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嘘别说话》小神j的毛衣

57、第57章 进入叶家庄园 他们是自己

　　他们是自己过来庄园的，没提前通知接待。晚上七点叶先生会在庄园最大的宴会娱乐厅筹备迎接活动，现在大约还有半个小时的时间。

　　虞小文引领吕空昀走过门口的植物造景，进入富丽堂皇的大堂。

　　“吕先生要找个地儿休息等着，还是先过去宴会厅？”虞小文问道。

　　“你带我四处看看吧。”吕空昀说，“这里你很熟悉吧。”

　　“……好的。”虞小文只能答应下来。

　　虞小文带吕空昀向前走。吕空昀看身边经过的人。

　　如果是侍应生、服务人员，大多会对吕空昀投来眼神并且欠身，但不会对保安郝大立有眼神的停留。他们行色匆匆地在自己的工作路径上穿梭，看起来都十分繁忙。

　　如果是同样的安保人员，会和客人吕空昀简单地敬礼致意，然后和郝队长做一个眼神交换，没什么问题就相□□点头，再各自做自己的事。

　　如果是客人经过，无论对方是否投过眼神来，这个保安队长都会向对方微笑致意，然后再侧身，继续引领吕空昀向前走。

　　看起来，郝队长已然像一颗螺丝钉一样镶嵌在了这件庄园机器中。

　　“这座庄园一共有三栋房子，这一栋是主楼，也是最大的一栋，绝大部分的娱乐设施和庄园办公场所都在这里。我们一会要去的大宴会厅在主楼后面一栋，那里主要是叶先生招待特殊贵客或者外宾的地方。庄园最里面那栋小楼，是全M国政要的私密游戏场。所有的服务人员都是独立所有的，和我们分开管理。”

　　郝队长引着吕空昀走进一条波光粼粼的水纹地面走廊：“主楼有26层，上面13层是办公区和套房，顶层是叶先生的私人办公场所，可以看到我们下船的海棠湾。23层有全景咖啡厅，景色也很辽阔。要不我带你去那里坐坐？”

　　走廊的一侧出口是正在运行的观光电梯。叮的一声响，很多客人走下电梯，也有另一些走了上去。

　　吕空昀看到电梯一侧的指示牌上写着富贵万利庄。蝶梦桃花源。自然的召唤……

　　他指了指这几个词：“什么意思。”

　　虞小文指着名词给他解释：“B1到4层是d场和歌舞厅。5到7层是运动场，以极限运动馆为主。再往上是桌游棋牌室、电玩城，水疗中心，特供专营店和餐饮等等。哦对了，专营店有一些只在M国本国售卖的药品保健品，你有兴趣看看吗？说不定对你现在的信息素症状有用处。”

　　吕空昀又看牌子的下层。-3F：罗马试炼场。

　　他看了会儿这几个字，指着说道：“我想去这里看看。”

　　虞小文脸色为难了下。

　　“吕先生，那儿可不是你会喜欢的地方。我俩还是去逛商店吧？或者看看夜景，我给您照点照片。”

　　吕空昀不为所动，仍然指着试炼场的字样：“那你会去吗。”

　　“……”虞小文回答，“我得去，因为那是工作。”

　　“那我也要去。”吕空昀按了电梯，电梯开了门，他走上去，按了B3。

　　虞小文只能跟着他上了电梯。

　　观光电梯经过黑洞洞的电梯井，到了负三层。

　　电梯门开后，可以闻到地下潮湿生涩的阴冷气味，还有一些人类□□、血液、各种信息素的混合气味。它们都被一种专门清除气味的强力清新药剂压制着，令人感到一种很不直观的，压抑着的不安。

　　但对另一些人来说，这种暗流涌动的压抑味道，大概是相当能调动感官的气味。

　　虞小文调高了手环。

　　电梯正对面就立着一面高大的滚动电子屏。上面有不同流派的格斗比赛人员照片，看起来是常年有不同领域的比赛持续举行。

　　入口处有几名人高马大的服务人员查会员通行证。虞小文亮出保安队长的证件并对他们说道：“叶先生的贵客，只是来参观一下。”

　　服务人员就放行了。

　　进入“试炼场”后就是一片开阔的场地，钢筋水泥风格，四周有很多的小擂台，有的是带着护具的陪练在指导客人的出拳姿势，有的是双方对战，打得难舍难分。不过看起来都还算是比较正常，像是新手村。

　　“这些是初级场，是给新客人玩的，教练和场地按小时收费。”虞小文介绍道，并且打预防针，“再往里去会有正式的格斗项目，客人可以下注。”

