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骨》千刀大帝

11、文件 “喂，

　　“喂，去哪啊？”苏恒的声音在轰鸣声中显得极为小。
　　回应苏恒的是一个利落的压弯。苏恒不得不伸手环住苏墨的腰。
　　“你还真会啊？那你为啥要装晕？”苏恒自己骑车的时候不会说这么多的话，但现在不知是因为自己成为了乘车那人的无聊又或是今天所发生的一切让他有了一种久违的心安。
　　苏墨从始至终都没有说过一句话。
　　路灯渐渐消失在视线里，取之而来的是道路两旁越来越密的树影。最后机车停在一处寂静的陵园门口。
　　苏恒怔住。
　　他当然知道这是哪里。
　　父母的墓地。
　　父母离世后，他们被苏回海带走，只有在清明节时和苏墨偷偷来祭拜。
　　苏墨熄火，摘下头盔，回头看向苏恒。夜色中，他的眼神沉静而坚定：“下车。”
　　苏恒喉结滚动，没说话，沉默地跟着苏墨走进陵园。
　　第十六排，双碑并立，长眠相依。
　　月光洒在石板路上，四周寂静得只剩下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我出国前夕来过。”苏墨走在前面自顾自的说，“我让他们放心，我以为……我以为我顺了苏回海的意愿他就会好好待你。”
　　“之前苏回海给我发过你的照片，你笑的很开心……”苏墨的声音在夜风中微微发颤，他停下脚步，缓缓跪了下，“但都是假的，是陈珍丽P的。”
　　“对不起恒恒，我太傻了。”苏墨低声道，指尖轻轻划过墓碑上的名字，“对不起爸妈，我没照顾好恒恒。”
　　苏恒呼吸一滞，“你这样做是为什么？”眼眶发红。
　　“我对不起你和爸妈。”
　　苏墨站起身，忽然伸手将他拉进怀里。苏恒挣扎了一下，却被抱得更紧。
　　“哥回来了，哥现在有能力保护你了。”
　　苏恒僵住了，所有的愤怒和委屈在这一刻突然崩塌。他咬紧牙关，却还是控制不住身体的颤抖。
　　苏墨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像小时候哄他那样。
　　苏恒闭上眼，泪水无声地滑落。月光下，父母的墓碑静静伫立，仿佛也在注视着他们。
　　“你打算怎么‘报答’？”出了陵园苏恒问着苏墨。
　　“林越那里有我们想要的。”苏墨不急不缓的说。
　　“林越？？”苏恒感觉这名字很熟悉，但又记不清是谁。
　　“嗯，小学的那个林越。你小时候说他话多那个。”苏墨看出他的疑惑解释着。
　　“你们…什么时候联系上的？”苏恒努力压着自己的情绪。
　　“嗯…一直没断过。”苏墨想了一会回答。
　　“凭什么！？凭什么和他一直联系？苏墨！我他妈才是你弟！”苏恒积压的情绪在这一刻炸开，他猛地揪住对方衣领，声音像绷断的弦，眼底裂开无数道红丝，“苏墨你说啊！这四年你为什么对我不管不问？嗯？苏墨！”
　　苏墨的衣领在苏恒指节发白的攥握下皱成一团，喉结随着呼吸艰难滚动。他垂眼望着弟弟暴起青筋的手背。
　　“当时…”苏墨喉结动了动，艰难的开口：“我试图联系过你，但是不清楚苏回海怎么知道了，他让我安分点…他用你的安危威胁我，我怕你真的出事，所以…”
　　“你还是太天真了，他说什么你都信？”苏恒听不下去了，开口打断嘲讽着苏墨。
　　“我……唉…”苏墨想说什么但又咽了下去。
　　“回家再说吧，哥。”苏恒松开了手，平复了自己的情绪，转身走向机车。
　　“嗯？不是要带我私奔吗？后悔了？”苏恒上车后见苏墨还在原地皱眉朝他喊着。
　　苏墨听到苏恒的话，眉头微微一挑，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他迈步走向机车，长腿一跨，稳稳地坐了上去，顺手将头盔扣上。
　　这一次，他没给苏恒反应的时间，直接伸手握住车把，微微用力一拧——
　　引擎轰鸣，机车猛地冲了出去。
　　“操你大爷！苏墨！”苏恒猝不及防，整个人往后一仰，差点从车上摔下去。他下意识抓紧了苏墨的腰，咬牙切齿地骂道：“你他妈疯了？！”
　　苏墨低笑一声，声音混在风里，带着几分肆意的味道：“不是要私奔吗？抓紧了。”
　　车速越来越快，路灯的光在视野里拉成模糊的线。苏恒能感觉到苏墨后背的温度，隔着衣料传来，烫得他指尖发麻。他忽然想起小时候，苏墨也是这样，偷偷带着他在深夜的街道上飙自行车，那时候风也是这么急，心跳也是这么快。
　　机车穿过城市的霓虹，最终停在了先前庄园的车库里。苏墨熄了火，摘下头盔，回头看向苏恒。
　　苏恒松开环在苏墨腰间的手，指尖还残留着对方体温的余热。
　　“你先去书房，我会把林越查到的一切都告诉你。”苏墨微微侧头。
　　书房位于庄园二楼尽头，厚重的实木门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声响。苏墨带着一个U盘走了进来。
　　苏恒背对着苏墨，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窗框，听到身后的动静转头问：“他查到了什么？”
　　苏墨没有立即回答，而是将U盘插入电脑。屏幕亮起，他输入密码，调出一系列加密文件。
　　苏恒走到苏墨身后，盯着屏幕上跳出的文件夹。那里面密密麻麻全是文档和照片。虽然先前苏回海的反应让他确定了猜想，但是苏恒只以为苏回海公司有些许小毛病，可现在……
　　“这些…都是林越查到的？”苏恒的声音有些干涩。
　　“嗯。”苏墨点开其中一个文件夹，里面是苏回海公司的财务报表，红色标记的部分触目惊心。“他做了太多见不得人的勾当，偷税漏税只是最轻的。”他滑动鼠标，调出另一份文件，“他还和海外的一些势力有非法交易，洗钱、走私、还…贩毒。”
　　“操！”苏恒看着电脑上的一个个文件眉头皱的越来越紧。
　　苏恒的瞳孔猛地收缩，手指不自觉地捏紧了纸张。
　　“还有……”苏墨顿了顿，点进一个加密文件，目光沉了下来，“爸妈的车祸，不是意外。”
　　苏恒猛地抬头，瞳孔收缩，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什么？！”
　　“刹车片被人动过手脚。”苏墨的声音冷得像冰，“林越找到了当年的维修记录。车祸前一天，有人以检修的名义调换了刹车片。”
　　苏恒的呼吸变得急促，胸口剧烈起伏。指甲几乎要嵌入肉里：“是苏回海？对吗？”
　　“可能性很大。”苏墨关闭那份文件，调出一份银行流水记录，“车祸发生后一周，苏回海的私人账户有一笔巨额资金转出，收款方是一个空壳公司，最终流向海外。”
　　“林越是怎么知道的？他又为什么要这样做？”苏恒冷不丁的问了这样两句话。
　　“我联系不到你，他是我在国内唯一信任的朋友，只有拜托他帮忙。”苏墨沉默片刻又说：“他们家族一直低调行事，家里有机关的人，那到这些文件不是很难。”
　　“嗯，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做？”苏恒深吸一口气。

作者有话说

　　我有点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