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方糖》海竹笋

16、关系 勇闯玻璃厂

　　周末的清晨，齐夏背着鼓鼓囊囊的登山包在校门口来回踱步，背包上挂着的各种金属工具叮当作响。她今天特意戴了副防蓝光平光镜，镜腿上还刻着"天才发明家"的字样。

　　"迟到了十五分钟！"她对着手表大声叹气，突然一个转身撞到了路牌，"嗷！这破牌子怎么突然长在这里..."

　　"是你自己没看路。"

　　许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穿着黑色工装裤，右耳新换了一枚银色耳钉，在阳光下闪着冷光。许昼跟在她身后，怀里抱着苏老师给的那个木盒。

　　"哇！"齐夏一个箭步冲上前，"这就是传说中的定情信物吗？"

　　许昼差点把盒子摔了："这是、这是..."

　　"是实验样本。"许夜一把拎开齐夏，"带路。"

　　-----

　　废弃玻璃厂比想象中还要破败。生锈的铁门上爬满藤蔓，齐夏从包里掏出她引以为豪的"万能开suo器"——其实就是一根掰直的回形针。

　　"看我的独门绝技...咦？"她捅了半天，铁门纹丝不动。

　　许夜叹了口气，抬脚一踹。伴随着令人牙酸的"吱呀"声，大门缓缓打开。

　　"暴力也是技术的一种！"齐夏强行挽尊，率先冲了进去。

　　厂房内部空旷阴森，破碎的玻璃窗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许昼的呼吸突然变得急促——这里和她噩梦中一模一样。

　　"给。"齐夏不知从哪摸出个会发光的头箍戴在许昼头上，"我特制的'勇气倍增器'！虽然只是LED灯带..."

　　暖黄色的灯光照亮了许昼苍白的脸。许夜突然抓住她的手："Pb区在哪？"

　　"根据我的探测仪显示..."齐夏装模作样地摆弄着一个自制仪器，"在西北方向！虽然这个仪器昨天还把微波炉识别成了金矿..."

　　穿过堆满废料的走廊，他们来到了标着"Pb试验区"的仓库。许昼的手开始发抖，木盒里的羽毛轻轻颤动。

　　"就是这里。"她声音沙哑，"我妈妈...就是把我锁在这个储物柜里。"

　　生锈的柜门上，Pb标志依然清晰可见。许夜一拳砸在柜门上，巨响在空旷的厂房里回荡。

　　"等等！"齐夏突然指着地面，"你们看这个——"

　　阳光透过破碎的屋顶，照在散落的玻璃渣上。无数光点在天花板跳动，宛如一片星空。

　　许昼愣住了。那些光点组成一个模糊的图案——像是一对展开的翅膀。

　　"是羽毛..."她轻声说，"有人在这里做过羽毛形状的玻璃。"

　　许夜蹲下身，从玻璃渣中捡起一个残缺的模具。齐夏凑过来看："哇！这做工超精细的，像是要做什么重要东西..."

　　许昼突然冲向角落的工作台。积满灰尘的抽屉里，躺着一本发黄的日记本。扉页上写着：

　　【给妹妹的生日礼物：会发光的玻璃羽毛】

　　"这是..."许昼的眼泪砸在纸页上。

　　齐夏不知何时戴上了不知道从哪翻出来的考古眼镜："根据我的专业判断，这应该是..."

　　"是苏老师。"许夜打断她，"她说的那个做饰品的小女孩就是她自己。"

　　阳光突然变得很亮。许昼擦干眼泪，发现木盒里的羽毛在光线下泛着淡淡的蓝——和当年那个未能完成的礼物一模一样。

　　"喂！看我发现了什么！"齐夏的声音从二楼传来。她半个身子探出栏杆，手里挥舞着一个锈迹斑斑的铁盒，"藏在通风管里的宝贝！"

　　许夜三两下爬上楼梯。铁盒里是一叠泛黄的照片：年轻的苏老师牵着一个小女孩站在厂房前，小女孩手里拿着半成品的玻璃羽毛。

　　"所以苏老师的妹妹..."许昼声音发抖。

　　"就是许昼的妈妈。"许夜轻声道出真相。

　　齐夏突然"哇"地一声哭出来："太感人了！我要把这个写成剧本！虽然上次我写的舞台剧被校长说是'灾难片'..."

　　许昼破涕为笑。阳光透过破碎的屋顶洒在他们身上，那些沉重的过往，似乎在这一刻变得轻盈起来。

　　回程的路上，齐夏突然从包里掏出一个丑萌的羽毛挂坠："用厂房里的玻璃现做的！虽然形状有点歪...但这是我齐大师的限量款！"

　　许昼接过挂坠，突然发现——自己的指尖又能尝到微弱的甜味了。

　　---

作者有话说

　　写着写着出现个屏蔽词了没办法，只好使出我的高超拼音技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