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中心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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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姨，现在说这些是不是太早了？”连瞻礼坐在沙发上，而坐在他对面的连晓正拿着一本全是婚纱照的相册不停地翻看着。
“哪里早了，你看你都快三十了，小寒肯定也都二十多岁了，这不是刚好的年纪吗。”
“我哪里快三十了，我才二十七好不好？！”
“四舍五入不都快三十了？快点选，哪一家合适就去哪一家拍，早点去领证结婚。”
对面的连瞻礼拿他小姨没有办法，只好跟着她一起选，等到选完的时候，已经将近凌晨了。
他打着伞，加快了回去的步伐，等走到家门口时，却发现门是打开着的。家里的灯亮着，可家里的人却不见了。
他感到疑惑，林吹寒为什么要半夜出门，出了门为什么不关着门？
他给林吹寒的手机打电话，却在客厅的沙发上听见了林吹寒手机的铃声。他从来没有给林吹寒打过电话，也没有管林吹寒怎么设置手机，让他意外的是，林吹寒设置的手机铃声，是他的声音。
他的手机里传来的是“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而林吹寒手机传来的声音，却使的连瞻礼没有那么冷了。
或许是在某一天早晨，又或是他们温存的哪一刻，林吹寒将他的声音录了下来。
他听见铃声的声音稍有安心，可他却因为林吹寒的不在而感到不安，于是他打算在客厅等着林吹寒回来，然后一起去洗澡，因为今天晚上很冷。
可是他等到雨停了，等到天亮了，都没有等到那个人的身影。
他枯坐了一个夜晚。
他站起来，感到腿关节格外疼痛，是一直坐着没有动过的原因。他有些心慌，太阳穴突突地跳着。随后他想，林吹寒不见肯定和顾汵商有关。
他先是打了电话，对方没接，随后他换了一身衣服，准备亲自去找他，并把林吹寒找回来。
在一堆堆的高楼大厦里，其中有一栋十分的壮观。它不高，呈半球体的形状压在地面上，后面还有两个巨大的半圆的圆环，当做装饰。
顾汵商正在里面，站在显微镜前看着什么。
“老师，请问这株植物的机械种坏死了，应该怎么处理？”
来人是一个不高的小男孩，他长着一张娃娃脸，眼睛水汪汪的，站在这里既安静又乖巧。实验室里的女孩子们经常围着他，捏捏这里捏捏那里。小孩腼腆，不好意思说什么，只站着，任由她们捏。
顾汵商微微蹙眉，“这是什么？”
“唔，这是您的上一个课题。”
“你不用学这个了，”他将拨片拿下来放在一个盒子里装好，“你做我的助手，跟进我现在这个项目。”
“可是……”
“没有可是。”
顾汵商的脸上带着不容置疑，他甚至连表情也没变过。
季周的脸红了红，低下了头，轻轻嗯了一声。他从来不敢跟他的这位老师多说几句话，也不敢多看他的脸色，总感觉冷冰冰的。
“顾汵商，你给我出来！”
“先生，这里是实验重地，您不能随意进来。”
季周朝门口看了看，看见保安在和一个男人在门口争执。他看了看他的老师，发现老师皱着眉，大步往门口走。他赶忙跟了上去。
顾汵商朝保安挥手示意他们不用管，随后看向连瞻礼。
“很意外，你居然会来这里。”
“你把林吹寒弄到哪里去了？”
“你为什么会认为林吹寒的下落跟我有关？”
“是你把他送到我那儿去的，自然也能把他带回你这里，”连瞻礼上前一步，“你告诉我，他到底去哪儿了。”
“季周，你先去找张博士了解一下目前这个项目。”季周本来就有些不知所措，听见这话赶忙就跑了出去。
顾汵商又看向连瞻礼，“既然我把他放到你那里了，就不会把他再送回来。更何况，我把他接回来，有什么必要的理由吗？”
连瞻礼一下扯住顾汵商的衣领，质问他：“可是除了你，还有谁？”
顾汵商脸色不变，往上推了推眼睛，“不信你可以找，你看我这里，有没有林吹寒。”
连瞻礼脸色铁青，一把放下顾汵商的衣襟，手往裤腿上擦了擦，往门外走。
顾汵商看着连瞻礼的背影远去，他整理了一下自己被扯乱的衣领，又重新走回实验室。
一整个二楼是属于顾汵商个人的实验室，于是连瞻礼找啊找，从中心的主实验室，到外围了一整个环形走廊，每个房间，每个角落。他焦急的眼神落到了所有路过的工作人员，可惜，没有人能给他答复。
连瞻礼靠在楼梯口的墙壁上，他忍不住想要哭泣，可他又想起林吹寒说过的，他只想让他开心一点。
他整顿了一下心情，正打算往楼下走，一出拐角正好和抱着资料上楼的季周撞上了。
资料被撞得漫天飞舞，季周急忙对连瞻礼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
“没事。”
连瞻礼心不在焉地摇了摇头，帮季周捡那些白花花的资料。但，或许是命运使然，在捡起来的某一页资料上，他看见了林吹寒的名字。
这张纸左上角有一张林吹寒的照片，他从来都不知道林吹寒还拍过证件照，显然，这照片是在林吹寒离开后，或是去他那里之前拍的。
照片下，是关于林吹寒的信息。
姓名：林吹寒
性别：男
年龄：25
编号：000001
实验“机械心脏是否能彻底代替正常心脏以此帮助心脏坏死等关于心脏受损的患者重获健康”项目实验者……
策划人：顾汵商
连瞻礼颤抖着手，微张着嘴巴，像是要说些什么。
站在他对面的季周不知道这位先生怎么了，有些惊疑地看着他不敢说话，可最重要的资料又在这位先生手里。
他小心翼翼地开口：“先生……”
连瞻礼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这张纸，泪水逐渐盈满了眼眶。
什么叫“机械心脏代替正常心脏”？什么叫“实验者”？都是骗人的。
“请你带我去看这位叫林吹寒的……实验者，”他声音哽咽，“可以吗？”
“我……我……”
“求你了，”连瞻礼扯住季周的袖子，“求你了。”
季周从来没有遇见过这种情况，他看着连瞻礼通红的眼睛，思虑了半天，最终还是同意了。
他们走了很久，季周带着他去往第三层。其实外人是不知道有第三层的，对外界开放的就只有一层和二层。
人们通常以为那里只有这个建筑为了美观而留下的空隙，但其实一直都有第三层，但这里是最机密，最隐蔽的实验室。只用于研究重大实验。
季周拿着一张解锁卡，插进了房间门口的插卡机里，门自动打开，酒精瞬间从门框里的机关里喷了出来。
“咳咳，不好意思先生，我忘了还有消毒这一环节。”
“没事，你快带我去见他。”
这里比一楼和二楼空间小了不少，但依旧被分为中圆和外环两部分。连瞻礼观察着这个地方，这里没有任何其他人在。
季周带着他来到了中圆的门前，他将另外一张卡插入这道插卡机，并且在门中央的电子屏幕上输入了一段及其复杂的代码，最后在一旁输入自己的指纹。
门开了，映入眼帘的，四周是一个一个敲着键盘的机器人。
而最中间是一张床，床上躺着林吹寒。他心口有一道口子，无数条粗细不一的线从他的心口处延伸，而在他心口那里本该有的红色的心脏，却变成了银色的，机械做的心脏。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中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