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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第39章 你别蒙我 是的确实你 ...

  •   没有人吱声,他就这样看着眼前蔫了吧唧的刘封。
      ……
      不对。
      不对,不对,不对。
      逄佰反应了一下。
      他觉得自己可能是真的困了,都被刘封绕进去了。
      “少将军,”
      他开口,声音尽量放平,
      “你是觉着,自己是被主公支开,丢给军师了,是这意思吗?”

      刘封被这直白的一问问得愣了一下,闷闷地“嗯”了一声。

      “不是,”逄佰像是被气笑了,嘴角扯了一下,“你怎么会这么想?”

      “难道不是吗?”刘封的声音带着固执的沙哑。
      “肯定不是啊!”
      逄佰干脆地打断他,手指点了点刘封,
      “你别蒙我,我可记得清清楚楚。主公当时说的明明是让你,让你护送军师前往江夏。”
      他特意加重了“护送”两个字。

      “所以,”
      逄佰往前凑了凑,目光直视着刘封有些茫然的眼睛,
      “这明明是把军师交给你了,你在这里自己乱想什么?”

      刘封抬着眼看他,似乎还没完全消化这话里的意思,眼神里那点委屈和困惑还没散干净。

      逄佰见状,起身走到旁边,拿起刘封的水囊,拔开塞子递过去:
      “少将军,要不先喝口水?或者……干脆洗把脸清醒清醒?”

      刘封没接话,只是默默接过水囊,仰头灌了几口。

      看刘封稍微冷静些了,逄佰才接着往下说:
      “军师是什么人?那是主公三顾茅庐才请出来的卧龙。是博望坡一把火烧退夏侯惇的军师。更是眼下这十几万人马,还有主公自己最大指望。”
      他微微向前倾着身子,语气变得格外认真:
      “你看,这么要紧的一个人,主公没把他托付给别人,就交给了你刘封。”
      他盯着刘封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他是让你,护着军师,带着这五百士兵,平平安安把军师送到江夏,送到刘琦公子那儿去搬救兵,再来救他自己。”

      刘封沉默着,过了好一会儿,才低低地冒出一句:
      “所以……父亲不是不要我了?”
      ……
      逄佰感觉自己有点红温了。
      拳头有点发痒,真想给他两下让他清醒清醒。
      但他还是耐下性子,摁下心里的火气,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和点:
      “对,他不仅不是不要你,而且是非常信重你,才把军师交给你护着。”
      ……
      “所以啊,将军,”
      逄佰站起身,拍了拍裤子,
      “你现在最该做的,就是别在这儿东想西想。赶紧睡觉,养足精神,明天好护着军师赶路。”

      刘封好像终于被说通了,闷闷地“哦”了一声。

      逄佰如蒙大赦,赶紧道:
      “想明白了就好,我先走了,你也赶紧歇……”
      他一边说着,一边就往帐帘那边溜。

      手刚碰到帘子。
      “可我还是觉得……”
      刘封那带着点犹豫和未散尽委屈的声音,又幽幽地从背后飘了过来。

      “……”
      他深吸一口气,慢慢地,极其自然地转过身,脸上露出一个堪称“温和”的笑容。
      他走回刘封身边,二话不说,伸出双手,用不容置疑的力道抓住刘封的胳膊,一把将他从小凳上拽了起来。
      刘封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有点懵,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连拉带摁地按着坐在了行军榻上。

      “少将军,”
      逄佰俯下身,脸上那笑容在昏暗的光线下,莫名让刘封觉得有点……阴森森的。
      他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一种奇特的笃定,
      “你知道吗?其实你早就睡着了,现在这一切,都是在做梦。”
      ?
      “啊?”
      刘封彻底懵了,茫然地看着他。

      “不信?”
      逄佰的笑容加深了一点,伸出一根手指,稳稳地指向刘封身后帐篷的角落,
      “你看那边。”

      刘封下意识地顺着他指的方向,扭过头去。
      那里只有纹丝不动的军帐,什么都没有。
      “没东西啊子钧……”
      刘封没看出任何异常,疑惑地转回头来。
      ……
      “欸?”眼前的景象让他愣住了。
      帐篷里空空荡荡。
      刚才还俯身在他面前、带着诡异笑容的逄佰,此刻消失得无影无踪。
      ……
      刘封坐在行军榻上,茫然地眨眨眼,又抬手揉了揉发涩发胀的眼睛。
      帐外,只有守夜士兵极轻微、规律的脚步声,由近及远,融在深沉的夜色里。
      难道……真是在做梦?

      ……

      天蒙蒙亮,刘封便醒了。
      他隐约记得昨夜自己本来在难过,不知什么时候就睡着了,似乎梦见了逄佰,他还叽里咕噜跟自己说了好多,但具体说了什么,他有点记不得了。
      掀开帐帘,正瞧见逄佰牵着马往军师那边走。
      “早啊,子钧!”
      刘封咧嘴一笑,带着几分神清气爽,
      “昨晚上我梦见你了!”

