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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阴谋 梁汇眼神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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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汇眼神很亮:“我的命和他们的命并没有贵贱之分。”
沈宴廷微微一愣,双手忽然捏紧,深深地吐出一口气,说:“你知道吗?你活着会让很多人活着、活好,你若是死了新上任的君主不一定是谁,但我保证,这个国家绝不可能有在你手里治理的那么好。”
梁汇指尖一僵,嘴唇微微颤抖,她透过窗外看着被府兵簇拥着的普通人,心里有些不太好受。
他们有的刚从梦境中惊醒,有的身边还带着孩子,梁汇静静的看着他们几秒,很快打定主意——若是连眼前的这群人都保护不了,何谈保护天下人?
她眼里带着沈宴廷无法理解的坚毅和从容,像是从石砖地里拼命生长出的小花,即便在风雨中也在拼尽全力的长大。
沈宴廷反握住她的衣袖,眼睛与她对上:“我若不许你去呢?”
梁汇眼神一颤,睫毛很轻的垂了下来。她想了几秒后又把自己的手附上沈宴廷的手背上,很用力的想把他的手挪开:“我不听。”
沈宴廷忽然笑了。
每当她做一些没有底气事情的时候,与别人争论的语气轻如蚊呐,眼神却莫名坚持。像是故意与家里长辈反着来的小孩,任谁说什么都改变不了他们的主意。
沈宴廷手腕一翻,随即搭在了她手上,轻轻的叹了口气:“走吧。”
梁汇一愣:“我……”
“走吧,我怎么可能让你一个人去。”
疯吧,我陪你疯。
沈宴廷心里默默的想着,双手却莫名的捏紧,像是珍视、也像舍不得。
梁汇其实知道只要自己做了这个决定,沈宴廷即便再不满、再生气也会纵着自己,最多在做完之后说一句‘仅此一次’,但即便如此,下次再遇到这种事还是会尊重自己的想法,用他的方式保护自己。
她心里很暖,像是经历一整个寒冬之后慢慢走向温柔的春季,心脏上下被阳光笼罩着,慢慢的延展到四肢。
沈宴廷已经拉着她的手往前走了,她忽然轻轻的感叹一句:“我好喜欢你啊。”
这句话说得很轻,像四散在风中的蒲公英,要靠双手拢着才能不让它们飞到天南海北。
好在沈宴廷是个很会感受爱的人,他会把自己得到的爱妥善保管好,然后回馈出去。
所以他说:“我也是,我也很喜欢很喜欢你。”
喜欢了很久很久,未来会更久。
梁汇一愣,心脏像落入水潭的石子,微微泛起涟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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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从这商铺的后面离开,绕了一圈之后分别躲在了巷口和屋檐。
府兵把这条街上的所有商人都聚在了一起,几个脾气爆一点的对押送他们的府兵指指点点,嘴里咄咄逼人的骂出一些脏话。
府兵也不甘示弱的回怼过去,他们亮出了大刀,徒手劈裂了停在路边的商车,随即得意洋洋的看着那一群商人。
商人吃瘪,知道他们手中的刀剑不长眼,稍微不注意命可能就没了。他们无奈的叹了口气,没有选择硬碰硬,只是老实的闭上了嘴。
武力让他们暂时屈服了,但内心却如同即将点燃的烈火。
不少人怒目圆睁的盯着与他们不对付的府兵,直到一道马蹄声从远方呼啸而过,赚足了所有人的眼球。
骏马从远方奔袭而来,身姿挺拔、气宇轩昂,秀美的鬃毛在微风中随着动作四散开来,脖子上挂着一个叮当响的铜铃,像是腾云驾雾从天上宫阙降临凡间。
骏马如此,坐在马上的人自然也不逞多让。
苏文舟一袭青衫,眼睛在黑暗里亮得出奇。他一只手握着缰绳,脚上蹬着踏板,身子猛得往后仰,一道激昂的‘呜呼’声,马儿撅起前蹄,在众人面前停下。
人们脸上的表情顿时变得不解和迷茫。
苏文舟。
豫城没有不认识他的。
其实想想也是,那么晚能把他们全叫起来,还能让大名鼎鼎的府兵为自己所用,必然是不能小觑的。
提起豫城有身份、有权势的人,众人脑中第一个冒出来的就是苏文舟,现在一看,果真没有猜错。
马儿掠过搅起的灰尘让众人闷头磕了几声,等迷离视线的灰尘散开,众人抬头,才清晰的看到苏文舟的脸。
“诸位。”没有从马上下来,而是高傲的抬起头,眼神扫过站在地上的众人,微微一笑:“晚上好。”
众人昂着头看他,没有人说话。
苏文舟握着缰绳,很满意这个威慑力,接着说:“今夜把诸位聚在一起,是想询问你们一些大事。可有你们当中的某些人生意做得挺大,人却不是那么诚实,竟敢帮着奸细与大伙作对!”
