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屡败屡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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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关上门，带着凛冽气息的檀香味就劈头盖脸地笼罩了我，我不甘示弱，定定地直视那双金色的眼眸，齐司礼眼中盛满怒火：“你的身份是警卫员，不要看谁都一副欠你钱的样子！”
我撇撇嘴：“我就这样，他们不爱看可以不看我。”
齐司礼离我更近一分：“你！”他似乎有很多未尽的话，斟酌许久，才道：“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如果……”
我打断他：“不就是机关大楼吗？有什么了不起的。您不满意，可以另请高明。我只要带M的妹妹走就好。”
齐司礼冷笑：“带她走？去哪？怎么活下去？”
“这就不是您操心的事了。”我翻了个白眼。
齐司礼猛地攥住我手腕，我的后背重重地撞在门上，他盯着我眼睛：“你哪也不许去，给我老老实实呆在这里，看看一个正常的士兵是什么样子，别再丢人现眼！”他打开门，把我推出去，门从我身后“砰”地关上。
办公室里的人停下手里的工作看着我，随后又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继续忙自己的事，我快步走出这憋闷的地方。
也不知道在什么地方，我低着头走，不小心撞到一个人：“不好意思。”我抬眼，却是个熟人。
哈维尔瞥了一眼，发现是我，他笑笑，打量我的神色：“没事，怎么，被Sariel训斥了？他这人一向严厉，不过对你这么漂亮的小姑娘也这样，可就是他的错了。”
我换上一副恰到好处的微笑：“谢谢部长关心。”
哈维尔点点头：“习惯就好了。”他身边的手下走过来，我见状后退：“那就不打扰您了。”我继续往外走，常年做杀手，我的听觉很灵敏，那手下对哈维尔低声说了些什么，我听到一个名字，似乎叫“勒庞”。
出了机关大楼，我看到门口停着几辆黑色轿车，司机们有的擦车，有的聚在一起闲聊。我凑过去和他们攀谈几句，不像里面的官员，这些人大多还很淳朴，他们告诉我，长官们办公的时候，手下们闲来无事可以到大楼东边的一个街区逛逛，那里有餐馆，也有些小店和小摊卖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和杂货。
这条街上果真琳琅满目，我很快发现了想要的东西——毒药、暗器、开锁工具……我偷偷买了些方便携带的。为了有机会下毒，我特意买了些新鲜的食材，还找到一家小餐馆，花了些钱让老板教我做饭，下午的时候没什么客人，老板倒是很愿意，我也学了个马马虎虎。回到情报局，到了齐司礼办公室的门口，我突然听到里面有人在说些什么，我装作若无其事地站在门边，耳朵却留意着里面的动静。
“这个哈维尔，仗着背后有勒曼人撑腰，一副小人嘴脸！”一个低沉的中年男声传来，不是齐司礼的声音。
齐司礼说了些什么，我听不真切，只听那人又说：“哼，安捷还是姓哈布斯堡的，不姓希特利！他哈维尔要是以为做了希特利的走狗，就能在咱们这横着走，那我会让他知道，在安捷，谁说了算！”
门猛地被打开，我吓了一跳，努力扮演好一尊雕塑。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怒气冲冲地出来，头也不回地走了。
齐司礼看到我：“我还以为某人已经忘了自己的职责。”我在嘴上是绝对不能示弱的：“你在办公室又没什么危险，我出去逛逛怎么了。”齐司礼只留下一个冷哼。
下班的路上仍旧是齐司礼开车，但他要我坐在副驾驶，理由是学习开车，这倒是正合我意。要是学会了，以后掌控起来，还不是想撞哪就撞哪，想让谁受伤就让谁受伤，那样杀他就更方便了，于是我学得格外认真。齐司礼边开边讲，偶尔看我几眼，这段学习的时光倒是难得和平。
齐司礼似乎还有公务要处理，一进门就进了书房。我按照下午学的做了安捷家常的炖豆汤，配了几片买的面包。汤的好处在于，水足够多，所以不管加了多少额外的东西，其实也看不出来，也很难闻出特别的味道，何况我买的是无色无味的特殊毒药，此举应该是万无一失。
齐司礼从书房出来时，我把色香味俱全的饭菜端上桌，恭恭敬敬地邀请：“齐先生，晚饭好了，请品尝。”齐司礼看到我的表情先是一愣，他走到餐桌前，仔细端详了一下我做的菜。我搓着手，站在一旁，满怀期待地推荐：“齐先生，我下午特意和餐馆的老板学的，您尝尝。”