      逄佰转过身,脸上没什么波澜,平平应道:
      “哦,这么神奇的吗。”

      “是啊,”刘封挠挠头,“好像还说了不少话,可惜一句也想不起来了。”
      ……
      “……哦。”
      他不再多言,牵着马转身继续走开。
      昨夜又没睡好,他心里有点闷闷的。不过他自己清楚,今天有正事要办。
      他打起精神,向诸葛亮禀明后,便与一名探马先行一步,脱离大部队朝前探路去了。

      马蹄踏着沾满晨露的野草,发出细碎的声响。逄佰一边策马,一边凝神看着脑海中的地图。
      随着他们的行进,地图上被点亮的区域一点点扩大、明晰。
      忽然,一片区域的色彩突兀地变化了,呈现出与周围土地截然不同的色彩,范围还不小。

      “走,去那边看看!”
      逄佰心头一动,立刻招呼旁边的探马,调转马头朝着那异常的区域疾驰而去。

      两人催马赶到近前。
      这是一片紧挨着河道的广阔芦苇荡,枯黄的苇杆在晨风中起伏。
      逄佰环视一圈,很快,半杆几乎被芦苇吞没的军旗吸引了他的注意。
      那残破的旗帜斜插在泥水里,只隐约露出半个模糊的“关”字。旗杆附近的地面上,散落着一些杂乱的马蹄印和践踏的痕迹,却不见半个人影。

      探马显然也看到了那半个“关”字,脸色一变,不等逄佰发话,一夹马腹就要冲过去查看。
      “等等!”
      逄佰厉声喝止,同时勒住自己的枣红马。
      然而已经晚了。
      探马座下的战马前蹄刚踏入那片浅滩边缘,瞬间就陷了下去。
      泥浆迅速裹住了马蹄,马儿受惊,本能地奋力挣扎,却只是让身体更深地陷入那稀软的泥沼中。
      ……

      “你别动!”
      逄佰朝着陷在泥里的探马喊道。
      探马正焦急地试图安抚躁动的坐骑,闻言一愣,茫然地看向逄佰。
      “你也别动!”逄佰对那匹马道,“越动越深的。”
      那马似乎听懂了点意思,挣扎的幅度小了些,但依旧不安地试图拔出蹄子。

      逄佰在马背上直起身子,向远眺望。视野所及之处,那片异常的颜色竟连绵不绝。
      怪不得。
      关将军他们这么久没有音讯,可能是被这耽搁了。

      逄佰翻身下马,将枣红马留在安全的硬地上。
      他小心试探着脚下的土地,慢慢朝着探马的方向挪动,最终在距离对方还有几步远、感觉足够坚实的地方停了下来。
      目测了一下距离,虽然有点悬,但应该能行。
      逄佰稳住身体,朝探马伸出手:
      “你先跳过来,我会抓住你。”

      探马看着脚下不断下陷的马腹和那几步远的距离,脸上露出难色:
      “我……我怕跳不了那么远……”
      “那就往前扑。”
      “朝我扑过来,我接着你。”

      探马看着逄佰伸出的手和他坚定的眼神,又低头看看自己还在缓缓下沉的坐骑,终于把心一横,双脚在马背上用力一蹬,朝着逄佰的方向扑过去。
      他扑出的刹那,逄佰一把攥住了他伸过来的手腕,往自己身上一拉,向后一旋,把他落在了自己身侧。
      那匹可怜的马儿被这一踹,身体彻底失去了平衡,侧着身子更深地陷入了泥沼,挣扎了几下,便只剩下半个马背和晃动的马头露在外面了。

      逄佰没多看它,转身走向自己的枣红马,将它牵到探马面前。
      “骑我的马,”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立刻回去,告诉军师,前方有大片沼泽,最好是绕行。”

      探马接过缰绳,眼神却还黏在那片吞噬了他坐骑的泥潭上,又扫过眼前这片寂静得有些瘆人的芦苇荡:
      “书佐,您……不走?这地方……”
      他话没说完,但意思很清楚。这荒僻的河滩,常有宗贼、水匪出没,孤身一人太危险。

      逄佰抬手,拍了拍自己腰间那柄环首刀的刀鞘。
      “没事。”
      他语气平淡,像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别耽搁,快去快回。”

      探马还是犹豫。逄佰不再多言,直接牵过枣红马,凑近它的耳朵,低声快速说了几句什么。
      枣红马打了个响鼻,耳朵灵活地转动了一下。逄佰随即把缰绳塞回探马手里,轻轻推了他一把。
      “快去吧。”
      ……
      探马不再纠结,翻身上马,猛地一夹马腹,枣红马撒开四蹄,驮着他迅速消失在芦苇丛后的小路上。

      泥潭里,那匹陷住的马似乎知道自己的伙伴走了,徒劳地昂着头。
      湿漉漉的大眼睛紧紧盯着岸上的逄佰,喉咙里发出可怜的哀鸣,每一次试图动弹都让泥水又往上漫一分。
      ……
      逄佰走到离它最近的硬实岸边,蹲下身,视线与那绝望的马眼平齐。
      “别这样看我。”
      他声音没什么起伏,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待会儿他们来了,就能想法子把你弄出来。”
      马儿似乎听懂了,又或许只是力竭,挣扎微弱下去,但那双眼睛依旧固执地、带着难以言喻的哀伤望着他。

      ……
      逄佰轻轻叹了一声,干脆在岸边坐了下来,面朝着泥沼里的小马。
      “行了,别看了,我就在这儿待着,不走。你再瞎动,等人来了也拖不动你了。”

      不知是他的话起了作用,还是那马确实累了。
      它不再试图昂头,只是侧着脸,把鼻孔露在泥水上,庞大的身躯陷在泥里静静的侯着。
      沼泽边缘重归寂静,只有风吹过枯黄芦苇的沙沙声,和泥水中那沉重的呼吸声。

      逄佰盘腿坐着,手随意地搭在膝盖上。
      准备偷偷补会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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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自娱自乐产物。 本质上是oc文,主控本身的智商和武力值是原有的。主角其实是个老东西了,只是一开始不记得了,后面会慢慢想起来。 有时有史同女视角+历史考据不清晰+文章想到哪写到哪。 不用指望有多少权谋,作者脑子不好使,想不出来那些。 还有想看甜甜恋爱可以转走了,虚假的乙女标签。(谴责我自己。主要是不会写。) 大概会有男主,写这个其实也是为醋包饺子。不过现在的剧情应该完全看不出是谁(狗头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