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男他只想逃》千歇

27、第 27 章 撞破

　　周末，徐行按照关曜京给的地址上门。

　　开门的是一位气质温婉的女士，她笑容得体：“你好，是徐行同学吧？快请进。”
　　“阿姨好，我是徐行。”他微微欠身道。
　　“曜京介绍的同学，你也是A大的对吧？”女士引他到客厅沙发坐下，一边热情地端来水果，“这孩子，难得主动推荐人。”
　　徐行微笑点头。
　　“哎哟，那就妥妥的高材生啊！”女士脸上笑意更深，理所当然地信任道：“曜京那眼光，看人准得很。还用什么面试，直接签合同吧！我们家这小子，数学是老大难，就拜托你了。”

　　这顺利得让徐行有点受宠若惊，原本还以为至少要做套题或者试讲一番，毕竟报酬那样高。

　　“阿姨，您太客气了。我会尽力的。”
　　“别谦虚！”女士摆摆手，又好奇打探，“对了，你跟曜京是同学？”

　　她的目光在徐行清俊但略显疏离的脸上转了一圈，带着点长辈的八卦意味。
　　徐行点点头，“对。”
　　女士了然地点点头，似乎也没打算深究，很快转换了话题：“行，反正他介绍的你，阿姨放心。那小子在书房呢，我去叫他。”

　　书房门打开，一个穿着宽松篮球背心的男生探出头，眼神是青春期特有的桀骜和不耐烦，上下打量了徐行一眼，嘟囔了一句：“这么年轻？”

　　“没礼貌！”女士轻斥一声，随即又对徐行笑道，“徐老师别介意，他就是皮了点。”

　　徐行当然不介意，这个年纪的男孩子都差不多，他站起身走向书房，对男孩点点头：“你好，我叫徐行，是你的家教老师。”

　　男孩撇撇嘴，还是侧身让他进去了。
　　书桌上摊着崭新的高二数学课本和练习册，旁边还扔着个游戏手柄。

　　男孩叫何睿辰，确实如他妈妈所说，聪明，但心思完全不在学习上，基础概念都很模糊。徐行没急着讲题，先让他做了几道基础题摸底，很快就找到了症结所在。

　　他讲题思路清晰，重点明确。没有居高临下的说教，也没有刻意的讨好，就是很平实地把知识点掰开了揉碎了讲。

　　何睿辰一开始还试图插科打诨或者质疑，但徐行总能四两拨千斤地把他跑偏的思维拉回来，用最简单直接的方式让他明白自己错在哪里。
　　几次下来，何睿辰那点不服气的刺儿头劲儿渐渐消了，虽然嘴上还犟着，但眼神明显开始专注起来。

　　五个小时的家教时间过得很快。
　　结束时，何睿辰虽然不大情愿，但已经主动把徐行讲的重点例题步骤誊抄了一遍。

　　“徐老师，下周还是这个时间？”
　　徐行点头，“我都是周末有空。如果有特殊情况的话，可以再重新约时间。”
　　“好。”何妈妈送徐行到门口，脸上是真心实意的满意，“今天真是太麻烦你了，何睿辰说你讲得特别清楚。”
　　徐行笑笑，“是他悟性好。”
　　“工资我按曜京说的，到时候直接转账给你？”女士拿出手机。
　　徐行没有推辞。
　　他需要这份收入。

　　之后的一切都比预想的顺利得多。
　　日子也在逐渐变好，腿上的伤好了，父亲生前欠下的债务也渐渐还清，最后一笔款项汇出之后，徐行无声地呼出一口气。
　　肩上重担卸下，剩下的是前所未有的轻盈。

　　指尖划过屏幕，朋友圈的动态一条条刷过。
　　某张合照里，关曜京穿着剪裁合体的深色正装，站在一群同样意气风发的人中间，背景似乎是某个校际活动的会场。
　　他举止从容，嘴角含笑，在一群人中依旧是最打眼的存在，底下点赞和评论热闹非凡。

　　这才是关曜京的世界。
　　光鲜亮丽，众星捧月。

　　徐行指尖微顿，目光在那张脸上停留了不到一秒，便平静地滑过。

　　记得学生会招新那段时间，海报贴满了校园公告栏，他也曾驻足过。
　　毕竟计算机系的学生，能进学生会锻炼组织协调能力，拓宽人脉，简历上也能添上漂亮一笔。
　　说不心动是假的。
　　但心动过后还有权衡：固定的例会、频繁的活动、随叫随到的任务……这和他的兼职表撞了不止一点，而且那段时间他腿上还有伤，行动都不方便。

　　好在他是计算机系的，安身立命的本钱是技术。把代码敲精，把算法吃透，把项目做好，比什么都实在。
　　至于同学之间的关系，点头之交，互不打扰，需要时能搭把手，也勉强够用了。

