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回家 手机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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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铃声突兀地划破午后的宁静，苏恒从游戏画面中抬起头，瞥见屏幕上"舅舅"两个字时，眉头下意识地皱了起来。他犹豫了三秒才按下接听键。
“小恒，你哥明天的航班，下午三点到机场，你去接一下。”舅舅的声音透过话筒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苏恒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节泛白。四年了。整整四年没有任何联系的人，现在突然回来，还要他去接？他喉咙发紧，声音却刻意装得漫不经心：“没空。”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苏恒没赖心听苏回海的警告直接挂了电话。
苏恒将手机扔在沙发上，屏幕还亮着，显示通话已结束。他盯着游戏画面，手指却不再动作，角色很快被敌人击杀，屏幕上跳出“敗北”的字样。
“操。”苏恒扔下手机，从桌上烟盒了抽出一支吊在嘴上点燃。烟雾经过嘴上的金属环暴露在空气中。
窗外夕阳的余晖洒进来，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苏恒把烟捻灭，抓起外套就往外走。
“少爷，这么晚了您要去哪？”管家急忙拦住他。
“滚。”苏恒答非所问的甩下一个字。
引擎的轰鸣声划破夜空，苏恒将油门踩到底，跑车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夜风呼啸着灌进车窗，吹乱了他的头发。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逃，只知道心脏跳得厉害，像是要冲出胸腔。
四年。整整四年杳无音信，现在凭什么一个电话就要他乖乖去接机？
苏恒猛地踩下刹车，轮胎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他趴在方向盘上，大口喘着气。手机在口袋里不停的震动，他掏出来一看，是舅舅发来的航班信息以及好几条60秒的语音。
“妈的，苏墨你他真该死啊。”他狠狠捶了一下方向盘。
第二天下午，机场人来人往。苏恒戴着墨镜，耳朵上的七个钉子在阳光的照射下折射着光，牛仔裤膝盖上两个似是被刻意撕扯出的两个大洞将肌肤暴露出来，他靠在接机口的栏杆上，手指不停地敲击着栏杆。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他本不想来的，但身体却不受控制地开车到了机场。
广播里传来航班落地的提示音，苏恒的心跳骤然加快。他下意识地站直身体，目光紧紧盯着出口。
人群开始涌出，苏恒的视线在每一个相似的背影上停留又移开。突然，他的呼吸一滞。
一个修长的身影推着行李走了出来。那人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和黑色西裤，举手投足间透着优雅与沉稳。四年的时光将少年的青涩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成熟男人的轮廓。
是苏墨。
苏恒的脚像生了根一样无法移动。他看见不远处的苏墨朝着他对方向看来，与墨镜后的眼睛就那样无声的对视着。苏恒忙的撇开视线。
苏墨明显愣了一下，然后嘴角缓缓扬起一个微笑。
那个笑容让苏恒的心脏狠狠揪了一下。他猛地转身，推开人群向外跑去。
"恒恒！"
身后传来熟悉的呼唤，苏恒跑得更快了。他冲出机场大厅，钻进车里，濒临窒息的感觉不由得让他发抖，手抖得几乎插不进钥匙。
“砰”的一声，副驾驶的门被拉开，苏墨坐了进来。
