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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第38章 愤怒小鸟 不是这都什 ...

  •   他做了一个梦。

      梦里,他变回了小鸟的样子。

      它站在餐桌上,一个小孩的身影靠近了它,

      小家伙努力踮着脚,小手笨拙又小心地推过来一个盛满小米的小杯子,
      眼睛亮晶晶地,就这么巴巴地望着它。

      它看着小孩那可爱的模样,
      觉得心里软软的,

      于是,它一爪子就把那杯子踹翻了。
      又张开喙,
      冲着那张期待的小脸就是一串叽叽喳喳的鸟语脏话。
      ……
      小孩小嘴一瘪,“哇——!”地一声,哭嚎着跑开了。

      它得意地抖了抖羽毛,心满意足。
      扑棱扑棱飞到冰箱旁,用爪子使劲扒拉开冷冻层的抽屉,从里面挑了一块它喜欢的肉。

      肉被冻得硬邦邦的。
      冰得它的喙木木的。
      它赶紧把肉甩到灶台上,
      它一边急切地叫着,一边扑扇着翅膀,尾羽高高翘起,使劲闹腾。

      那个熟悉的身影终于被唤了过来。
      它看不清她的脸,只感觉到她无奈地笑了笑,
      她没有问它为什么不自己弄。
      只是帮它解冻了那块肉,还细心地配上了几种不同的小虫子。
      它埋下头,满意地啄食着美味。

      那人看它吃得欢,便自己在一旁坐下。
      音箱里流淌出舒缓轻柔的音乐。
      键盘发出有节奏的“嗒嗒”轻响,那是她打字的声音。
      窗外隐隐约约传来城市夜晚永不歇息的车流声,像一种遥远的背景音……
      一切,都那么安稳、熟悉、惬意。
      。。。
      “嚓、嚓、嚓”、“嚓、嚓、嚓”……
      ……
      嗯?等等?

      “嚓、嚓、嚓”……
      ……
      梦里那份慵懒宁静的美好瞬间被这顽固的、刺耳的、该死的磨刀声刮开。

      *****,*******!
      逄佰猛地惊醒,一股无名邪火“腾”地直冲头顶。
      他最恨别人搅他清梦,尤其是在这样难得的好梦里!
      怒火烧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残存的睡意瞬间蒸发。他几乎是弹坐起来,黑暗中他一把就抓住了放在身侧的环首刀。
      冰冷的金属触感非但没让他冷静,反而像添了把柴。
      他“噌”地拔出刀,一把掀开帐帘,带着一身煞气,就要冲出去找那个不知死活的家伙算账!
      ……
      ……

      他大抵还是理智的。

      掀开帐帘,逄佰被夜风一吹,脑子清醒了点。
      这样拎着刀冲过去,确实不像话。

      他折回帐篷,摸索着抓起件外衣胡乱往头上一套,这才重新憋着一肚子火,大步朝那顶传出磨刀声的帐篷走去。

      还是昨晚那顶帐篷。
      太没公德心了!!
      他一把掀开帐帘,脏话已经到了嘴边——
      昏暗的光线下,刘封一个人坐在小凳上,手里捏着块磨刀石,正有一下没一下地蹭着环首刀的刃口。
      他眼睛红红的,整个人蔫头耷脑,透着一股说不出的低落和可怜劲儿。

      “我——!!”
      ……
      逄佰那冲到喉咙口的骂词硬生生卡住了。他张了张嘴,一时有点无措,最后只干巴巴地挤出句带着点心虚的关心,
      “我……亲爱的少将军……早些睡吧。”
      说完,他放下帘子开溜。

      “子钧。”
      刘封闷闷地叫住他。

      “……在的。”
      逄佰停下动作,半个身子还在帐外,没敢问“怎么了”,生怕惹出更多事。
      他僵在原地站了一小会儿,才想起自己头上还蒙着那件外衣,赶紧扯下来抓在手里,干咳一声:
      “嗯……有吩咐吗?没有的话,我先……”
      “走”字还没出口,就想跑。

      “你过来坐会儿,”
      刘封的声音依旧沉闷,没看他,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刀柄,
      “……陪我聊聊天。”

      “……”
      他心里暗骂一声,能拒绝吗?
      又看着刘封那副样子,终究是叹了口气,认命地矮身钻进帐篷,在刘封旁边另一张小凳上坐了下来。
      沉默像无形的石头压着。
      逄佰浑身不自在,目光乱瞟,最后落在刘封手里那把被磨得反光的环首刀上,没话找话:
      “……刀磨得挺好的。”

      ……
      帐内寂静无声,只有篝火的微光在布帘缝隙里跳动。逄佰那句干巴巴的“刀磨得挺好”就这么飘散在空气里。
      刘封像是没听见。
      他低着头,手指一遍遍地摩挲着粗糙的刀柄,机械又固执。
      忽然,他抬起头,那双泛红的眼睛直直地撞向逄佰,声音带着夜风的凉意和一种极力压抑的沙哑:
      “子钧,”
      他开口,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艰难地挤出来,
      “你觉得……父亲为什么不让我跟着他?”
      ……
      ?
      逄佰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下意识地挪了挪屁股下的小凳。没等他想出什么场面话,刘封已经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声音低沉,像是在讲一个遥远又清晰的故事。

