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第65章 火烧赤壁 火光会带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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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羽默立半晌，终是忍耐不住，打破沉寂：
“关某自随兄长征战多年，未尝落后。今日逢此大敌，军师却不肯委用，究竟是何道理？”
声音洪亮，透着压抑不住的不满。
诸葛亮这才抬头，微微一笑，又做出为难的神色：
“云长勿怪。亮本欲委以重任，然此关隘，思来想去，却独不敢叫将军去守。”
“何处关隘？有何不敢？”
“哎……昔日曹操待云长甚厚，云长亦素有忠义之名。”
他的声音听起来充满了忧虑与惋惜。
“今日操兵败，必走华容道。若令你去，届时，只怕将军念及旧情，一时心软，便放他过去了。故而不敢。”
“……”
关羽闻言，面色更红：
“军师多虑了！昔日曹公故然厚待于某，然关某斩颜良、诛文丑，解白马之围，早已报讫。今日两军阵前，岂容私谊？如今再见，断无放免之理！”
“哦？”诸葛亮眉梢微挑，“倘若……将军放过了呢？”
“愿依军法处置！”
？！
刘备在一旁听的心惊，正要开口劝阻，却见诸葛亮已命人取来纸笔。
“既如此，”诸葛亮点头，“便请立下军令状。”
关羽毫不迟疑，当即取过笔帛，挥毫立状。写罢忽问：
“若那曹操偏偏不从华容道来，又当如何？”
诸葛亮含笑取过另一张纸：
“那便是亮算筹有误，亮亦立状为凭。”
？！！
刘备在一旁，一个是军师，一个是二弟，看着两人就此立下生死状，心中顿时揪紧。他想开口劝阻，可那二人语气决绝，他竟插不进一句话去，只得暗自焦灼，手心沁出薄汗。
“云长可于华容小路高处，堆积柴草，引燃烟火，诱曹操前来。”
诸葛亮放下笔，笑着说。
关羽略感疑惑：
“曹操望见烟起，知有埋伏，怎肯自来？”
“此乃兵法‘实实虚虚’之道。曹操自认为熟读兵法，反会被此瞒过。他见烟起，必以为是我等虚张声势，意在吓阻，断定此路无伏，偏要从此而来。”
……
关羽接了令正要转身而去。
“只是……”
诸葛亮似乎仍有忧虑。
“亮仍恐将军临阵心软，故欲遣逄佰随行，从旁协助，望将军勿要介怀。”
关羽眉头蹙起，脸上掠过一丝不悦。但终究还是硬邦邦地应承下来。
……
逄佰心里快活极了。
一路踩着轻快的步子往回走，只觉得连吹到脸上的风都透着股亲切味儿。
在东吴那些日子，虽说也有意思，可终究是别人家的地盘，说话办事都得留着神。如今踩上自家军寨的泥土，听着耳边熟悉的口音，他才真觉着是自在。
想到方才帐中，军师吩咐他随关将军同去华容道的事，嘴角就忍不住翘起来。
监军不监军的另说，重要的是，先生到底是记挂着他的，连这等事情都肯让他掺和。
至于先生实际上的打算——他心知肚明，总归是好的。
脚步直直就往马厩方向去。
那匹枣红马有些日子没见，不知那倔脾气的小家伙还认不认得他。
这么想着，他脚下更快了几分，顺手从粮袋里摸出几块豆饼，在手里揣着。
……
马厩里是熟悉的气味，这干草混合着牲口的气味，闻着竟让人觉得心安。
槽头拴着几匹马，正低头嚼着草料，听见脚步声，懒懒地抬抬头。逄佰眯着眼，每一只都打了个招呼，又笑着朝里望去。
……
可他瞧了一圈，却没见着那小家伙。
“怪事……”
他嘀咕一句，又往前走了几步，扒着木栏仔细张望。
正忙着铡草的马曹瞧见他，直起腰，擦了把额头的汗。
“那匹枣红马呢？牵出去遛了？”
马曹脸上掠过一丝尴尬，搓了搓手，支吾着：
“这个……书佐，那马……前些日子，少将军说借去骑骑，散散心。结果……”
“结果跑没了……”
“……”
旁边的马儿嚼着草料，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我就知道。”
……
曹操营寨，曹操正与将领们商议军情，一边等着黄盖的消息。
这天的风刮得一阵紧过一阵，吹得旗角哗啦作响响。程昱快步走进来，面带忧色：
“丞相，这东南风起得蹊跷，恐怕不是吉兆，还请丞相明察。”
曹操听了却笑起来，摆摆手道：
“冬至阳气初生，偶尔起阵东南风有什么奇怪？不必大惊小怪。”
他话音刚落，就有军士来报，说江东来了一只小船，带着黄盖的密信。曹操连忙叫人带信使进来。
信使呈上书信，黄盖在信里写道：
周瑜近日防守严密，自己一直找不到机会脱身。幸好最近鄱阳湖新到了一批粮草，已经全部装船。眼下周瑜派我巡视江面，正是好时机。我决心已定，定要斩了江东名将，将首级献与丞相。今晚二更时分，船上插着青龙牙旗的就是粮船。