“这种蛀虫的存在影响我们豫城的发展,而经过我的排查,这个蛀虫就藏在你们当中。本着宁可错杀一千不肯放过一人的想法,我未经你们同意就把诸位聚在一起,大家应该都能见谅吧?”
没有人说话。
与苏文舟打过交道的都知道他嘴里面没几句实话,手段狠厉,为达目的不罢休。
苏文舟也不在意他们是否回话,眼神自顾自的扫过站在地上众人,忽然顿了一下,缰绳被缠在手腕上,饶有兴趣的笑了。
“呦!里面还有我的熟人呢。”他拖着腮,微微笑着,很有风度的说:“高老板,有没有兴趣和大家打个招呼?”
高扬骤然抬头,不卑不亢的看着他。
苏文舟忽然从马上跳下,把手中的缰绳随意递给旁边的下人,散漫的说:“上次与高老板不欢而散,实在是我的过错。我竟然与一个妇道人家争论,倒显得没有风度。”
“希望高老板不要与鄙人计较,更不要因为你我的私人恩怨而包庇外来之敌。”
苏文舟明抬实贬,又三言两语直接言明了自己和高扬不对付的关系,引得不少人自觉拉开与她的距离。
高扬神色很淡,掀起眼睛云淡风轻的看了他一眼:“苏大人在说什么?我何时与你有过嫌隙?我又何时包庇谁了?”
苏文舟一步一步走到她面前,看着那双锐利的眼睛,说:“哦?没有吗?我看你倒是这群人中嫌疑最大的。”
高扬不甘示弱:“有证据吗?凭什么这么说我?”
“证据吗?”苏文舟喃喃的重复这几个字,骤然放大声音:“来人啊!是谁去这个女人商铺里查的?”
几个人默默的从人群之中站了出来,高扬扫了一眼,确实是那群人。她不动声色的收回目光,淡定自若的把双臂垂在身侧。
“你们查的?”
几个府兵点了点头,称是。
苏文舟很轻的挑了下眉,说:“有什么发现吗?”
几人顿了一下,在组织措辞,随后便说:“没有,房中一切无异……”
苏文舟回身,朝他们的方向皱了皱眉,神色有些凌厉:“确定没有吗?”
几人不敢说话了,先前不是说了没有吗?怎么苏大人还有问一遍啊……
众所周知要是没有别的原因,主子的话不可能无故问两遍。几个府兵垂下头眨了眨眼,大脑飞速运转。
好在里面有个瘦的像猴一样的男人惯会察言观色,看着苏文舟眼睛,试探着开口:“也不是完全无异。”
苏文舟挺庆幸这群人中还有人能听懂他的暗示,于是朝他使了一个‘继续往下说’的眼神,说:“有什么蹊跷?”
高扬皱了皱眉,回头看着那个出头鸟,眼神有些担忧。
那个人他认识,就是趁着行务之便把她抽屉里的碎银子偷走的那一个,没想到这个人品行不佳不说,还那么多事。
男人接收到了苏文舟递过的眼神,有些激动,因为他似乎领悟到了主子的意思。
看来苏大人是想把这个女人带走的,虽然不知道他们有什么恩怨,可他们之间针锋相对的气氛有些明显,他观察的还算仔细,再投其所好的试探一句,就成了。
就是不知道怎么说这个蹊跷……
男人疯狂回忆,连高扬房中物品的摆放都没有放过,他排除又排除,终于想到了什么似的脑中一亮,拍手道:“蜡烛!对,就是蜡烛。”
看着苏文舟露出一脸疑惑的表情,他又解释道:“临近离开的时候我回头看了一眼,发现她房中的桌子上有一摊蜡烛燃烧后留下的烛液,还没有凝固。”
他给自己立了个牌坊,大言不惭的说:“我做事情比较细致,看到这一处不妥之后立刻上手摸了一下。烛液的温度很高,怕不是入夜之前点的,不出意外的话就是我们进来之前!”
“也就是说,在我们进来之前她房里就有人!根本不像她说的一样只有她一个人住在这里!”
苏文舟挑着眉,勾了勾嘴角,回头看着高扬,说:“高老板,你有什么要解释的吗?”
高扬听到他说完反而笑了,她说:“凭这就怀疑我?苏大人断案手段还真是草率啊!”
说罢,她解释道:“我怕黑,夜里经常会点个蜡烛制造一些光亮,有什么不妥吗?”
嘿嘿没想到我这个三心二意的人已经写了一百章啦

发第一百章存稿的时候我的首点刚好突破一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