齐司礼点点头：“卖相不错，比早晨进步多了，值得肯定。”我几乎要克制不住嘴角的笑意，只能抿了抿嘴，装作谦虚：“多谢齐先生肯定，我会继续努力的。”我把勺子塞进他手里，他微笑着看我——
“倒了吧。”
？
“下午鲁道夫来办公室时，我们已经吃了下午茶，你要是饿了，就自己吃吧。”齐司礼轻飘飘地留下这句话，然后头也不回地进了卧室。
第三次刺杀，失败。
因为下在锅里，所以整锅菜都不得不倒掉。我啃着又干又硬的面包，看着窗外的车流气闷：下次不吃能不能提前说啊，毒药很贵的啊！不行，还得问问齐司礼究竟给我多少工资，不然我手里的钱连买毒药都不够了。
第二天早上，我把仅剩的一点毒药下在鸡蛋里，这次煎的鸡蛋金黄圆润，卖相很不错。齐司礼终于坐在餐桌前，要吃我做的饭了，我在一边打扫厨房，忍不住偷偷看他——只见他从怀里掏出一把银质的餐刀和叉子。我赶忙按住他的手： “齐……齐先生，这刀怪漂亮的，哪来的啊？“
齐司礼毫不在意：“哦，朋友送的，我刚想起来有这么一套，就拿出来用了。”眼见着他的刀就要切下去，我立即抽走盘子：“哎呀，这鸡蛋怎么弄进去蛋壳了，真不好意思，我再换一个啊。”鸡蛋扔进垃圾桶时，我的心在滴血。
第四次刺杀，失败。
没关系，屡战屡败，那就屡败屡战。下午，我买完毒药回来，边走边盘算着如何用新方法刺杀，走到机关大楼门口，一抬眼，却看到哈维尔，他坐在车里，身旁是个神情严肃的男人。那人的上唇中央留着一撮窄窄的小胡子，我一眼认出那是勒曼人流行的样式。哈维尔身体前倾，眼神专注地和那人交谈，勒曼人倒是一脸傲慢地目视前方，他们的车开得很快，我只来得及看这一眼。
晚上回了别墅，既然不能下毒，我也懒得做饭。齐司礼见我没有走进厨房的意思，便自己做了一顿可口的饭菜。
闻着香味，我摆好餐具，坐在餐桌旁等着上菜。齐司礼见状：“看来某人是默认辞掉做饭的工作了。”
我心安理得地点点头：“术业有专攻，我既然做得不好，就别浪费食材了。”
齐司礼也不恼，慢条斯理地切开牛排：“做饭、开车，这几项工作你都无法胜任，你的工资也要打相应的折扣。”
一听工资，我双眼放光：“真的有工资吗？每个月多少？能不能日结？或者预支点行不行？”拜托了，没钱只能买最差的毒药，你也不希望死之前最后一份饭很难吃吧。
齐司礼：……
夜幕降临，我故意撑到凌晨还没睡，从抽屉里拿出我惯用的铁丝和匕首，我脱掉鞋，轻手轻脚地来到齐司礼的卧室。
既然拿着枪硬碰硬杀不了他，下毒、开车也杀不了他，平时又找不到他松懈的机会，那么他睡觉时就是最好的暗杀时机。当杀手时，M训练过我如何用铁丝开门。我把铁丝插进锁孔，来回勾几下，确定弹子的位置，再一点点掰成合适的形状。整个过程我的动作都很谨慎，我在黑暗中仔细端详铁丝的弧度，同时避免因为金属碰撞产生声音。尝试了很久，脑门都微微出汗——“咔哒”，锁终于打开了。
我屏住呼吸，一手握紧匕首，另一只手轻轻转动把手，门开了。
黑暗中，我发现齐司礼的床四周是有一层白色轻纱帷幔的，里面好像并没有人躺着，只见到一个黑乎乎的影子立着，不知道是枕头还是什么。
我尽量避免脚和木地板发出碰撞或者摩擦的声音，轻轻踱到他床前。我握住帷幔一角，屏住呼吸，在心里默念：“三、二、一”——
齐司礼居然拿着枪坐在床头！
我吓得几乎要跳起来。
齐司礼听到响动，突然睁开眼，金眸锁定我，枪“嗖”地抬起来，直指我眉心。
我的心脏“砰砰砰”地撞着胸口，太阳穴的血管一下一下地跳得生疼。我张口结舌：“那……那个……我……”
齐司礼的手指扣在扳机上，他坐直身体，凛冽的檀香笼罩，枪离我更近几分。
月黑风高，今天是个阴天，齐司礼的脸隐没在黑暗里，只有那双金色的眼眸目光如炬。
头皮发麻，我闭上眼不管不顾地：“我我……我怕黑，睡不着！”我知道这个理由根本站不住脚。
齐司礼的眼睛从上到下打量了我几个来回，看到了我手里的铁丝和匕首，又观察了我苍白的脸色，他唇角微勾：“你的创意只有这么点吗？”
我睁开眼，迷惑：“什么？”
齐司礼用枪抵着我左胸，修长的腿一翻便下了床，朝我靠近，我被他步步紧逼着后退，他的气息潮水般侵入鼻腔：
“狙击、偷袭，”
每说一个词，他便靠近一步，脸上挂着恶劣的笑，
“下毒、开车、夜闯卧室……”
他把我逼到墙角，冰冷的墙面贴着我颤抖的脊背，我偏过头躲避他的鼻息，
“该说你朴素好呢，还是说你没见识？”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屡败屡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