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嘘别说话》小神j的毛衣

55、第55章 新的命令 “从现在开

　　早上，虞小文睁开眼睛的时候，吕空昀再次先于自己醒来。不过这次没有阴森森地注视床铺，而是在书桌前坐着，体态周正地摆弄着电脑。

　　窗帘透露进一些微光，桌上也有盏小灯。受害者头发有些濡湿，应该是已经冲过了澡。皮肤比平时更白些，手指关节也有些泛红，甚至连睡衣的领口也没有拉得很严实，露出一些罕见的风光。

　　这一幕十分温馨，令人营养均衡。于是虞小文睁着眼睛，没有出声。看着。

　　……咳。有了我的帮助确实不一样，他看起来比前两天状态正常很多，很像往日的有自控感的吕空昀了。

　　他正暗暗自我满意的时候，吕空昀抬起眼睛看他。

　　“醒了？”

　　偷看被发现，虞小文揉揉眼睛，假装刚刚醒过来，从床上坐起：“嗯……你干什么呢？”

　　“删除一些愚蠢的资料。”吕空昀说。

　　然后他转过来，看虞小文。

　　对上眼身后，吕空昀就盯住了，没有再挪开。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呦，时间不早了，我得去上班了。”虞小文起床，抱起自己的制服。

　　“不用去了。”吕空昀说，“我已经跟你们经理说了，从现在开始你的班就是我。”

　　“……”

　　这话有种隐隐神似的熟悉感。

　　“为什么？”虞小文走到洗手间去脱掉睡衣，边系裤腰带边说，“这次去参加博览会的客人很多，今天上午还要送大家下船，工作任务很多。”

　　吕空昀看着从洗手间倾泻出来的，他不断俯身起身动来动去的光影。

　　虞小文探头出来的时候，吕空昀眼珠离开，指指桌上新折的天鹅和蛋：“你要的。”

　　“不是说不给吗。”虞小文很高兴，当即就走过去，拿起来揣进口袋。

　　“吕先生真大方。”

　　“……”吕空昀又说：“我还需要你继续为我做治疗，这样会比较方便。现在可以去把你剩下的工作完成，但下船以后，你们的工作会被博览会方面的安保和服务系统接替，你的工作就只是我的专人安保。到时候就要跟着我，不能离开我。”

　　“哦。治疗没问题，但以您的身份，只我一个人做安保，配备上会不会太不充足？”虞小文疑问。

　　吕空昀：“一个够了。我不喜欢被很多人监视。”

　　“哦。那好的。”虞小文点点头。

　　“你到底……”虞小文拿人的手软，于是坐在他对面，问道：“吕先生，到底有什么要跟我说的？这都三天过去了，到现在也没说成。”

　　吕空昀看着他，过了会儿，说：“两件事。”

　　虞小文重复：“嗯。两件事。”

　　吕空昀的眼珠向下瞥了一眼。然后又看向他。

　　吕空昀：“第一。不要骗我。”

　　虞小文张口就说道：“我骗你干什么？”

　　他是很主观地说了这句话。因为他并不想骗吕医生。但他说完就想起自己现在就是在骗人。眼神一闪，立刻看向对方。

　　吕空昀也看了他一眼，又接着说：“第二，你跟我回S国。”

　　“……”

　　第一个很轻的是问句，而这第二句语气很沉，是个肯定句。

　　虞小文思绪混乱着，过了一阵，才小心翼翼地说道：“……我和你那个殉职的警察朋友，从没见过，本质上没有任何关系。他很好，但我只是个普通的保安。”

　　吕空昀手指蓦地攥紧了。

　　但他用力吸了口气，最终还是慢慢地松开了。

　　他控制住自己，还是努力沉声说道：“你有任何难处，告诉我，我都会尽全力帮你。你可以相信我。M国不安全。”

　　虞小文：“……”

　　海风吹起窗帘，光明了，又灭了。

　　虞小文慢慢站起身，一步一步朝门口走去。

　　他手握住门把手，语调低声，但故作轻松：“我在这儿……有自己的生活，过得还，还不错，您不用为我操心。”

　　对方没有再出声。

　　他打开门，离开了。

　　独自留在屋内的吕空昀安静了很久。

　　人找到了，活着总比死的好。

　　但这个前刑警为什么要做这种自毁清白，背井离乡的事情。

　　叶一三。一个Alpha。

　　这又是什么人。难道虞小文就是为他留在M国的？

　　虞小文的病真是假的吗？

　　那……别的事情呢。

　　。

　　“……”

　　吕空昀面前浮现出在自己身边睡得和冒热气的小笼包一样香的前敲诈者。

　　坦然用着新身份和自己交流的前敲诈者。

　　他把手指尖搭在一起。皱眉。

　　这两年所追寻的目标，突然变得模糊了起来。

　　如果虞小文根本就不需要我做那些，我应该就这么直接离开。对吗。

　　他摸了摸自己手腕上紧扣在一起的双层医用手环。

　　……

　　上午，代岚山到餐厅找吕空昀，他已经收拾好了，只等下船。

　　这只Alpha敏锐地吸了吸鼻子。

　　他有些看不起地哼了声：“吕二少爷，你就是这么‘照顾’烈士家属的？”

　　吕空昀没有狡辩。

　　代岚山：“……虽然我对你本来也没期待，但你超出我想象了。是谁那天刚义正词严跟我说要拿人家当‘亲兄弟’对待的来着。”

　　吕空昀看了他一眼。沉默。

　　代岚山：“那你要找的人呢。不找了？”

