S国这件事,这无疑做实了某些未被确认的猜想。对于一直以来努力探究真相,但进度胶着的吕空昀来说,这未必是坏事,甚至是大大的好事。于是他已经迅速从刚才的情绪化中抽离出来,认真思考当下的情况。
首先,可以确认的是,刚才丁家那伙人至今认为拖住毒犯埃克斯的、以及导致丁启一行人摔下悬崖的,全都是假死逃出生天的虞小文一个人。那说明他们至今并不清楚叶一三和虞小文在这个案件中的相关性,并不知道有此人的存在。
不知道虞小文在想什么,两人都安静了很久。在一个过弯的时候,一颗土豆掉了出来,滚到吕空昀脚边,停住。虞小文就把它捡起来。
于是一直目视前方的吕空昀顺着捡土豆的手,向他看了一眼,很快又转回去,继续看向夜晚的虚空。
虞小文把土豆捧在胸前,在大车低沉的发动机声音中,下决心般对吕空昀说道:“我不会再离开了。你找了我两年,我死也会死在曼京。”
“……”吕空昀不得不再次看向他,“我不需要你死在曼京。我需要这个案子的真相,需要军部的所有人都知道真相。这个案子之后,我们可以就当没认识过,你不用因为打扰过我的生活自责,也不需要感激我做了什么。我们两不相欠。”
他不知道为什么要放出这种语言。大概因为刚才在山头上哭得很难看。
虞小文摇头:“从来是我欠你的。所以没法‘两不相欠’。”
他眼睛里再次泛起亮闪闪:“别生气了。刚才是我不好。我绝对不会再跑了。”
吕空昀:“……”
随意拿捏人心,反反复复的敲诈者,怎么能因为吕空昀暴露出的软弱,而产生了同情和让步。
这太荒谬了。
选择权本来就只在自己手上。吕空昀做的事,都是自己选的,应该自己为自己的所有行为负责,对自己坚持的承诺负责。而不是请求别人来为这两年负责。
吕空昀感到羞耻。想,早知道这样就该把他抓到地下室里去,让他只用恳求或怨恨的表情看我好了。
吕空昀说:“别这样。有事说事。”
虞小文真的收起了嘴脸,认真地低头思考,然后抬头,看着他的眼睛说:“我想告诉你些情况,但想先求你帮我另一件事。可以吗。”
吕空昀挺直了后背,向前伸出一条蜷起的腿,顶在前面的土豆筐上,转头对虞小文说:“嗯。可以。”
吕空昀完全没有问句的肯定,让虞小文愣了一瞬,才在对方的目光下,继续说道:“帮我保护叶一三的安全。”
这回吕空昀却沉默了。
良久后,说道:“你第一次求我做事,就是让我帮你保护叶一三?”
“嗯。”虞小文深呼吸了一次。然后他表情慎重地说,“是他救了我的命。”
一直以来,虞小文认为自己和叶一三,都是那种独自行走在无间边缘的人。事情到了那步田地后,他在生存这件事情上,已经是无法得到理解和辩白的了,他只能凭隐瞒真相,保护叶一三,也让自己活下去。
但现在,虞小文愿意相信吕空昀。他愿意像相信自己一样相信对方,把这个生死攸关的机密告诉吕空昀。
他简单解释:“两年前,埃克斯他们盗走的药里有M国新研制的机密药物,叶一三奉叶先生的命令来我国寻回这批药。而这种药被丁启打给我了,正好对我的病有效。于是,叶一三救了我,为了能让我顺利加入M国医药公司的新型药物试验,他对公司隐瞒了我原本是外国警察的真实身份。叶一三和我是那案子之后才认识的,他和我,都与跨国非法药物组织没有任何牵连。”
吕空昀打量他:“所以你的病就是这么好的。”
“对。”虞小文又说道,“叶先生手下有很多像叶一三这样的秘密特工,他们都是叶先生的个人财产。如果工作做得不干净,或者有任何违反规则的行为,就会被他的主人‘清理’掉。做‘清理’工作的人,是叶先生专门培养的杀人机器,叫做‘清理者’,手段残忍,会追杀目标到天涯海角。我之所以要隐藏秘密,是因为一旦叶一三为我换身份的事曝光,他就会面临这种风险。”
吕空昀消化了这些信息,又问:“你有什么打算。”
“联系代景熙,让我找到叶一三,亲自和他说明情况后,再把他保护起来。”虞小文说,“如果要把这个案子的真相解开,那么我绝对不能让他因此陷入危险,这是前提。所以……我想麻烦你这件事。”
