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嘘别说话》小神j的毛衣

58、第58章 小文的秘密 观众之间的

　　观众之间的互相推搡拥挤起哄，导致预感到对方要动手的一瞬间吕空昀正好被人潮掀了个踉跄，根本完全无法抬起胳膊。

　　这里真的是不怎么样。

　　吕空昀看起来情绪很冷。他转头对虞小文说：“你不是说有客人出更多的钱就可以终止比赛吗？你先带他去治疗。这个钱我出。”

　　“你不用……”虞小文张张嘴，但看看身上的血葫芦，终究没能轻松地拒绝出口。最后也只能说：“……真的谢谢了。吕先生。”

　　“你谢我什么。”吕空昀看着那个被虞小文抱着，因此趴在虞小文身上死活不起来的家伙，“这钱又花不到你身上。”

　　虞小文：“……那一会儿我们电话联系。”

　　他先拖着那个血葫芦朝门口走去。这下立刻有其他的服务人员上来帮忙了。

　　强壮客人本来就因为“规则”不得不终止比赛，败了兴致很不爽。但这人主动说要给钱，他就没有再阻拦自己的猎物，而是看向这个新来的客人。

　　“朋友你什么意思？”强壮客人打量着他。这水鬼看起来不像是在说大话，应该是有钱的庄园客人。于是他还是比较客气地问道，“你要买我的猎物？那人现在已经废了，不值钱了。”

　　“我不要他。我要你。”他说，“要接受我的挑战吗。赢了我给你你付的钱的十倍。”

　　强壮客人愣了下，再次更认真地打量这个水鬼。即使观众看台上的光线并不太亮，也能看出这水鬼个头和自己差不多一样高大，但肌肉可差得很远。格斗场里的气味很混乱，他只能凭经验看出对方是个级别很高的Alpha。但即使如此又怎样？任何竞技类项目都是需要技巧的，这个人怎么看都像个坐办公室的，不像会打架的人。

　　真是有钱烧得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测评后，强壮客人抱起石块一样的双臂，哼笑了声：“你认真的？小白脸。”

　　吕空昀点点头。

　　他如此果断，对方反倒犹豫了。用视线反复测评他。

　　然后说道：“可是你刚才已经看到我出招的路数，我还没看过你的。”

　　吕空昀想了想，看了看四周的围观群众，学着虞小文那样高声说道：“你该不是那种只敢捡最弱小的对手欺负的怂货吧。”

　　观众果然跟着发出了嘲弄嘘声。

　　“芜湖！可不就是怂货吗？一个小保安就给收拾了哈哈。”

　　“这有什么难度啊白给的还不上！我都想要这个钱……”

　　“你不行我来！怂货！”

　　这名强壮客人今晚遭到了二连架。

　　虽然这个水鬼来路不明，但确实不像能打的。再说十倍的钱可是一笔巨款，自己今天花了钱却没有尽兴，还丢了脸面，如果可以在这人身上找补回面子和金钱不失为一个好主意。

　　踌躇了片刻后，最终在十倍价利诱和找回面子的心理作用下，强壮客人伸出了手掌，表示接受。

　　吕空昀走到擂台后，请服务人员给自己刷掉了押金，工作人员验资无误后，举牌表示挑战生效。

　　场馆内立刻再次发出哄声。

　　“我艹，真的十倍，好多钱……”

　　两人在挑战书上签名。

　　他和强壮客人两人站到了台上。

　　台上灯光灼热。吕空昀动了动手臂，有些不自在。于是脱掉了外套，露出里面的毛虫毛衣。

　　全场静默片刻，然后发出了爆炸样的哄笑。强壮客人更是笑着无奈地撑了一把额头，同时还有些窃喜和势在必得。

　　吕空昀低头看了看这件毛衣，然后双手抓住下衣襟，把它也脱了，只剩下里面的白衬衫。他解开最上面的扣子，挽起袖子，看向对面穿着格斗短裤扎着腰带，带着护腕短手套的强壮对手。

　　底下发出阵阵的哄笑，还有个很大的声音说“我要看你干这个小白脸儿”。

　　吕空昀往发出声音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后把手臂上的两条手环调到最高抑制强度。

　　强壮客人看着那两条叠戴的手环，笑容有所收敛。有种直觉。虽然对手是在调高手环避免信息素外泄，但仿佛似乎有什么迎面而来，让人被浸透和淹没。

　　让人突然感到自己可能做了个错误的决定。

　　……

　　场馆内发出了很久都没有过的热烈的呼啸。脸和白色的衬衫都喷溅上了很多猩红的血雾。他跪在地上，一下一下挥舞被热液浸透的拳头。对方已经无法动弹，只用小臂拼命而全力地捶击地面，表示认输。