曹操大喜，当即带着众将登上水寨中的大船，等着黄盖的船队到来。
……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周瑜命人把蔡和带出来，一声令下，军士们立刻将蔡和捆得结实实。
蔡和连声喊冤。
周瑜却冷笑道：“汝等什么人，敢来诈降！吾今正缺少福物祭旗，借汝头颅一用。”
见抵赖不过，他便大叫：
“那阚泽、甘宁也与我同谋！”
周瑜大笑：“他们都是我安排的。”
蔡和这才明白中了计，后悔莫及。
周瑜命人将蔡和押到江边的黑色大旗下，洒酒烧纸，一刀斩了。将血洒在旗面上，完成祭旗仪式，随即下令船队出发。
船头大旗上，“先锋黄盖”四个字格外醒目。黄盖站在船上，身上只披着一件护心甲，手中长弓紧握，乘着东风，直向曹营驶去。
东风愈刮愈猛，江面上波涛汹涌。
曹操在中军大船上远远望着对江，但见月亮从江面升起，月光洒在波涛上，好似万条金蛇在水中翻腾嬉戏。他不由迎风大笑，自觉胜券在握。
忽然有军士指着江面喊道：江南边有一队船趁着风来了！
曹操望去，果见一队船帆乘风破浪而来，船头都插着青龙牙旗，中间一面大旗上分明写着“先锋黄盖”。
曹操笑道：“黄公覆来降，真是天助我也！”
……
那船队越来越近。程昱仔细观察良久，突然对曹操说：
“丞相，这船恐怕有诈，万不可让它们靠近。”
“何以见得？”
“粮船载重大，行得稳；可这些船轻飘飘的，吃水很浅。加上今夜东风甚急，万一有诈，后果不堪设想啊！”
曹操这才恍然大悟，连忙换人前去阻拦。
文聘应声道：“末将熟悉水战，愿往。”
说完跳下小船，手一挥，十余艘巡逻船跟着他驶出水寨。
船头，文聘大喊：“丞相有令，南船立即停住，不许靠近！”
船上的军士们也齐声呼喊：“快快落帆！”
见对船毫无停势，文聘正欲再喊，只听弓弦声响，一支利箭穿透左背，便应声倒在船中。船上顿时乱作一团，巡逻船纷纷掉头回逃。
船队距离曹军水寨只有二里水面。
“点火！！！”
黄盖举刀一挥，所有船只一齐点火。
火借风势，风助火威，这些船如箭一般冲进水寨。火船实实的撞在曹军战船上，瞬间便蔓延开。
霎时间，江岸炮声震天，一连纸鸢带着星火划过夜空，如长灯照夜。
三江面上，借着东风，那火越烧越旺，将天地映得一片通红，连天上的云都染成了猩红色，天地彻底变成了一片翻腾的火海。
曹军水寨中，惨叫声、奔逃声、木材燃烧的噼啪声通通混作一团，听得人心里发颤。
火焰的围剿下，有些人在起火的船甲板上奔走呼号，像无头苍蝇般寻找生路。不少人情急之下直接跳进江中，可他们多半不习水性，在这冰冷的江水里扑腾不了几下，也便没了声息。
战船接连起火燃烧，浓烟滚滚，遮蔽了月光，大江之上，却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曹操在一片混乱中强作镇定，嘶哑着嗓子呼喊，命人稳住阵脚、赶快救火。
可这种时候，谁还听得进号令？
兵士们在一片火光与烟雾中四散奔逃，互相推挤踩踏，误伤者不计其数。
似乎是天亮了。
不，不是天亮了。
火光映得天边一片血红，浩荡江面上飘荡着许多看不真切的东西。
热浪扑面而来，连对岸都能感觉到那股灼人的气息。
战旗被火舌舔舐，化作灰烬；船桅断裂，轰然倒塌，溅起无数火星。原本威风凛凛的曹军战船，就这样在火海中扭曲、分解，如同被巨兽啃噬，倾覆。
曹操一把推开身旁试图护住他的将士，嘶哑地吼叫着：
“别管我！快去救火！”
他甚至不顾一切地冲上前去，用脚狠狠踩踏着甲板上燃烧的木头，试图将那跳跃的火焰踏灭。
但那火苗仿佛有了生命，在他的践踏下反而跳得更欢，执拗地吞噬着他苦心经营的一切。
他眼睁睁看着自己精心打造的战舰被火焰一寸寸蚕食……
战舰发出痛苦的呻吟，又渐渐变得焦黑、酥脆，最终在火光中化作段段朽木……
……
火光将他的身影拉长，投在身后的土地上。
烧得太久的树枝已经变得漆黑，只勉强维持着一点微红。
见火光有些黯淡，他伸出手，捡起一旁的枯枝，轻轻拨动了一下那些漆黑的炭火。
几颗火星随着他的动作迸溅起来，原本将熄的火苗仿佛得到了鼓励，又重新获得了生机，欢快地蹿高了一些，将周围照亮。
逄佰独自坐在一簇篝火前，看着明亮的火光映照着他手中那柄短刀。
那并不华丽的刀身，此刻，却在火光下反射出流动的光泽，映亮了他的脸。
他出神的凝望着这流动的刀光，眼神也跟着有些恍惚，仿佛透过这火焰看到了很远的地方。
……
是的。
他想起来了。
他全都想起来了！！
……上天给了他又一次机会，这一世，他势必要夺回属于自己的一切！！！
……
纯粹只是好奇。
作者有话说
第65章 第65章 火烧赤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