虞小文脸上带着种担心,恳求般地看着他,期待着他的答复。
吕空昀看了虞小文一会儿。
“他对你很好。你对他也很好。”
“……还行吧。”虞小文回答,“他救我有他的原因,他还毁了我的身份呢,我当时也很矛盾,不知道是不是还是死了比较好。我对他好是因为毕竟我欠他一命。”
吕空昀仍然没有回答他。
“……他这次来S国,确实出乎我的意料。但,怎么说,他从小被训得太狠脑子有了点问题,他以为我是为了他回的国,所以就来了。与其说是为我,不如说他就是虎。”
虞小文点点太阳穴,明着贬低叶一三,暗地里是想让吕空昀别记恨:“你别跟这傻家伙一般见识。好在汽车并没有被傻子破坏,回头我们开回去。”
“……”
吕空昀看出了虞小文的袒护意图。
他抬手,调了下手环。但他仍感觉徒劳,胸口闷痛,四肢里有奔流的血液想要冲破阻碍。他掏出手机,点开手环数据监测看了看。
然后他放下手机。
“可以。”吕空昀说,“我会保护叶一三。但我也有个要求。”
虞小文立刻:“没问题,你说。”
“我和你一起去。你不许离开我的身边,要听我的话。见过叶一三,也要和我一起回曼京。”
虞小文说:“当然。我哪儿都不会再去。”
吕空昀看着这个惯于信口开河哄人的骗子。
“不许再骗我。否则,我。”
……会“帮”我消失?
虞小文还记得这句。刚才就没理解,吕空昀为什么会在那样的一番剖白后,接上这样一句话。他当然不觉得吕空昀真是会用腰间那支枪□□毁灭了他,但一时也实在想不出别的什么答案,于是就看着吕空昀,等他解答。
但吕空昀并没有再说下去。
于是虞小文再次表忠心:“我不会跑,我只会像海洋馆的海豹一样,对吕上校的每一个命令点头。”
吕空昀再次转头看向黑夜:“原来为了其他人,你也可以学乖。”
“我……”虞小文没好意思说这么决定其实是因为吕空昀,那样脸皮太厚了。毕竟要不是因为自己,吕空昀一辈子都不会坐在这种农家乐卡车后斗里,和鸡鸭土豆为伍。
“治疗过程疼吗。”吕空昀问他,“你现在已经完全康复了吗。”
“嗯,检查结果上看是完全好了,已经维持很长时间了。”虞小文回答,“只是打针,吃药,做检查。还好,并不算难受。你呢,你怎么会做封闭五感的治疗的?”
“自找的。”吕空昀冷淡回答。看到虞小文不放心的眼神,又说,“没什么。都过去了。”
汽车颠簸了下,土豆筐发出碰撞的声音,鸡鸭也发出不满的梦呓,然后一切又归于平静。
吕空昀感觉到对方轻轻地叹了口气。
虞小文轻声说话的时候,语气总是那样黏糊糊的。更何况他故意地用一种讨好的语气慢声说话。
他的声音在郊外的夜空中,娓娓地散开,像进入了一段时空隧道之中。
“吕空昀,中学时候,我跟别人打架了,浑身都是垃圾和馊牛奶。那天,是我第一次隔着玻璃窗看到你。你长得太好了,一看到你,我眼睛就挪不开了,实在不想就这么走。我进屋以后,你明明不太舒服,但还让我洗洗,把你的药给我用,你人也真好,善良又温柔。从那时候开始,我就喜欢上你了。闻到你的味道,我就会感觉很安心,很舒适,身心都得到了净化似的。后来我……在器材室就当着你的面发情来着,你不认识我,没法找我的班主任,找我的同学,但你也没直接找校管,你对吕祺风说,因为你不放心。我知道,当时很多人都传言说校管处的大叔私下会对小朋友毛手毛脚,所以你才特意叫了自己的亲哥来送我去医院的。你真的很细心。”
“但你还是后悔给我写了情书。”吕空昀说。
虞小文:“……”
对。是的。很后悔。
两年前,虞小文就是这样,以此为借口,强行地,随随便便地进入人家好好的生活的。好像他表白碰壁,命运不济,敲诈就该只是他一个人的死前狂欢,就该是只属于他一个人的游戏。所以从来没有想过要为自己做过的事、说过的那种厚脸皮话负责。