“恒恒……对不起……”苏墨的声音微微发着颤。
苏恒死死握着方向盘，指节发白。四年积攒的愤怒、委屈、思念在这一刻全部爆发。
他一把将副驾的苏墨拉了过来，摘下墨镜，扣住他的头毫无预兆的吻了上去。
这个吻一点也不温柔，充满了侵略性。他撬开苏墨的牙关，舌头灵活的钻进去疯狂的舔舐着苏墨口腔里的每一处地方，唇上的钉子随着动作在苏墨的嘴上化开一道伤口，血液充斥着整个口腔，但是苏恒却毫不在意，愈加用力的吮吸着。
苏墨震惊的看着面前放大的五官，浓密的睫毛铺在自己脸上。他卯足了劲推开苏恒。
“你疯了吗苏恒？我他妈是你哥！”苏墨不可置信的看着面前的人。
“哥，你的血比我的要甜。”苏恒舔了舔嘴上的血迹的说着，“你为什么说走就走？为什么要骗我？这四年来为什么杳无音讯？明明说了不会离开我……”
“恒恒……哥只是……”还没等苏墨说完理由就有听见苏恒的声音。
“对，我是疯了。苏墨你知道吗——这四年来我没有一天不是在想你。你那是感冒用过的纸巾我现在还留着，每次想你的时候我就拿出来舔，那是独属于你的味道。我的相册里有432张你的照片，你走之后我只有每天晚上像个傻逼一样抱着手机里你的相片才能入睡。”苏恒语调没有什么起伏仿佛是在讲述别人的事情。
“对不起……我也是迫不得已，我从来就没有想过不要你，只是……只是……”苏墨听了苏恒讲的过往后竟没有想要逃离他，反而抱住了苏恒:“对不起……我也是迫不得已，我从来就没有想过不要你，只是……只是……”苏恒的肩上传来一阵湿热。
“我很恶心吧，苏墨你没必要在这里和我上演兄弟情深，你可以现在就下车走人。”苏恒丝毫没有安慰的架势，又自顾自的说着。
“没，哥不觉得你恶心……”苏墨从苏恒的肩上起来，红着眼睛看着苏恒。
苏恒愣住了，他没想到苏墨会是这样的反应。他盯着苏墨泛红的眼眶，那里面盛满了复杂的情绪——愧疚、心疼，还有他不敢确认的某种情愫。
“你他妈在可怜我？”苏恒冷笑一声，金属唇环在阳光下闪着冷光，“我不需要你的同情。”
“不是可怜，也不是同情，”苏墨深吸一口气，伸手轻轻擦去苏恒嘴角的血迹，“这四年...我每天都在后悔。”
苏恒的心脏猛地一跳。他再次抓住苏墨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后悔什么？”他声音嘶哑，“后悔丢下我？还是后悔现在回来？”
“后悔当时向苏回海低头。”苏墨任由他抓着，眼神温柔得让苏恒心碎，“当年…我就应该带着你跑的，跑到没有苏回海眼线的地方，不再受他的控制。”
“那你为什么又要低头？他威胁你了？”苏恒的呼吸骤然变得急促。
“嗯。他说要是我不去，你就会……”后面的话苏墨没有说出来，但是苏恒都明白。
苏恒松开手，突然大笑起来，笑声里带着疯狂。“所以你就这样消失？你就信了苏回海会好好对我？短短几行字就把我打发了？”
苏恒突然把左手伸到苏墨面前，上面有着密密麻麻的刀伤，他又扯下衣领，露出锁骨下方的字母“MO”。“看清楚了吗？老子刚成年就去纹了。”苏恒又指了指左手臂，“这个，你他妈刚走两天就有了，反反复复，四年！”
苏墨的指尖颤抖着触碰那个纹身，那些疤痕，苏恒倒吸一口冷气。“很疼吧？”苏墨问。
“比不上这里疼。”苏恒抓住苏墨的手按在自己胸口，心跳快得惊人。
车内的空气变得粘稠起来。苏墨突然倾身向前，在苏恒震惊的目光中，轻轻吻了吻那个纹身。
“你…”苏恒的声音卡在喉咙里。
“我也想你，”苏墨抬起头，眼神坚定，“每一天都在。”
这句话击碎了苏恒最后的防线。他猛地将苏墨按在座椅上，再次吻了上去。这个吻不再充满愤怒，而是带着四年积攒的思念与渴望。
“混蛋…别再离开我了，”唇分时，苏恒抵着苏墨的额头低声说，“否则我真的会疯掉。”
苏墨抚上他的脸，拇指擦过那个金属唇环。“不会了…这次，我死也只会在你怀里。”他承诺道。
苏恒哼笑一声，发动车子。“系好安全带，哥哥。”他故意加重最后两个字，看着苏墨耳尖泛红，“回家。”
跑车驶离机场，阳光透过车窗洒在两人交握的手上。这一次，苏恒决定再也不会放手。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回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