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鲸落吻孤岛》小犀的朋友都是小鲜肉

3、原来是个少年

　　田也想，或许，这就是新房吧，他们都还没有习惯。
　　她决定做些什么来给这个屋子增加点烟火气。翻出婚前买的菜谱，选了几个菜式，去了趟超市买好食材，照着上面的步骤，花了两个小时准备晚餐：松鼠鳜鱼、尖椒牛柳，还有一道奶油蘑菇汤。
　　她不善厨艺，这个已经是目前她觉得做出来有点新意，且不会出错的菜。
　　“哟，下厨了？”陈锋回到家，还是有些惊喜的，“陈太太，很难得嘛。”
　　陈锋走到她身后，从后面抱住她，亲了她的侧脸。
　　她已经做好了要向他炫耀一番的姿态，想要好好夸一下自己的长进。她想炫耀一下，说之前是被他埋没了她的“厨师特质”，毕竟，从前都是他给她做她爱吃的饭菜。
　　下一秒，他说了句，还有事情要忙，就走了，他把自己关进书房。
　　忙吧！她有些失落。
　　当她系着印着小熊图案的围裙，将最后一道菜端上桌时，陈锋已经陷在沙发里打游戏，手机里传来激烈的枪战音效。
　　可真忙！她没有怀疑过他之前确实有事情没有处理好。只是处理好了之后，他选择游戏。
　　人总是需要放松的，她选择理解。
　　“阿锋，吃饭了。” 田也轻声说。
　　“等会儿，这把快赢了！” 陈锋头也不回，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
　　田也坐在餐桌旁，看着渐渐冷却的饭菜。
　　奶油蘑菇汤的表面结了一层薄薄的奶皮，就像她此刻渐渐冷下去的心。
　　半小时后，陈锋终于放下手机，慢悠悠地走到餐桌前，拿起筷子夹了块鳜鱼。
　　“嗯，不错。”他含糊地评价，又舀了一勺汤，“有点凉了，味道打折扣了。”然后便开始埋头吃饭，全程没有看她一眼，也没有问一句“你累不累”。
　　田也看着他吃饭的样子，忽然想起婚礼上他对宾客们谈笑风生的模样。
　　原来，他所有的耐心和温柔，都给了那些“重要”的人，而她只是他的妻子而已，是最平淡，最习以为常的存在。
　　没有期待中的夸赞，没有分享美食的温馨，甚至连菜也只是吃了几口而已，连最基本的尊重都显得吝啬。
　　是不够好吃吧！
　　可不是嘛，她的这点厨艺本身也不够看，和他相比，相差太多了。以前，她才是坐着等吃，吃完给评价的那个。只是，他很久没有为她做饭了。
　　夜深了，陈锋早已鼾声如雷。田也却毫无睡意，悄悄走到客厅。落地窗外的城市霓虹闪烁，映在她脸上，也映出了眼里五彩下的空洞。
　　她习惯性地拿起手机，指尖无意识地滑动。
　　微信里是闺蜜发来的消息，问她婚后生活是否习惯，她不想撒谎，所以选择沉默。打开微博，转意注意力，里面充斥着各种娱乐八卦，看得她愈发心烦意乱。
　　就在她做好心里准备再最后几条的时候，突然刷到一个链接，内容是街舞大赛什么的。
　　大半夜的，还在比赛？街舞？她对这个舞种并不感兴趣，在她看来这种就是上学时不会读书的那帮混混会去跳的舞，而她，是个好孩子。
　　但是，今晚，鬼使神差的，她就是点了进去。
　　页面跳转到外网，让她差点以为是病毒网页。正准备关闭。内容出现，吵嚷的声音吓了田也一大跳。
　　她立刻关轻了声音，才接着看。
　　画面上看起来是，个街舞大赛海选直播。
　　如她所知的，整个画面里都是些站不直身子的人在摇头晃脑。
　　浪费流量。本想直接关了，镜头却转了方向。
　　她瞥见了屏幕里一个一闪而过的身影。那是一个在练习区热身的身影，穿着简单的黑色T恤和灰色运动裤，身形瘦长挺拔。他背对着镜头，正在做一个后空翻的热身动作，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流畅的弧线，落地时稳如磐石。灯光不算明亮，只勾勒出他利落的肩线和专注的侧影。
　　这样的高难度，这不是体操吗？
　　这个选手一定很厉害。当他转过脸时，她才发现竟是张十分稚嫩的脸。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浸湿，贴在饱满的额头上。原来是个少年。
　　不知为何，这个陌生少年身上那股纯粹的、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专注感，像一道微弱的电流，瞬间击中了田也麻木的神经。她鬼使神差地继续看下去。
　　而且，他究竟有多厉害呢？她忍不住想要看看这个节目的完整呈现。
　　这个视频里观众不多，也就几百号人吧。估计这些可能也就是参赛者的亲朋。
　　田也缩在沙发角落里，抱着膝盖，手机屏幕的光映亮了她素净的脸。参赛选手有的上场，有的在练习区做着热身，还有的在后台做着最后的准备。田也像个机器人似的看着屏幕，唯一的乐趣，就是寻找刚刚那个少年的身影。
　　她甚至不满足于在手机里欣赏，直接去书房，开了电脑。
　　电脑的大屏，看起东西来果然更清晰些。
　　导播再切到少年时，他已经在后台，有的人在旁边打闹，有的在做热身。那少年却戴上了帽子安静地靠在墙上。帽檐遮住了他的眼睛，还在脸上投下一片阴影。
　　但看得出，他在平静中似乎在感受音乐的节奏。他此刻正在进行属于他的某种神圣的仪式。
　　成人围绕的世界里，他有一种超乎年龄的稳定。他单薄的身躯里，有最深的倔强。
　　轮到他上场时，音乐骤然响起，是一首节奏强烈的嘻哈歌曲。少年上台跳了几组动作后，把帽子一扔。闭上眼站定。再随着音乐睁开眼的那一秒，眼神瞬间完成了一种由柔到锐利的转变。
　　他像一颗被点燃的炸弹，瞬间炸响在舞台中央。
　　他的动作快如闪电，却又带着惊人的控制力。每一个 popping 都精准地踩在鼓点上，手臂的震动带动肌肉线条的起伏，像机械齿轮在完美咬合。当他做地板动作时，身体紧贴地面，以惊人的速度旋转、滑行，汗水从他下颌滴落，砸在舞台上，发出微弱的声响。最让田也震撼的是他的眼神，那是一种燃烧着的、不顾一切的热爱，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他和音乐。
　　表演结束，全场爆发出热烈的掌声，连视频下面的评论里也能看见别人对他的肯定。
　　“卧槽！这个弟弟好绝！”
　　“这控制力绝了！”
　　田也的心跳得飞快，手心甚至出了汗。她不懂街舞的专业术语，但她能感受到那种从灵魂深处迸发出来的力量与美。她第一次对街舞，有了新的认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