　　果然，再往里走，开阔的场地就开始收缩，变成很多像是影院或者剧场那种有狭窄入口房间。有一间正在比赛的房间，即使站在外面，也可以感到里面浓烈的热浪，听到里面一阵一阵尖锐的呼声。

　　吕空昀看了看门口海报上面的文字。“特邀多国重磅选手——耳光比赛”。

　　“这是庄园新引进的项目。”虞小文解释说。他的脸上带着无法理解和一言难尽，“大致就是两个人站着互相打对方的嘴巴看谁先站不起来。这是世界上新流行起来的比赛，感兴趣的客人非常多。”

　　他们穿过一些房间，面前再次开阔，出现一个仿造了罗马斗兽场的开放式环形下沉角斗场。这里目前没有比赛，但正中央的大屏已经亮了，显示晚上八点将会有两位“角斗士”在这里进行决斗，决斗结果的加注仍在进行中。旁边还有几种特殊规则定制的目录。

　　“每场比赛除了常规赛，还有特殊打法可以由客人定制。取决于支持者提供的费用多少。”虞小文说。

　　在这种地下场所，很多竞技项目并非以竞技为宗旨。而是为了满足庄园利益以及富人的猎奇观感和发泄要求，改变规则，创造规则，因此会变得更加凶险。

　　返回途中，一间开放式的赛场中，八角笼擂台下的观众发出最忘我的呼叫，弥漫着兽群般狂热而混乱的空气。

　　光线昏暗，吕空昀看到擂台上的两人身材差距悬殊，看形势也已经胜负注定。瘦弱的被打倒在地，反复痛殴，血流如注，基本上已经没有了反抗余地。

　　但没有人喊k.o或者停，只是高大的选手单向地反复施暴。

　　“为什么比赛不停止。”吕空昀问。

　　“这是客人花钱参加的自由式综合格斗挑战赛，只有客人自己可以宣布停止。或者有其他观众花更多的钱终止比赛。”虞小文凝神看着擂台上方：“那个庄园的选手已经签了生死契约，选择接受客人的金钱和挑战。他不打败客人，就只能坚持活到对方主动终止比赛。”

　　“可能会死吗。”吕空昀说。

　　“嗯。”

　　虞小文几乎屏住呼吸地看着台上，皱眉，再次调高了手环。

　　“他知道对方的意图，还接受这种挑战。”吕空昀看那个应该是个高级别Alpha的强壮客人，明显就是故意找了和自己分量悬殊的对手，就是要进行这种一面倒的施暴。

　　虞小文眼睛仍然在擂台上：“这里和S国不一样，很多大家族联合控制着经济和社会，这个根基无法改变，也没法改变这些人的命运。比起全家饿死，有些人走投无路，更愿意赌一把。”

　　……S国。

　　他似乎没有意识到自己说的话。吕空昀想，他的意思大概是更喜欢S国的。是吗。

　　比起比赛结果，吕空昀更想知道，虞小文为什么宁可选择这种生活。

　　台上的画风突然发生了变化。强壮的客人停了手，慢悠悠地紧了紧护腕手套，然后握住趴在地上奄奄一息的对手的腿，朝自己拉了一段，用双手抓住对手的裤腰向下扯。对手的隐私突然被暴露，他又捉住对方的腰弓，揽向自己。

　　台下先是突然静默片刻，又爆发出相当激动的尖叫和w琐狎日尼的银笑和喝倒彩声。

　　那个本来半死的血葫芦感受到什么，突然又长出些力气，抓住裤腰拼命爬开。强壮客人重新轻松地逮回他，大声笑着:“跑什么？不是很想活吗？那就听话！”

　　台下有人说花那么多钱就搞这事亏大了，有人说买两份服务赚了。有尖锐的口哨声鄙夷声。还有催促他快点的。

　　强壮客人以胜利者的姿态，很恶劣地用一些不雅的方式展示他无助的猎物，最后自己压上去。

　　被皮肉接触刺激到的血葫芦突然爆发了力气踢了对方一脚，然后翻越八角笼滚下了擂台。他身体摔在水泥地上，发出一声沉重的闷响，但被周围巨大的呼喊声淹没。他看着前方，没有什么方向感地，摇摇晃晃地跪着快速向前爬动。他散发着腥气和无法自控的信息素味，满身血迹厉鬼一样前行，令周围的观众纷纷避让。

