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雨夜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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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瞻礼，你是小猫吗？”我趴在连瞻礼的床边，他还没醒，睫毛颤颤的，像是蝴蝶在扇翅膀。
连瞻礼是很好看的，我形容不出来的好看。眼睛，嘴唇，鼻梁，我都很喜欢。我经常用手去触碰，描摹他的脸。
“唔……你干什么。”他醒了，眯着眼看我。
“我说，你是小猫吗？”
“……你在问什么奇怪的问题。”
“你睡着的时候，和小黑猫一模一样，很安静的样子。”
“？谁睡着了不安静？”
“算了，你不懂。”
说完这句，我正想站起来，可连瞻礼一下拉住我的手，我一下就砸在了床上。他双手环过来抱着我，头埋在我的颈窝里，呼出的气弄得我有些痒。
我想挣脱，他却突然说：“别动，我就想抱着你。”
“……你硌到我了。”我说。
已经是中午了，太阳悬在天空的正中间，向地面散布温度。
“林吹寒，中午想吃什么？”他站在厨房门口，倚着门框。
“我不知道。”我说。
小黑猫已经变了很多，毛发变得乌黑亮丽，并且胖了许多。他从我怀里跳出去，跑到连瞻礼脚下，连瞻礼就顺势将小黑猫抱了起来。
“吃猫肉好了，把这只猫吃了。”说着，他一口咬住了小黑猫的耳朵。不过很轻，不然的话，猫可能已经开始抓人了。
我看着连瞻礼，房里的灯光映衬着他，使他整个人都亮了起来。我的心怦怦跳着，我真的好喜欢这个人。
他好可爱。
猫受不了他在它身上蹭来蹭去，于是挣脱了连瞻礼的怀抱，又朝我这边跑来。
“嘿，林吹寒，你看你这只傻猫！”
“它不傻。”我又将它抱起来，朝阳台走去。连瞻礼也跟在我身后，等我停下，他就从我背后抱着我。
“你怎么又抱我。”
“我就喜欢抱，怎么了！”
“……好吧，你喜欢就好。”
虽然我嘴上这么说着，但其实，我很喜欢他抱着我。很有安全感，也有温度，同时，我也能感受到他的温度。
白天天气很好，可我没想到晚上会下雨。
雨很大，天上的轰鸣声不绝于耳，雨点砸到地面上，发出很重的“啪啪”的声音。
忽然一阵敲门声，我开门，博士撑着伞站在门口，就像我刚来的那天那样。
没有月亮，只有雨声。
博士怎么来了？
我示意他进来，他便将伞合上，放在一旁的鞋柜上。他似乎是很着急来，身上还穿着做实验的实验服。
“林吹寒，”他摘下手套，“听说连瞻礼给你起了这个名字。”
我愣了愣，我不知道博士提起这个是什么意思，也不知道他今天为什么要来。并且连瞻礼正好被连姨叫走了，所以现在家里只有我一个人。
“怎么了吗，博士？”我说。
“是我疏忽了，没有给你取个名字，”他走过去坐在沙发上，偏头看我，“‘吹寒食暖开君怀’，是个好名字。不坐吗？”
“谢谢。”我点了点头，然后在他面前坐下。
他一直盯着窗外的雨，好像窗外有什么东西正在吸引他似得。忽然，小黑猫跳了过来，跳在了他的腿上。它好像很喜欢博士，向他露出自己的肚皮，并且一直“呼噜呼噜”。
“你们还养了猫？”他摸了摸猫，白皙的手与小黑猫的毛色作出鲜明对比，衬得他的手愈发的白。
“嗯。”我说。
“所以，你已经让连瞻礼喜欢上你了，是吗。”
“是。”我说。
“那你呢，你喜欢上连瞻礼了吗？”
博士的突然发问让我愣了愣，随后我说：“是的博士，我喜欢上了连瞻礼。”
他嘴角弯了弯，眼里却依旧没有温度，“如果我让你和他分手呢。”
“什么……意思？”
忽然博士拿出了一只录音笔，他按下开关。录音笔发出一阵“滋滋滋”的声响，随后，我听见了连瞻礼的声音。
“你别以为这次又送来一个像人的东西我就可以接受它。”
然后，是博士的声音。
“他很像他，这次你可以试试，毕竟只是一个机器人，玩玩就好。”
“……哪里像了……你告诉我，哪里像了？！”
录音笔里传来一阵衣服摩擦的声音。
“放手！……你仔细看看就知道哪里像了。”
“行，玩玩。我倒要看看你这次弄出个什么东西来！”
录音笔的声音戛然而止，博士将录音笔的开关关上，看向我。
“所以，你还要喜欢他吗？”
我感到一阵窒息，浑身好像都变得僵硬起来，我的手指已经不能动了，关节像是生了锈一般，我想拿走录音笔，质问博士，质问连瞻礼。
“所以……连瞻礼是把我当成一个替身？他早就知道……知道我是一个……机器人？”
我说话也十分困难，喉咙像是被掐住了一般，那样生涩，那样难受。
“我说过，你的任务就是当做替身代替那个人，只不过我没想到，你会喜欢，连瞻礼。”
他递给我一张纸，“我走了。”
他速度极快，一步一步，拿走伞，打开门，然后非常轻的，把门关上了。
为什么……要给我纸？
一颗一颗圆润湿润的泪珠掉在我的手上，我终于知道了，是我……在哭。这就是悲伤的眼泪吗？
窗外的雷声在继续，可我却听不见了，我只感受到了自己的心口处传来一阵又一阵的疼痛。
为什么连瞻礼要欺骗我。说不定，说不定连姨也知道我只是一个机器人。从始至终，都是我在自欺欺人，都是我一个人在自导自演。
我想出去，离开这里。当我站起来时，我仿佛是一个才开始学习走路的婴儿，我不会走路了。我的头也在晕，耳鸣声不断。
但我还是走了，用尽我全身的力气，慢慢走过去，把门打开。
雨水被风刮在我的身上，打得我脸生疼。就像刚来的那天，大雨倾盆而下，雨幕里，只剩我自己了。
我想顺着博士带我来的路，走回去，去我被生产出来的地方，请求博士将我毁掉。
可是连瞻礼，连瞻礼怎么办呢？
我扇了自己一巴掌，“啪”的一声。我居然还在想着他，明明是因为他，一切都是因为他不是吗。
我的脸，一边热，一边冷。脸上说不清是泪水还是雨水。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雨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