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村姐妹》七分醉意

5、暗涌 面见客户，

　　陈羽离开后，许晓兰一夜没睡好。天刚蒙蒙亮，她就爬起来熨烫唯一一套正装——那是去年过年时咬牙买的藏青色西装，平时舍不得穿。

　　"见客户要体面些。"她对着宿舍里巴掌大的镜子，把头发挽成一个低髻，又觉得太老气，拆开重新扎成马尾。

　　食堂的豆浆还冒着热气时，陈羽已经等在厂门口。他今天穿了件深灰色衬衫，袖口卷到手肘，露出结实的小臂。看到许晓兰，他挑了挑眉："紧张？"

　　"有点。"许晓兰老实承认，手指无意识地绞着文件袋边缘。

　　陈羽从公文包里掏出一盒薄荷糖扔给她："含着，别咬指甲。"

　　***

　　客户办公室在市中心的写字楼里。电梯上升时，许晓兰的耳膜嗡嗡作响，陈羽却气定神闲地翻着资料："记住，他们最在意的是工期和性价比。"

　　"林总，久等了。"一进门，陈羽就像变了个人，笑容热情却不谄媚。许晓兰学着他的样子握手问好，手心全是汗。

　　会议进行得出奇顺利。当陈羽展示由许晓兰修改的刺绣样品时，客户代表眼睛一亮："这个针法很有特色，是手工的还是机器的？"

　　"手工打样，量产会用改良的电脑绣花。"陈羽看向许晓兰，"这个创意是我们许设计师提出的。"

　　许晓兰猝不及防被点名，喉咙发紧："是...是结合了传统苏绣和现代..."

　　"她研究了贵品牌往季产品，"陈羽自然地接过话头，"发现你们在尝试融合非遗元素。"

　　客户代表满意地点头。签完合同出来，许晓兰后背的衣服都汗湿了。

　　"我说得不对吗？"她小声问。

　　陈羽按下电梯按钮："你说得很好，但谈判需要技巧。"他顿了顿，"下次我让你说的时候，眼睛看着对方下巴，这样不会显得怯场。"

　　阳光透过玻璃幕墙洒进电梯间，许晓兰偷偷记下这个诀窍。

　　***

　　回厂里的路上，陈羽拐进一家打印店。

　　"你要印什么？"许晓兰好奇地问。

　　陈羽从手机调出一张设计图——正是昨晚她画的那个辣椒围裙。"申请版权，"他头也不抬地说，"免得被人抄袭。"

　　许晓兰瞪大眼睛："这...这不算正式设计..."

　　"很快就会是了。"陈羽扫码付款，"厂长同意开发员工周边系列，第一批就做厨房主题。"

　　打印机的嗡鸣声中，许晓兰心脏怦怦直跳。她想起妹妹围着旧围裙在灶台前手忙脚乱的样子，突然有了个大胆的想法："能不能...加个防水口袋？厨师经常要摸手机看菜谱..."

　　陈羽眼睛眯了起来："明天把完整设计稿交给我。"

　　***

　　设计部的灯光总是最后熄灭的。许晓兰伏在桌上修改围裙图纸，忽然听见外面传来争吵声。

　　"...这是第几次了？样品间丢布料不是小事！"是厂长的声音。

　　"监控都查了，没人进出..."生产主任老周支支吾吾。

　　许晓兰屏住呼吸。最近确实蹊跷——先是仓库的进口雪纺少了三卷，接着打版室的珠针成盒消失。她正想悄悄离开，却听见厂长压低声音：

　　"重点盯着新来的那个，她最熟悉仓库..."

　　夜风刮过走廊，许晓兰僵在原地。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