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诉》爱吃青提

9、疼 篮球赛

　　篮球赛的哨声刚响过半场，谢迟的小腹突然抽痛了一下，像有根细针猛地扎进去。

　　谢迟没在意，只当是中午没吃饭饿的，直到第二阵绞痛翻上来，带着坠胀感往下沉，他才猛地弯了腰，额头抵在膝盖上。

　　“好疼。”谢迟低声呢喃

　　“怎么了？”

　　陈简的声音从旁边冒出来，带着点慌张

　　“脸怎么白成这样？”

　　谢迟咬着牙没吭声，冷汗已经顺着鬓角往下淌，黏住了额前的碎发。

　　他能听见篮球场的欢呼还在炸响，苏遇独刚才投进三分的喝彩声尤其清楚，可这会儿那些声响都像隔了层水，闷闷的，抵不过肚子里翻江倒海的疼。

　　“是不是没吃饭？”

　　陈简想扶他，手刚碰到胳膊，就被谢迟甩开了。
　　他不想动，一动那股疼就更凶，像有只手在里头拧毛巾，把五脏六腑都搅成了一团。

　　正难受着，一道阴影覆了过来。

　　谢迟抬眼，撞进苏遇独带着汗的眼里——他球衣前襟湿了一大片，发梢还在滴水，显然是刚从场上跑过来的。

　　“哪里不舒服？”

　　苏遇独的声音有点喘，眉头蹙得很紧，视线落在他发白的嘴唇上。

　　谢迟别过脸，喉间挤出个字：“没事。”

　　可尾音发颤，连自己都骗不过。

　　肚子又绞了一下，他疼得抽了口气，下意识地往旁边缩，却被苏遇独伸手按住了肩膀。

　　对方的掌心带着球场的热气，烫得他皮肤发麻，可那力度很稳，竟奇异地压下了几分慌。

　　“是肚子疼？”

　　苏遇独蹲下来，视线和他平齐，左眼尾的痣在汗湿的皮肤下更显清晰

　　“早上没吃早饭，中午也没去食堂，是不是？”

　　谢迟没应声，算是默认。

　　他能感觉到周围有人往这边看，窘迫感混着疼痛涌上来，脸颊发烫，偏偏肚子里的疼还在变本加厉，让他连挺直腰杆的力气都没了。

　　“我去拿药。”

　　苏遇独突然站起来，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急，转身就要往医务室跑。

　　“别去。”

　　谢迟拽住他的衣角，指尖因为用力泛白，“……没那么严重。”

　　苏遇独顿住脚，低头看他攥着自己球衣的手，喉结滚了滚，最终还是坐了下来，把手里的矿泉水拧开递过去：“先喝点温水。”

　　瓶口碰到谢迟的嘴唇时，他才发现自己渴得厉害。

　　温水滑过喉咙，肚子里的绞痛似乎缓和了些，可额头上的汗还在冒。

　　苏遇独不知从哪儿摸出包纸巾，抽出一张，动作很轻地替他擦鬓角的汗。

　　指尖擦过皮肤时，谢迟像被烫到似的缩了缩，却没躲开。

　　他看见苏遇独的睫毛很长，垂下来时在眼下投出片浅影，和他低头做题时的样子重合在一起。

　　“以前也疼过？”苏遇独的声音放得很低，像怕惊着他。

　　“嗯。”

　　谢迟含糊应着，想起老楼里没按时吃的饭，想起夜里被疼醒的次数，突然觉得有点委屈，“老毛病了。”

　　苏遇独没再问，只是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披在他肩上。

　　皂角味混着阳光晒过的暖香裹过来，像个柔软的壳，把他和周围的喧闹隔离开。

　　“待会儿我送你回去。”苏遇独说，语气很稳，“别硬撑。”

　　谢迟靠着栏杆，肚子里的疼渐渐变成了钝钝的坠感。

　　他看着苏遇独重新拿起水瓶，替他把瓶盖拧松些放在手边，看着他转身跟陈简低声说了句什么，陈简点着头跑开了，看着他回来时，手里多了块热乎的红豆饼。

　　“先垫垫。”

　　苏遇独把饼递过来，指尖沾着点饼屑，“食堂阿姨刚做的，温的。”

　　谢迟咬了一口，红豆的甜混着暖意滑进胃里，刚才那股翻江倒海的疼，好像真的被压下去了些。

　　他抬眼时，正好看见苏遇独望着球场，却没看比赛，目光落得很远，耳尖却悄悄红了。

　　蝉鸣又起来了，风卷着球衣的味道吹过，谢迟摸着肩上的外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