      刘封本不姓刘。姓寇。
      他是罗侯寇氏的儿子。儿时便父母双亡,于是就在舅舅家寄养。
      ……
      他顿了顿,眼前仿佛又看到了那个热闹的宴席。
      彼时,刘备刚在樊城打了胜仗,击败了曹仁,正与樊城县令,也就是他的舅舅刘泌,一同庆贺。
      觥筹交错间,一个身姿挺拔的少年安静地侍立在刘沁身侧。那个少年不过十来岁的年纪,却已显露出不凡的气宇。

      “父亲……就是在那时看见我的。”
      刘封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微不可察的柔和,
      “他问了我的名字。寇封。”
      这个名字说出来,他竟觉得有些陌生了。

      “席间,大概是我做了什么吧……父亲很喜欢我。”
      ……
      那天的阳光似乎格外明亮,照得人心里暖洋洋的。那人带着温和的笑意,目光温柔的落在他身上。
      刘备自己那时也不过是寄居在荆州牧刘表麾下的一个客居之人,前途茫茫,甚至还是曹操那边的缉拿要犯,自身难保。
      可当刘备开口,说要收他为义子,让他改姓刘时,巨大的喜悦和归属感瞬间淹没了他。

      他不再是寇封,他是刘封了。
      他是刘备的儿子。

      “父亲待我极好。”
      刘封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沉甸甸的分量。
      他少年习武,身手不凡,父亲的赞赏和期许是他最大的骄傲。那些年,父亲几乎是把他当作继承人来培养的。
      他感觉得到那份沉甸甸的信任和爱护。一切,都像春日里的暖阳,明亮而充满希望。
      “直到……”

      直到阿斗出生了。

      篝火在外头发出燃烧的细微噼啪声。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继续讲道。
      好像有什么变了……可仔细想想,又好像什么都没变。
      父亲待他,还是一样好。
      ……
      他确实为这个弟弟的降生感到高兴,虽然他们兄弟之间,几乎没什么接触的机会。

      当曹军南下的消息传来,他只有一个念头:
      拼上性命,也要护住父亲。
      这是他作为儿子的本分,也是他对这份父子情义最深的回报。他相信父亲一定明白他的心意,明白他愿与父亲同生共死的决心。

      “所以,”
      刘封猛地抬起头,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紧紧锁住逄佰。
      困惑、委屈、还有一丝被强行压下的恐慌,如同实质般倾泻出来,声音也陡然拔高,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为什么?”
      为什么在这最要命的时候,父亲偏偏把他支开?
      为什么命令他,一定要让他跟着军师走?
      为什么不让他跟着他?
      ……
      他像是被这个问题折磨了太久,此刻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语速越来越快。
      他为什么只带了阿斗?

      “他是父亲的儿子,难道我就不是吗?……”
      最后一句,几乎是要喊出来的,带着执拗和不甘。
      说完,他又像被抽干了力气,肩膀垮了下去,声音重新变得沙哑而低微。

      “我不信.……我不信父亲过去那么多年的好,说没就没了。”
      他喃喃着,像是在说服自己,又像是在向虚空寻求一个答案,

      “可他……为什么不要我了?”

      ……

      什么东西啊这都……
      逄佰感觉自己脑子听的有点糊,下意识地往帐篷口又挪了寸许。看一眼刘封,那双红红的眼睛就这么死死盯着他。
      ……
      按他说的,刘备把他支开跟着军师走,这不是一种看重吗?
      凶险在前,留在身边的是亲骨肉阿斗,那是血脉相连,割舍不断的独苗。被送出来的刘封,在刘备心里,则是延续下去的另一线希望。
      这道理,明明白白。

      逄佰心里有点闹不明白。
      换做他是刘封,被爹这么安排,只会觉得这是天大的信任和保全——
      凶地留亲儿,活路给养子,这还不是看重是什么?
      刘封那颗脑袋也不算小,怎么就在这死胡同里转不出来?

      更让他挠头的是,刘封干嘛要来问他?
      他又不是刘备肚子里的蛔虫,更不是他刘封的爹!
      就算他逄佰此刻拍着胸脯说“你爹心里有你,在意得很”,又能顶什么用?
      所以,他该说什么?
      说你爹爱你?——这话听着逄佰自己都觉得肉麻。
      说你爹不要你了?——呃,怎么感觉怪怪的?
      最好的法子,是让刘备自己站在这儿,父子俩把憋着的话都倒出来,是冰是火,一次烧透。

      可眼下杵在他眼前的,就只有这个钻了牛角尖、蔫头耷脑的刘封。
      逄佰看着他那副丢了魂的样子,只觉得一股无名烦躁顶上来,堵在嗓子眼。

      他吸了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这都什么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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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自娱自乐产物。 本质上是oc文,主控本身的智商和武力值是原有的。主角其实是个老东西了,只是一开始不记得了,后面会慢慢想起来。 有时有史同女视角+历史考据不清晰+文章想到哪写到哪。 不用指望有多少权谋,作者脑子不好使,想不出来那些。 还有想看甜甜恋爱可以转走了,虚假的乙女标签。(谴责我自己。主要是不会写。) 大概会有男主,写这个其实也是为醋包饺子。不过现在的剧情应该完全看不出是谁(狗头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