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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尘归尘 收服妖孽 ...

  •   “她是谁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永远也无法阻止我们相爱相守。”船头原本跪坐的男人站起身来,一改刚才的颓丧和伤心。
      红绫撑不住了,发出嘶嘶的求救声,铃铛会意收起了红绫。同时摇了铃铛,放了小米出来战斗。
      船头的男人飞身跳下船,那一男一女很快合成一体,变成了一半男人一半女人的妖怪,双眼狰狞凄厉,似乎有冲天的恨意。甚是恐怖。
      这妖怪战斗力非常,看着虽然肉身比当初在无恙观那些大妖们身形小上许多,但爆发力惊人,就连小米似乎也只能和他/她们打个平手。
      战斗正酣,从天空突降几点雨水。落雨了?
      那雨点滴落在半男女妖怪脸上,竟如同硫酸侵蚀,烫的那妖跳脚起来。
      半空中,一个得意又略带猥琐的声音响起。“孽畜,还不快快现出原形。”大家的目光
      齐齐朝着声音的方向望去,只见一个道士停于半空云层,手持符箓,正念念有词。那妖怪闻声,改变了战斗的方向,飞身开始攻击云层中的那位道长。道长不慌,用准备好的符箓化作漫天金蝶,与妖怪缠斗起来。只见那道士指尖一弹,数道符箓凌空飞旋,金光骤然大盛,竟如活物般环绕妖怪疾转。符纸一张接一张燃起金焰,化作锁链般的光带,将那半男半女的妖物死死缠住。妖怪嘶吼挣扎,却挣不脱这金光束缚,每动一下,符箓便收紧一分,灼得它皮肉滋滋作响。
      铃铛趁机摇动银铃,小米长啸一声,红绫如赤练蛇般绞上妖怪脖颈。道士见状,双指并
      拢,厉喝一声:“破!”霎时间,所有金符同时炸裂,刺目的光芒中,妖怪身形溃散,化作一缕黑烟,被铃铛的银铃尽数吸入。
      夜风拂过,河面重归寂静,只剩几片焦黑的符纸灰烬缓缓飘落。河畔的雾气被金光撕碎,
      那道士踩着最后一张燃烧的符纸翩然落地。宽大道袍下露出一双破草鞋,腰间葫芦随动作晃荡,溅出几滴酒液——正落在倪瓒雪白的衣摆上。
      “哎呀呀,这位公子怎么比妖怪还像纸糊的?”道士咧嘴一笑,露出参差不齐的黄牙。
      倪瓒盯着衣襟上的酒渍,手指发抖:“你、你这腌臜......”
      “吴镇?!”铃铛突然揪住道士乱发。对方吃痛弯腰,藏在乱发里的青玉发簪“当啷”落地——正是白日里被扔下马车的吴镇贴身之物。
      河面忽起涟漪。被符咒震散的妖气竟在水中重新凝聚,化作无数透明手臂扒住岸边。方才痴傻的小女孩此刻瞳孔泛绿,喉咙里挤出老妇嘶哑的哭喊:“还我......夫君......”
      “糟了,是‘执念化形’!”吴镇酒葫芦往地上一砸,朱砂墨线从裂缝中游出,“那树精执念太深,河水成了它的新宿主!”
      铃铛的银铃突然剧烈震颤。小米在铃中发出预警的长鸣,红绫自动缠住倪瓒的腰将他甩到树上。几乎是同时,整条河水冲天而起,化作一张由水构成的巨大老妇面孔,腐烂的水草如同白发在脑后飘舞。
      “天地玄宗,万炁本根——”吴镇咬破指尖在掌心画符,甩出的血珠却在中途凝成冰晶。水妖的寒气已笼罩四野,岸边草木尽覆白霜。倪瓒在树杈上突然摸到怀中硬物——是临行前顺走的倪家祖传紫毫笔。他福至心灵,扯开嗓门:“铃铛!接住这个!”那支蘸过千年松烟墨的毛笔划过月光的刹那,铃铛腕间银铃突然暴长成钟。笔尖触及钟壁的瞬间,浩瀚金光如旭日东升,将水妖照得通体透明——众人这才看清,妖物心脏处竟蜷缩着那个真正的女孩魂魄。
      “原来如此......”吴镇醉眼突然清明,“树精用女孩魂魄做盾牌,难怪符咒伤不了根本。”
      铃铛翻身跃上钟顶,红绫如蛟龙入水直取妖核。就在即将触及魂魄的刹那,整条河水突然倒灌回河道,连带所有妖气消失得无影无踪。
      东方既白,第一缕阳光刺破薄雾。泥地上只余一行湿漉漉的脚印,蜿蜒通向远处山庙的方向。
      “追吗?”倪瓒抱着树干小声问,衣带正勾着一截水草。
      铃铛望着脚印若有所思:“那树精执念未消,定会找新宿主......”她突然转头盯住吴镇,“你刚才用的,是龙虎山的‘金箓大法’?”