　　于是，周一到周五是争分夺秒的学习。课堂上高度专注，一行行代码生在屏幕里，课余处理学业、作业、还有偶尔需要小组协作的project，高效得像一台设定好程序的机器。
　　周末，则是忙于兼职。

　　除了每周日要去关曜京的公寓打扫之外，他还有家教、偶尔接到点技术含量不算高的小外包……时间被填得满满当当，每一分钟都折算成存款，给他带来最直接的安全感。

　　至于交通工具，是一辆他从已经离校的大四学长手里低价盘来的二手电车。
　　车身漆皮有些斑驳，坐垫边缘磨得有些发白，但骨架还算硬朗，可以轻松带着他穿梭在校园周边。

　　周末下午，徐行结束家教，准时到了关曜京公寓门口。
　　门铃响过，关曜京拉开大门。

　　他显然刚出浴，腰间只松垮系着条浴巾，水珠沿着肌理滑落，下方轮廓分明得刺眼。

　　徐行一时间眼神都不知该放哪，耳根子发热。

　　“进来。”关曜京声音低沉。
　　徐行想起上次也是撞见他洗澡，忍不住随口一问：“你喜欢下午洗澡？”

　　一般人都是早上起来，或者晚上睡觉的时候洗吧，哪有专挑下午洗的，而且还是在知道会有人上门的情况下。

　　“看情况。”关曜京答得敷衍。

　　徐行这句话当然不只是好奇啊，只是想提醒他，这样做不好。但很显然，关曜京完全没觉得这有什么不对的。

　　他也只能换了鞋子，脱下厚重的外套挂在门口，任劳任怨地开始清洁。

　　打扫客厅时，关曜京就翘着腿靠在沙发上瞧着手机，动作散漫闲适，随口吩咐着他，“把这儿打扫干净，桌底的快递拆了。”

　　徐行一一照做，拎着扫帚，目光扫过沙发边，有几团皱巴巴的纸巾被随手扔在地上，混着不明液体黏腻反光。
　　周围的空气里还弥漫一丝熟悉的暧昧气味。
　　他脸一下子腾地红了。

　　都是男生，那是什么不言而喻。

　　关曜京余光瞥见他的反应，嘴角悄然一扬，光明正大地道：“看什么呢？”

　　顶着他这灼人目光，徐行更加尴尬不已，他可没有，只能飞速地打扫完，把东西扔到垃圾桶里。

　　擦茶几时，一瓶崭新的进口男.用.润.滑赫然入目，徐行不知道是什么照例想给他归类放回去，结果看清上面的文字以后心跳如鼓，指尖发烫，猛地想起关曜京喜欢男人这件事……
　　没想到这还不算最尴尬的。

　　从洗衣房出来的时候，徐行不由得松了口气，总算是可以离开这尴尬的地方了。

　　“我先回……”他一边开口一边朝客厅的方向看去，结果下一秒，僵在了原地。

　　关曜京居然裹着那浴巾，大喇喇坐在客厅沙发上看.片，而且还是男的！

　　音响开得震耳，黏.腻水响和喘.息充斥房间，屏幕上交.缠的男人让徐行没忍住胃里一阵翻搅。

　　“怎么，你觉得恶心？”

　　关曜京睨着他，眼神带着探究。

　　“不是……”生怕对方以为自己是恶心他，徐行下意识否认，摇了摇脑袋，却又实在忍不住开口提醒他：“只是……大白天的，看这个不合适吧？”
　　关键是，他还没走啊，关曜京居然大白天当着他的面干这种私密的事，真是没脸没皮。

　　见他脸上又羞又囧，关曜京唇角勾起，故意逗他一般：“哪儿不合适？”

　　徐行哪里好意思说出口，他可没关曜京这么厚的脸皮，硬着头皮道：“都打扫好了，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点了外卖，吃完再走。”
　　徐行刚要拒绝，又听见他说：“到了。”
　　关曜京瞥了眼手机，又抬眼看向了他，半点不客气地命令道：“去给我拿进来。”

　　于是徐行只能开门把外卖取回来，拆盒摆盘，伺候皇帝一样放到他跟前。

　　关曜京抬眸瞥了眼杵在一旁的他，“坐下吃。”
　　“我不饿……”
　　话还没说完就瞥见关曜京脸色沉下来。

　　徐行只能认命坐下。

　　回去后立刻联系了家政公司，找了个阿姨顶班。
　　反正关曜京要的是干净屋子，谁干不一样？
　　况且他还特意选了评价好的公司，见他要求那么高，一看就是个不好伺候的主儿，对方差点拒单，好在听说房子本身干净才勉强答应。

　　当关曜京开门看见门外陌生的阿姨，眼底那点若有似无的笑意没了个干净，脸瞬间沉了，拿出手机打给徐行。

　　“徐行，你就这么敷衍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