　　吕空昀就暂停下来，对他说道：“发起挑战的是我，只有我能说停。要遵守规则。”

　　拳头再次落下，场馆内掀起新的声浪。

　　震耳的呼啸下，是自己的呼吸声。然后是模糊的求饶声，最微弱的是要靠已经没什么知觉的手去分辨的皮肉冲击声。乱七八糟的气味，还有血。这些完全闭塞了他本就降低了灵敏度的五感，让他对现在的情形没有什么判断。

　　（一会儿我们电话联系……）

　　直到这句话从脑海中的血色旋涡里飘到表面上。于是他停下来，看看自己手上的血迹。

　　……

　　虞小文约了和吕空昀在大堂外头的喷泉旁见面。

　　吕空昀先到了。他坐在石台上，双手捂住脸。

　　他很讨厌自己这样。他讨厌身体里那种一旦失控就会涌起的杀心。像一种低级的野兽本能。

　　虞小文在庄园门口叫了个伤者的相识一起等救护车，车来了把人送上去后，他就很快返回约定地点寻找吕空昀。

　　天冷了，喷泉池是干的。但仍有很多颜色的彩灯在夜色中摇摆，不断变幻着光的形态。他看见吕空昀坐在彩灯之中低着头，捂着脸，他黑色的头发，正逐渐被灯光染成粉色，又染成红色。

　　虞小文吐了口气，走过去，摆出一个稍息的姿势低头看对方：“吕先生。我就说你不要去。心里难受了吧，还花了冤枉钱。”

　　吕空昀抬起头，看虞小文。冰冷的表情又逐渐被灯光染成荧光绿色，简直像是他刚花的不是钱，而是十亿冥币元宝香烛。

　　虞小文就收敛笑容，蹲下，仔细打量着，轻声说：“你没事吧。”

　　吕医生身上有种血腥气，于是虞小文立刻检查他的衣服。外套，毛衣，好像都没什么问题。也许只是从那里出来沾到的。

　　夜色掩护了吕空昀正泛红肿胀的指关节。他的手环仍在最高档位。

　　“你外套呢。”吕空昀问。

　　虞小文现在只穿了毛虫毛衣。他回答：“给那个病号盖着了。回头我会去取回来。”

　　吕空昀把外套脱下来，递给虞小文。虞小文很惊讶，然后微笑了下，接过外套，重新把衣服披到对方身上。

　　“我的少爷哎，你可穿好。”

　　“去宴会厅吗。”虞小文又说，“时间到了。”

　　吕空昀摇头：“我要回去。”

　　他状态看起来确实不太好。可能确实应该回去。但虞小文还是问他一下：“要不要露个面再走？你不说叶先生邀请了你吗，你可是他的贵客。”

　　“不用。”吕空昀说。他低头看看自己的毛衣，然后抬手摸了对方的毛衣袖子一把。

　　“我讨厌这地方。我想回去了。”他说。

　　“……”虞小文抿了下嘴唇，然后笑着安抚道：“嗯。你本来就不属于这里，以后不会再来了。”

　　吕空昀没有再说话，只是阴沉地看着他。

　　两个人是自己来的，也准备自己回去。虞小文叫了出租车，和吕空昀一起在门口等。

　　吕空昀一直不说话，看起来像是受了很大的刺激。虞小文踢了踢脚尖，挠了挠头，嬉皮笑脸地说：“我要告诉你一个噩耗，你的钱他肯定是还不上了。”

　　吕空昀没理他。

　　虞小文：“我也还不起。”

　　吕空昀看了他一眼。

　　虞小文又搓搓自己的手，说：“吕先生看到那种场面会难受，是因为你很善良。你已经帮助了他。就……”

　　“不。”吕空昀面无表情地说道，“我是。”

　　“嗯？”

　　“是因为虞小文。”吕空昀说。

　　虞小文屏住呼吸。

　　对方的眼光移过来，到虞小文肿胀的脸颊上：“以前，他在执行任务的时候被犯罪分子打过脸，然后我多管了闲事报复了那个坏人。我一直在想，可能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后来犯罪分子才会对那位长官使用了最残忍的手段。让他受到那种痛苦而死，都是我的错。”