　　强壮客人也笑着，提上裤子，翻下擂台，悠然地追过来了。

　　血葫芦恍惚看到自己路线正前方外缘有一个人影。那个在视线尽头垂手站立，唯一没有躲开的人影。血葫芦神鬼附体一般地奇迹地站了起来，跌跌撞撞地扑过去，穿过散开的人群，重重压在了他的怀里。

　　“救我，救我……”

　　他死人一样地重，但虞小文用力地撑住了他，然后抱紧了。

　　虞小文用一只手抓住他已经有所破损的衣裤，尽量遮蔽他的身体。

　　强壮客人已经一脚一脚地踩着刺耳的呼声，走过来了。他打量了一眼这个抱着他猎物的低级Omega服务员。

　　“保安？”他大声说，“你觉得我需要你帮我抓人吗。把人放下。”

　　对方没有动。

　　周围的观众逐渐安静下来，呼叫和狂欢暂时终止，只留下嘈杂低频的底噪，注意力聚集在台下这一方昏暗的角落中。

　　虞小文看看他的拳头，又看他的脸，带着感激的微笑，很大声地说道：“客人您身手真是太厉害了吧，这位选手技不如人，多亏您仁慈，手下留情，主动终止比赛，饶他一命！真的非常感谢！”

　　在逐渐安静下来的看台一角，他的声音很清晰。

　　强壮客人放下拳头，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会儿，骂了一句：“在这儿叽里咕噜说什么？滚蛋！”

　　他伸手去抓那个血葫芦，保安却撤步，手上也抱得很紧。

　　“比赛不是已经结束了吗？客人。”

　　“……”强壮客人打量这个表情卑微又认真的Omega，“结束，什么结束？他跟我签了契约，只有我能说结束，被打死也是他自愿的。你新来的？”

　　保安仍然保持笑容：“客人在公开擂台上做那种事，的确不在契约里。想要其他的服务，可以再去另外的消费区。庄园给所有客人最好的一切，唯一的请求就是遵守规则，还请客人您理解。”

　　“……”客人眼神阴沉地看着这个小保安。

　　如果说自己只是随意怎样搞死了这个对手，其实并不会出现什么大问题，最多赔钱了事。但搬出“规则”来，客人就需要忌惮。因为庄园确有自己的规则。不在于蝼蚁的生死，而在于叶家提出的一切都具有的权威性。

　　“ok。那我们就继续回到比赛好了。你让开。”客人不以为意地说道，推了他一把，又伸手去抓那个血葫芦。

　　保安仍然没有放手。

　　“客人您已经做出了赛场上明令禁止的违规行为，终止了比赛。”保安说。

　　“我哪里违规了？我做了吗？”客人翻脸不认。

　　周围已经安静下来的观众又发出了些许散乱的倒彩和嘘声。

　　“敢作敢当啊！”

　　“真没劲！刚才的牛逼呢？再亮出来给我们看啊！哈哈哈！”

　　“怕什么！上！继续！”

　　周围的嘘声和撺掇声不断，而更远处的听不清对话纷纷打探，有些细碎的嘈杂。

　　客人脸在变色。保安又大声说道：“说您违规是我不知好歹了！是您仁慈才对！”

　　抱着人的保安尽力弯下脑袋给客人鞠躬，“感谢您给这个可怜人一条活路！要不要休息一下？喝点赛后茶吧！”

　　“喝你妈……”强壮客人四下看了看围观起哄的观众，“你故意架我？”

　　然后他改变主意，皮笑肉不笑地看向对方。

　　“好。跟我提规则，那教训不知轻重败坏客人的兴致的服务人员，是在规则之内的吧。”

　　“当然。规矩就是规矩，无论是客人还是服务人员都要一视同仁。”对面的人仍微笑着说。

　　“那好啊。”他抬手用他粗重的大手给了对面的笑脸一个结实的嘴巴。

　　对面的人表情没有变化，似乎早已经知道会有此一遭，身体晃了晃，仍然面带笑容地扭回了头，看着客人。

　　客人：“他妈的小杂种，这一场是你十年都赚不到的钱。而你只会鼠目寸光地打扰客人。”

　　他再次抬手扇过去的时候，面前蓦地探出一张白色的脸。五官长得极好，但脸上有双黑漆漆的眼睛，冷得像冰潭里刚淹死的死不瞑目的鬼。

　　心头猛吓一跳，他的手生生停在了这张突然袭击的脸面前，只是那鬼额头前落下的头发丝被掌风拂得动了动。

　　“……”鬼沉默了会儿，说，“不想休息，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