      道士挠挠头,酒气混着符纸焦味扑面而来:“姑娘好眼力!不过贫道只是......哎别揪耳朵!”
      远处村庄传来鸡鸣。倪瓒突然发现,自己掌心不知何时多了一片槐树叶,叶脉间隐约浮现出小女孩的笑脸。
      晨雾未散,铃铛指尖捻着那片浮现女孩笑脸的槐叶,叶脉间渗出细密水珠——是树精残留的妖泪。 “跟紧。”她突然迈步,红绫如活蛇般窜入雾气。吴镇忙不迭摸出罗盘,却发现指针正被槐叶吸着疯狂旋转,惊得酒葫芦都掉了:“嚯!这叶子成精了?” 倪瓒捏着鼻子踩过泥泞小路,突然被什么绊了个趔趄。低头一看,腐朽的树根盘成狰狞人脸,正是昨夜水妖的模样。树根从地底一路延伸,尽头是半座坍圮的山庙,庙前老槐树所有叶片都在无风自动,发出簌簌哭诉。 “原来在这儿当窝。”铃铛银铃轻晃,小米化作青烟钻入树洞。片刻后,树身剧烈震颤,树皮剥落处露出被囚禁的小女孩魂魄——她正被无数根须缠绕,宛若琥珀中的虫。
      吴镇突然正经起来,咬破指尖在树干画下血符:“三魂永久,魄无丧倾——破!”槐树应声裂开一道缝隙,铃铛的红绫瞬间卷出女孩魂魄,轻轻推回她瘫坐在地的肉身。小女孩突然睁眼,“哇”地吐出一口黑水,里面混着半片腐烂的槐叶。远处传来“咔啦”一声脆响,整棵古槐自内而外碎成木渣,露出树心空洞里两具相拥的骸骨——想必是那对痴缠的夫妻。 “尘归尘。”吴镇把酒洒在骸骨上,火焰“轰”地燃起幽蓝光芒。倪瓒别过头去,却偷偷将一块槐木残片塞进袖中。三日后官道上,马车里传来倪瓒的尖叫:“这破木头怎么在滴水?!”铃铛头也不回地甩出红绫,卷走那块阴魂不散的槐木扔进河里。
      “谁让你非要好奇偷着带回来研究?活该吓死你。”
      水面咕嘟冒了几个泡,隐约浮出半张似哭似笑的脸,很快随奔流的河水消失在群山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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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镇和铃铛第一次合作战斗,没想到出奇的默契,且都对对方实力有所了解。吴镇则是更加崇拜铃铛了,因为他至今没有培养出自己的神器。而铃铛一出场就有2件,这次还顺带解锁了神器银铃和红绫的新功能。叫他怎能不羡慕?
      “要我说啊!以后没事啊!别去招惹或者打扰这类树精海怪,省的惹祸上身。”倪瓒事后诸葛亮一般说教起来。
      “对了,老吴,你怎么会知道我们在这里?”
      事实证明,很多时候,人在经历过生死局后,关系往往会亲密很多。可以类比的就像男人们在喝过酒以后,不管是在桃园、梨园还是坟头,都能结义一样。
      吴镇笑的神秘里带了一丝得意。“还好我在你身上放了一味药”,我循着味道过来的,这是我们道门秘药。
      他们要走了,女孩恢复了神志,这会儿能和祖母一起喂鸡呢!老农一家感激的不得了,就差磕头了。而倪瓒人美心善(人傻钱多),非要给他们多留一些钱。
      “这位贵人,不用这么多钱。我给您磕个头吧!”老头推推搡搡不肯收,倪瓒见他那满是泥垢的指甲,吓得直往后退。
      “老丈,这些钱就当是您帮我新做的浴桶,我买下来的。”
      “您客气了,孩子之前病着,我们也没有心思做别的工。那是我们农人开春时候给猪仔做的药浴桶,闲着也是闲着。不过您放心,洗干净一样用的。”
      没等他把话说完,倪瓒剧烈呕吐起来,确切地说,简直是喷射出来。只留老丈一家不解的看着这一切。
      “啧啧啧,你说说,这么爱干净的一个人,以后会是怎么死的呢?”吴镇在后面八卦的摇了摇头,叹息道。
      “没准掉粪坑里淹死的。”铃铛还是那么毫不留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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