　　虞小文：“……”

　　吕医生又声音晦涩地说道：“虽然你脸和他有一点不一样。但我也不想再看到你挨打。”

　　虞小文愣住，而吕空昀很快恢复了常态。

　　车到了，两人都上了车的后座，分坐在座椅两边。

　　虞小文悄悄地摸摸自己肿胀的脸。吕空昀居然连那种细节都知道。他也同军部参加案情讯问了吗？

　　……早就说过吕医生的归因系统有问题吧。他自己易感期爆发时，要怪我。我卧底被坏人打，他却又要怪他自己。

　　跟你有啥关系？这事情的原因明明因为丁启就是个恶贯满盈的罪犯大坏种！

　　再说远了，也是因为我自己想要用那层关系拖延住丁启一伙人而已！

　　……连这种事都要算在自己头上！你这人到底怎么回事啊？甜心！

　　可是现在自己什么都没法解释了。

　　……感觉，感觉……

　　虞小文眨了眨热涩的眼睛。攥着手指说：“你们的关系，好像也，也没那么差啊？”

　　“什么？”

　　虞小文说：“你在船上喝多了说醉话，还说你要一枪毙了……那位长官呢。”

　　他从眼角的方向抬起问询的眼珠，观察对方。

　　而对方压低了眉头，转头看向车外，没有再说话。

　　此时此刻，虞小文不想就这样安静地浪费时间。

　　于是他又开始主动没话找话：“吕先生在S国应该没什么穿毛衣的机会吧。”

　　吕空昀：“基本上只有穿正装和工作服。”

　　虞小文：“是吗。”

　　吕空昀：“即使生活在曼京，我也只穿过一次沙滩短裤。”

　　虞小文：“啊？”

　　吕空昀的目光在街道明暗交替的光线中变幻莫测：“因为吕家人，即使背地里能和外星人杂交，表面上也不会穿沙滩短裤的。所以只有一次。”

　　虞小文：“……”

　　有一个坏人，给对方看过了吕家好父亲的猎奇口味杂交视频。

　　……也是这坏家伙命令这个吕家人当众穿了唯一一次沙滩裤。

　　包括最后给这个善良的好人留下了负罪的心里阴影。

　　虞小文的坏真是渗透了吕二人生健康的方方面面。

　　可能因为现在吕医生穿着毛毛虫毛衣的样子，虞小文比平时更不想看到他不开心的脸。毛毛绒绒的吕空昀，心情也应该好一些。

　　虞小文决定出卖自己一个秘密，算是自己默默给对方一些补偿。

　　为了不被司机听到，他越过中间两人自觉空出的位置，靠近了吕医生，然后凑到对方耳边，悄悄用气声神秘地说：“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呀。”

　　对方突然转过来，用捕食者般的目光攫住他。

　　“嗯。”

　　虞小文：“我也有一种衣服只穿了一次。”

　　眼中的专注变成了疑惑。

　　他踌躇了下，掰着手指头，声音更加低小：“我小时候偷穿过我妈的内衣。”

　　吕空昀：“。”

　　他感到对方的呼吸似乎正在变浅，又立刻辩解：“……不过就一次！因为我的玩具小狗没电了，我想给它喂点吃的。我看小孩子都吃那些充电……我以为穿上就会有……我不是变态！以后不会穿了。哈哈。好玩吗？”

　　虞小文臊着脸，人快速地撤远了，音量也恢复了些。他把掰着的手指头分开，轻轻地对指尖：“我以后肯定不会再穿那个了。但你以后……可以多穿穿沙滩短裤。在有沙滩的美丽海边，如果人类发明了那种东西，总有它的道理。对吧？多穿穿吧。”

　　吕空昀看他。

　　现在这样对着指尖的虞小文。不像敲诈者，也不像保安。

　　虞小文也转头看吕空昀。大概这个建议过于亲近了，于是他立刻补充人称：“吕先生。”

　　……眉头没再沉重地压在眼睛上了。脸蛋大概也没那么紧绷了。

　　于是虞小文松了口气，无意识地向对方勾了下嘴角。

　　对方眼神一顿，下巴动了下，似乎是舌尖在牙齿上扫过。

　　又看了眼司机一无所知的后脑勺。

　　然后低头，对着手机按了几下，虞小文的手机就震动了。他掏出来看，是短信。来自一行他非常熟悉的数字号码，来自他对面的这个人。

　　虞小文一愣，抬头看向对方。

　　对方示意他点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