但他第一次醒悟,原来有些人,即使于自己就像天边的云彩一样高远,但并不是真的像看上去那样淡和轻。在你本来没深入了解的地方,从来都有着一腔真心,有热的血,会沉重,也会很较真。虞小文对这样的一颗心不负责地自行开始游戏,是特别坏的。不能用所谓的暗恋来掩盖。
他真的想要再次真心实意地说对不起。隐瞒了自己生病的事进入吕空昀的生活,说了再见,却不告而别,让你找了我这么久。但他想他已经说了太多谎话和道歉,对方已经不想听了。
他想着这个,沉默了会儿,感觉空气都变得更冷了些。
“吕空昀,你真的太好了。”他抱住手臂,用尽全力压住鼻腔一次又一次汹涌起来的热意,“我,我这辈子怎么能遇见你呢?我觉得自己的运气好像,也不是那么坏了。”
“你真会说话。”吕空昀说,“不知道中学时候你直接走到我面前把情书读了会发生什么。”
“……”虞小文笑了起来,“你会说,‘这位同学说完了吧,可以请你离开了吗。谢谢’。”
吕空昀看起来认真地想了想,说道:“不知道。但我会记住你。等你敲诈我的时候我就知道你是谁。我就会想写出那样信的小孩为什么会做敲诈这种事,会更仔细地调查你的健康情况。知道你生病,就会带你看病,也许会带你去M国找叶先生。通过许诺利益交换的方式让你参加一些治疗试验。他们在靶向药方面一直是领先的。”
“……”虞小文用力捂了一把脸,转头:“……为什么?就因为我喜欢过你?就因为我是个好警察?就因为我……这辈子很不容易吗?”
“喜欢过”。
吕空昀轻攥起手指。
喜欢过。
可是事到如今,虞小文有什么错。别幼稚了。吕空昀。
吕空昀说:“因为现在你肚子里有我的种子。”
他随便说了句,居然就为自己在山上的破防流泪行为找到了生理依据。原来如此。
“……你这人。”虞小文害臊地缩起双腿。于是抗颠簸能力下降,人反倒无耻地撞上了对方的肩膀,几乎倒在别人怀里。
“我好像困了。”他立刻打圆场。
“不要睡着。冷。”
吕空昀把外套脱下来披在他身上。
好温暖。
虞小文把鼻子靠近对方的衣裳,深深地呼吸。
夜风中,他发出夸张的吸气声:“嗯!你的味道!真干净,真安心。闻到你的味道,就像走了很久,终于回家了一样。”
“那你回家的时候生理反应很大。”这个Alpha听起来不太高兴他用了一连串没有吸引力的形容词形容自己。
“哈哈。”
虞小文决定,无论结果如何,自己也要尽力而为,自证清白。哪怕孤注一掷,失败,失去自由,哪怕是献出生命,最后一无所获,肝脑涂地,都没关系。
从今往后,再艰难,也要继续走下去,虞小文绝对不会是其他任何人了。因为虞小文的名字很贵重,吕空昀找了它两年。
他压住哽咽,在黑暗中用故作愉快的声音说道:“吕空昀,谢谢你……谢谢你找到我,带我回家。”
……回家。
吕空昀想,如果今天没有遇到丁家人的话,那才是回家呢。
前些日某个失眠的夜晚,他在地下室亲手把两条不够长的金属链条焊接在了一起。虽然他并没有明确它的用途。
为什么会这样,一开始只是想完成承诺而已。这完全是在设定之外。想了想,吕空昀觉得自己好像从来不是虞小文曾经喜欢上的那个纯洁幻象。所以,事到如今,虞小文一切反悔也都有情可原。自己早就该认清这一点。
虞小文本想问下对方脱掉外套冷不冷,但对方和虚弱的自己好像身体状况截然相反,脱掉外套,反而散发出热气。
于是他又问:“吕空昀,你那个很厉害的易感期结束了吗?”
吕空昀转过来看着虞小文,眼珠黑漆漆的。看了会儿,放下膝盖上搭着的手腕,指尖抚上虞小文的下巴,然后低头在他唇上印下一个吻。虞小文发呆的时候,吕空昀就撬开他的嘴唇舔吻。吕医生真的很厉害,练过几次就这么熟练了,会很游刃有余地逗弄他的唇舌,让他忍不住发出呜咽声。
“会持续几天。”吕空昀边亲吻边告诉他,“我可不可以不控制自己的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