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骨》千刀大帝

9、尼古丁 “去哪

　　“去哪？”苏墨看着眼前陌生的道路茫然的问着苏恒。
　　“怎么？还怕我把你卖了不成？”苏恒闻声后侧眸看向苏墨。
　　“没。”苏墨避开他的对视，“你不会卖我的。”
　　“那就闭嘴，吵死了。”苏恒冷着张脸看着前方的红色跑车。
　　苏墨沉默，车上只有手机不断发出消息提示的声音。
　　“啧，你他妈能不能静音，叮叮叮的烦死了！”苏恒皱着眉语气不耐烦的“命令”。
　　“嗯。”苏墨拿起手机开启免打扰模式。
　　车辆缓缓驶入庄园，铁门仍在，却像是一位年迈的管家，佝偻着身躯迎接故人。锈迹如同岁月的伤痕爬满每一道花纹。但仔细看去，能发现有人精心清理过最严重的锈蚀处，新刷的防锈漆在斑驳的老漆上形成深浅不一的补丁，像是给一位迟暮的贵族缝补旧日的华服。栅栏上缠绕的藤蔓在夕阳下投下斑驳的影子。
　　“这是？”苏墨满脸疑惑的看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地方。
　　“我们的家。”苏恒一边说着一边将车停稳，转头问着苏墨“下去看看？”
　　“好。”
　　苏墨跟着苏恒走进庄园，脚下踩着铺满落叶的石板路，发出细碎的声响。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重叠在一起。
　　庄园的主楼比记忆中更加陈旧，但能看出有人精心维护的痕迹——窗框是新漆的，台阶上的青苔被清理过，连花园里枯萎的植物也被修剪得整齐。
　　“你……一直住在这里？”苏墨轻声问，手指无意识地抚过门廊上斑驳的木纹。
　　“嗯。”苏恒掏出钥匙开门，唇钉在夕阳下闪烁着，语气平淡，“三年前找到的。”
　　打开门的瞬间，苏墨僵在原地。
　　客厅里的摆设和他记忆中的一模一样，就连他们离开时沙发上父亲工作时用的平板都还在原来的位置。苏墨朝着左边望去在看到那张其乐融融的全家福时瞬时红了眼眶，照片里父亲牵着自己，眼角的皱纹像被阳光熨过的细褶，笑意藏在里面，轻轻一挑就漾开；母亲则是抱着苏恒，嘴角弯起的弧度刚刚好，带着点不好意思的腼腆，脸颊上的肉微微鼓起，像藏着年轻时没说出口的甜。
　　“哟，这就要哭了？我还以为你会像四年前那样冷血呢。”苏恒调侃的声音传入苏墨的耳朵。
　　“恒恒……这都是你弄的吗？”苏墨艰难的开口，尾音发着颤。
　　“不然呢？难道还是田螺姑娘？”苏恒对苏墨问出来的问题非常的无语。
　　“那你这几年呢？没去苏回海那？他会给你钱吗？你过的好不好？你……”苏墨一连串的问题问来。
　　“停！苏墨你话咋这么多？”苏恒皱着眉不耐烦的打断。
　　“嗯，我只是想知道你这几年是怎么过来的。”苏墨的声音小了许多，他怕弟弟又会不耐烦。
　　“…哦，苏回海有时候打电话叫我回去，假惺惺的关心，他不给我钱，打游戏可以赚钱…我还有你之前给我的一些钱。去年给一家小公司投资了点钱，当时…我觉得会有起色，不是随便投的。现在那个公司挺厉害的……”苏恒不自然的回答着苏墨的问题，他本是不打算让苏墨知道的，但是嘴却不受控制都说了。
　　“恒恒你过的好吗？！”苏墨的声音比之前都要大，他迫切的想要知道眼前这个瘦瘦高高的弟弟为什么如此瘦，看起来病殃殃的。
　　“……老子好得很，用不着你操心。”
　　苏恒别过脸去，他下意识摸了摸口袋里的东西，却在触碰到烟盒的那一刻把手伸了回来烦躁的抓了把头发。
　　“别骗我了恒恒。”苏墨突然上前抓住苏恒的手腕，触到的骨骼硌得他心头一颤，隐约还可以摸到自残后新生的柔软皮肉，让人不敢用力，只能虚虚地拢着，“你瘦的我心疼…”
　　“？！”苏恒耳朵染上红哑着声音，“松开。”
　　见苏墨还是无动于衷他便抬手一甩。
　　“二楼房间都收拾了，你自己去看。别烦我！”苏恒撂下话就上楼了。
　　苏墨看着弟弟单薄的背影消失在楼梯转角，听见楼上传来重重的关门声。
　　手机铃突兀的响起，备注为苏回海，“墨墨啊，你弟弟去接你了吗？怎么还不回来啊？”
　　“嗯，在路上，堵车。晚点到，挂了。”苏墨眼都不眨的说着谎话，挂了电话。
　　苏墨上楼在苏恒门前站了许久。
　　苏恒翻看着手机上苏回海半小时前发来的信息，全部都是问他接到苏墨了吗。听见门外的声响后吐出烟圈起身。
　　“老子不是说了让你别烦我吗？没听懂？”苏恒拉开门左手夹着未燃完的烟臭着张脸。
　　“你怎么开始抽烟了？”苏墨没有回答他的质问，在苏恒开门的一刹那他就闻见了苏恒房间里很浓的烟草味。
　　“关你屁事。”他夹着烟的手指微微一顿，深吸了一口，烟丝在火光中明灭。下一秒，他微微弯腰，薄唇轻启，一个完整的烟圈慢悠悠地飘出，不偏不倚地落在对面人的脸上，带着尼古丁的呛味和几分漫不经心的挑衅，消散在两人之间的空气里。
　　苏墨不觉的皱了眉头，刚想开口说话，唇就一片柔软堵住。
　　苏恒又吻了他苏墨猛地睁大眼睛，唇上传来烟草的苦涩和薄荷的清凉。苏恒的吻带着不容抗拒的侵略性，却又在触碰的瞬间泄露出细微的颤抖。他下意识后退，后背却抵上了冰冷的门框。
　　“躲什么？”指间的烟蒂掉落在地，擦出几点星光。声音含糊不清，金属唇钉擦过苏墨的下唇，“难道你在车上说的还是骗我的？”
　　手机突然在口袋里震动，苏回海的名字在屏幕上一闪一闪。苏墨看着弟弟眼底翻涌的暗色，突然伸手按了关机键。黑暗笼罩的走廊里，他尝到口腔中血腥味混着苏恒嘴里淡淡的烟草味。
　　“当年是我的不对……”苏墨喘息着抓住苏恒的衣襟，“但我也是...唔...”
　　苏恒故意咬破他的嘴角，血腥味在唇齿间蔓延。“我怎么？嗯？苏墨你别逼我哪天把你睡了。”最后两个人苏恒用着极小的气音，但刚好苏墨又能听见。
　　电话再次响起，苏恒不满的看了一眼苏墨以及屏幕上的“苏回海”，“死东西，快接。”
　　“苏墨你们到哪了？是不是你弟弟带你去鬼混了？”电话里的人明显有些不耐烦。苏墨没开外放，但是面前的苏恒听的一清二楚。
　　“快了。”苏恒一把夺过手机说了俩字儿后按下挂断键。
　　“？”
　　“愣着干嘛？走了。”苏恒看着站在原地发愣的苏墨。
　　“哦。”苏墨快步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