　　“不找了。”吕空昀说道，“任务取消了。”

　　代岚山：“……量子实验不做了？”

　　吕空昀：“不做了。我会把念珠给你的。”

　　吕空昀看起来情绪没有受到任何影响，仿佛那天那个为神秘学力量发疯的医科人不是他。

　　代岚山想。哥，老婆。你看，世界上钟情的Alpha果然只有我。

　　他想到这，翻出手机里的哥哥老婆照片，开始欣赏。

　　“你上次说的，叶一三是什么人。”吕空昀突然问道。

　　……

　　虞小文清点完娱乐室的设施后，靠在窗旁休息。大光走了过来。

　　大光说：“哥，你昨天怎么没回来睡觉。”

　　虞小文：“喝多了在花园睡着了。”

　　大光说：“胡说，我明明看见你和那个客人一起走了。”

　　虞小文：“……他也喝多了我照顾他。”

　　“大立哥。”大光靠近他些，忧心忡忡地想要提供一些忠告，“你有没有使用安全措施？跟那种级别的Alpha很容易中。”

　　“……你个小屁孩怎么知道这些？”虞小文惊讶地回头看他。

　　“所以哥你昨天真的和他那个了？！”大光立刻凑上来闻他。

　　虞小文一把推开他的脸：“你特么给我起开！”

　　自从听吕医生说Alpha会拿人家衣服筑巢什么的，他还真特意回宿舍观察了下自己的东西，居然发现！好像真的有细微的摆位变化。大光居然真私自动自己的东西，用来……做那个了？这让虞小文有些纠结。他还没想好是不是要直白地问出口，所以不太想面对大光。

　　本来是个单纯的弟弟，现在心里挺膈应的。

　　多亏吕医生告诉了自己。

　　不过无知者无所谓，知道了就闹心。他回M国以后不得不掏钱租房的话，也不知道要多花多少钱。

　　想到了吕医生，虞小文就第N次摸索裤兜里的天鹅和小蛋。一颗，两颗……不见了一颗！他后背凉了下，然后他在布料缝隙中找到了第三颗，后背就又回温了。

　　他回忆起中学时第一次在红莓花下望向窗内那个少年的情景，回忆自己青春期时候心动的感觉。然后他发现自己并不因为年龄的增长而出息。摸到那三颗小蛋胸口里涌起的，得到一点点甜却又更加怅然若失的热流，并不会比第一次暗恋的酸痛少。

　　……甜心，你真的很好。

　　就因为“郝大立”是殉职警察的亲戚，所以想要施以援手。甚至以吕家人的名义接回S国……

　　吕空昀为什么会对一个他耿耿于怀、避之不及的敲诈犯的亲戚那么好？

　　感动中，似乎也有些什么透着古怪。可虞小文相信这就是吕空昀的好心。因为他是个品德很好很好的人，纯粹的人，脱离了低级趣味的人。

　　主要是。

　　吕空昀根本不必对自己用心思。不像自己，想要靠近，都要处心积虑。

　　这就是二人的本质区别。虞小文没有什么揣度人家的资格都。

　　能相处的时间不多了。

　　如果这是最后一次见面，为什么不就单纯一些呢。

　　再过半个小时，邮轮就要抵港了。

　　虞小文已经遵照他唯一的“班”的要求，提前回到房间，等候吩咐。

　　虞小文想，代岚山和吕空昀一起来的，代景熙也会去参加医药大会，那么他们三个人可能会聚在一起。而自己如果和代景熙同时出现，代岚山保不齐整点什么幺蛾子把叶一三也卷进来。

　　那就有麻烦了。

　　虞小文对着镜子整理仪容的时候这么想着，不自觉地皱着眉，系了领口那颗扣子很久。回神时感受到不一般的安静，就下意识看向另一边的吕空昀。

　　吕空昀坐在沙发上，正看着自己，不知道看了多久。莫名像卧在草丛中注目的野兽。

　　“……”虞小文正准备说什么，对方站了起来，走到他的身后。

　　“你想说什么？”吕空昀主动问道。

　　“……啊？没什么。”虞小文说，“你看着我干什么？我觉得是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吕空昀靠近他，但仍保持着距离，礼貌地帮他把理了半天也没理到的衣领捋平。

　　“保安制服很像警服。你现在看起来，很像虞小文。”

　　虞小文：“。”

　　再次听到自己的名字，他陡地感到悚然，立刻回头与对方对视。

　　“如果不太仔细看脸的话。”吕空昀放下手，又说道：“郝队长。接下来你的工作就只是我，你清楚吧。一直跟着我就好。”

　　虞小文看着吕医生平静的眼睛，察觉自己反应过度，吐了口气，微笑着摆出一个ok的手势：“清楚的，吕先生。您放心，郝队长保证像卫星一样守护着吕先生。”

　　吕空昀观察这个前敲诈者立刻松弛下来的神色。

　　他决定了。

　　即使虞小文不需要我做的那些事。

　　吕空昀也应该为自己搞个明白。为自己在无字碑上崩出的弹坑搞个明白。为自己的双层手环搞个明白。

　　这才是合理的。

　　他再次靠近对方，把手伸进对方的裤子口袋里。他感到虞小文身子疑惑地一紧，但瞪着他，没有动。他从那口袋里取出对方的手机，给自己打了个电话。待自己的手机震动后，扣掉。

　　吕空昀把手机重新放回去，轻声说：“从现在开始，不许关机。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