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橘暗棋梅》石榴号

12、第 12 章 淑妃道

　　淑妃道“她哪里还是孩子，这个岁数，寻常人家娃娃都满地跑了” 又转向林矜容道“姨母知道你是个好孩子，京城中也素有贤名。如今既已进了侯府也是要当娘的人了，还是以稳重为好，那些小孩子气也该收收。上侍奉好老夫人，下要照顾好府中大小事务，孩子出生后相夫教子万万不得马虎。你是相府出来的嫡小姐，万万不能丢了脸面。”待要再说什么，皇后道“好了好了，本宫瞧着这孩子本分贤淑，淑妃何必如此担忧。是了，这是有多少日子了?”林矜容道“五月有余了”皇后又照例关怀了一下，赏了不少东西下去，那边有宫人来，说是皇上那边已经叙完旧了，来问候两位夫人。皇后于是又说几句场面话便放她们去了。待要走时，淑妃又急急叫住林矜容，解下自己佩的香囊道“本宫同你娘姊妹情深，不想入了宫便再不得见，如今见了你少不得感怀。这香囊是尚在闺阁时你娘绣给我的，这么多年香都尽了。你娘没得早，今日便将此物赠与你，也好叫你有个念想"林矜容愣了愣。皇后道“好孩子，快接了去罢，别叫侯爷等急了“林矜容谢过淑妃，双手接过香囊转身同魏双岚走了。那边上官楠果然已在门口，三人坐上马车回了侯府。第二日一早，下人来与林矜容汇振昨夜宫里赏下来的东西，林矜容与魏双岚的大体一样，只她的一份多了样小孩子的平安锁并几匹纹样常做孩子衣裳的绸子，林矜容命人将自己的一份收到库房里，打发了一千丫出去，只留下明竹清莲二人，这才取出淑妃所赠香囊“瞧瞧可认得这物件?“清莲接过，与明竹看了，明竹惊道"这是夫人的东西！那时不知怎么就找不见了，怎么会在小姐这里?“清莲听了忙扯她轻声道“此处是侯府，还叫小姐呢!“明竹自知失言，压低声音道“夫人从何处得来此物?“林矜容饶有兴味道"怎么不怀疑是我儿时顽劣偷拿的?“清莲道“此物遗失时夫人还未进相府，自然与夫人无关“林矜容道“昨夜在宫中淑妃娘娘将此物赠与我，说是当日母亲赠与她的“清莲明竹对视一眼，清莲小心道“难道此物一直在淑妃娘娘处?“林矜容更感新奇“这相府后院的东西竟也有你们不清楚的?究竟有何渊源还不说来?“二人顿了顿，明竹到院子看了一圈，方才低声道“小姐有所不知，此物大概在小姐入府前两三年遗失。当时夫人嫁入相府半年已有五月身孕，大夫日日来把脉，都说没有问题，谁知孩子突然就没了，夫人虽说险险救下，但也落下了病根，且往后难再有孕。当时王府觉出有鬼，不断向老爷施压要彻查此事，连二小姐，也就是现在的淑妃娘娘都来了，当时便将夫人那几日的吃穿用度都翻查了一遍，没有任何可疑的东西，直到大家一核对，才发现出事当日夫人所佩的那个香不在了，我们确定夫人直到小产前这东西还佩在身上，这东西一没就坐实了此事有鬼，老爷原本就要将此事揭过去了，被这样一闹也没了法子，硬着头皮只得往下查，那香囊原是某漏在一堆礼品里送来的，当时没有细查造册也摸不清来历。把相府翻了个底朝天也没找着，后来二小姐又带人来大闹了一次，往后京城便有人传当朝丞相宠妾灭妻。老爷的为人小姐是知道的，把面子看得比什么都重要，最后把当时府上的一干美人儿都遣散了，留下来的只有当时有三月身孕的姜姨娘。如此还不算完，过了月余，王府又把香兰姐姐送了过来，这事才算勉强完结。“林矜容从未听过这件往事,一时静下来。只听得明竹喃喃道"原来是二小姐在背后推了一把"林矜容无意识地摩着香囊的刺绣，她昨夜确认过，这就是个刺绣精细的旧香囊，里面没有任何东西，连早远的香味也散尽了。事情过去十余年，任宁微的早产是否与其有关已无处得知，任宁华更不会在此时丢出一条似是而非的线索叫她去查，只能是在提醒她什么。约莫过了一炷香时间，林矜容猛地回过神,一下站起来竞有些眩晕，明竹清莲忙扶住她，她拍拍她们示意无事，定下来道“去将宫中赐下来的东西抬给我瞧瞧”，明竹忙出去唤人。等东西抬上来，林矜容打发走一干丫，直直走到那平安锁同绸子前。宫中赏的东西品质自然没得说，她拿起平安锁叫明竹清莲闻，两人不明所以，还是按令做了，细细一嗅，清莲道"这锁上怪香的林矜容忙叫她们放下东西不许再闻，一边叫她们找了面纱来，戴上后开始细细研究这锁的结构，发现这锁胖胖的一个，中间竞是有空的可以摄开。明竹清莲忙找来工具，三人合力开了锁。锁中赫然是一把香粉！两人也咂摸出点不对来，大气不敢出。林矜容用帕子包了一点出来交给清莲，叫她拿出去验里面的东西，又小心将锁重新合上，令明竹亲自搬了回去。自己又找了个椅子坐下来慢慢梳理。思考间听得有脚步声，抬头一看竟是上官楠“夫人这院子里下人未免有些懈怠了。这个时候竟然一个人也见不着。”林矜容忙解释道“横竖这屋子里也没什么事，妾身便叫她们出去纳纳凉，自己找点事儿做做”上官楠闻言笑道“夫人当真是仁厚”林矜容连道不敢。上官又问“近日身体好？可有什么不适容道”前几日大夫来看过，一切都好。“上官楠又笑道“昨夜去皇后宫中，可有什么感受?“林矜容做出回忆的样子“皇后娘娘凤仪万千，实在是妾身等的榜样。栖梧宫金碧辉煌，踏进宫门就是扑面而来的甜香，倒是别处闻不见的。“听宫人说昨夜淑妃娘娘也在?”林矜容顿了顿“是，妾身与姑母久未相见，昨夜被宫中灯焰一晃险些没认出来。娘娘又叮嘱了些规矩，赏了妾身一样母亲的旧物。”说话间明竹果然回来，见了上官楠忙行礼问安。上官楠又顺着话嘱咐她平日要多看照主子做事不得怠慢云云，抖了一大框子话，直到菡萏院人来请他才走开。这边自用过饭，清莲回来汇报“夫人，这香里倒是没什么特别的，奴婢叫人写了方子，您看看有没有什么蹊跷?”林矜容接过单子扫了一遍，确实无可挑剔。虽然不明所以，但她肯定，宫中赏下来的这批东西必然有鬼且关系极大，不若淑妃不会如此多此一举，只得先将此事搁置下来。这年开春早，几日后隐隐有了春的迹象，宫中传出旨意，秀女大选将于一月后开始。不必多言，林矜容亲自盯着给上官棠操持了入宫的准备一月后一辆马车送她进了宫门。一月后宫中来了旨意”安平侯府长小姐上官棠，知礼贤淑，今择选入宫，封为贵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