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村姐妹》七分醉意

4、自己的设计 刁难，姐妹

　　许晓兰在设计部的第二周，厂里突然接了个大订单——一家新兴的电商品牌需要赶制五千件森系风格的连衣裙，工期只有两周。整个设计部忙得人仰马翻，许晓兰更是被安排去监督样衣的生产流程。

　　"这批衣服的刺绣部分特别多，"陈羽把厚厚一叠设计稿交给她，"车间工人可能看不懂图纸，你得盯着，别让他们做错了。"

　　许晓兰点点头，抱着图纸往车间跑。她熟悉那里的每一个角落，但这次回来，身份却完全不同了。曾经一起踩缝纫机的工友们看她的眼神变得复杂，有人羡慕，也有人疏远。

　　"哟，这不是我们的大设计师吗？"一个尖细的声音从背后传来。许晓兰回头，看见刘芳倚在机台边，手里慢悠悠地剪着线头，"怎么，来视察我们这些底层工人了？"

　　许晓兰抿了抿嘴："芳姐，我只是来帮忙的。"

　　"帮忙？"刘芳冷笑一声，"攀上高枝了就是不一样，连说话都文绉绉的。"

　　周围的几个女工窃笑起来。许晓兰耳根发烫，但没再辩解，只是默默走到负责刺绣的工位前，仔细讲解图纸上的要求。

　　中午吃饭时，她独自坐在食堂角落，机械地往嘴里塞着米饭。忽然，一个餐盘"砰"地放在对面。

　　"这儿没人吧？"陈羽不等她回答就坐了下来，"上午怎么样？"

　　许晓兰摇摇头："有点...不太顺利。"

　　陈羽夹了块红烧肉放进嘴里："刘芳那帮人为难你了？"

　　许晓兰惊讶地抬头："你怎么知道？"

　　"厂里就这么大，什么事传不开？"陈羽喝了口汤，"别往心里去，她们就是嫉妒。"

　　许晓兰盯着餐盘里的青菜，小声说："我以前...也那样想过别人。"

　　陈羽愣了一下，突然笑了："你倒是诚实。"他放下筷子，"下午我跟你一起去车间。"

　　***

　　下午的车间气氛明显不同了。陈羽往那儿一站，所有人都埋头干活，连刘芳也不敢多嘴。许晓兰松了口气，专心检查每一件半成品的刺绣花样。

　　"这里少了两针。"她指着一件衣服的袖口，对负责刺绣的女工说，"花样要连到这里才对。"

　　女工不耐烦地摆摆手："差不多就行了，谁知道穿在身上什么样！"

　　许晓兰拿起针线："我示范给你看。"

　　她坐下来，手指灵活地穿针引线。周围渐渐安静下来，工人们不自觉地围过来看她刺绣。那针脚细密均匀，图案栩栩如生，比图纸上的还要精致。

　　"哇..."有人发出惊叹。

　　刘芳挤进人群，不服气地说："不就是会绣花吗？有什么了不起的。"

　　"确实没什么了不起的。"许晓兰平静地回答，"但既然接了这单生意，就该做到最好，不是吗？"

　　陈羽站在人群外围，嘴角微微上扬。

　　***

　　晚上九点，许晓兰才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宿舍。她掏出手机，发现有三个未接来电，全是许晓梅的。

　　"姐！你怎么才接电话！"电话一接通，许晓梅的大嗓门就冲了出来，"我跟你说，今天我闯祸了！"

　　许晓兰心头一紧："怎么了？"

　　"我把客人的麻辣香锅做成变态辣了！"许晓梅的声音既兴奋又懊恼，"那人辣得直喝水，结果...结果他说这是他吃过最好吃的香锅，非要见厨师！"

　　许晓兰哭笑不得："然后呢？"

　　"然后王师傅就让我出去了呗，"许晓梅嘿嘿笑着，"他说我天赋异禀，明天开始专门负责研发新菜！姐，我厉害不？"

　　听着妹妹雀跃的声音，许晓兰仿佛能看到她摇头晃脑的得意模样。她忽然想起小时候，许晓梅第一次学做饭，把厨房搞得乌烟瘴气，最后端出一盘黑乎乎的炒鸡蛋，还非说是"特制巧克力味"。

　　"厉害，"许晓兰柔声说，"不过别骄傲，好好跟王师傅学。"

　　挂掉电话，她发现窗外下起了小雨。雨滴轻轻敲打着玻璃，像某种温柔的提醒。许晓兰翻开笔记本，开始画一个新的设计——一件带着厨房元素的围裙，胸口绣着一颗红彤彤的辣椒，活泼又俏皮。

　　她画得入神，没注意到宿舍门被轻轻推开。

　　"这是...给晓梅设计的？"陈羽的声音突然在背后响起。

　　许晓兰吓得差点跳起来，慌忙合上笔记本："陈、陈设计师？你怎么..."

　　"抱歉，敲门你没听见。"陈羽晃了晃手里的文件夹，"厂长让我们明天去见客户，这是资料。"

　　许晓兰接过文件夹，心跳如鼓。陈羽却没立刻离开，而是指了指她的笔记本："那个设计，很有灵气。"

　　雨水顺着窗玻璃蜿蜒而下，映着室内温暖的灯光。许晓兰低头看着自己的设计，第一次觉得，或许她真的可以走得更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