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原来被人这么护着是这种感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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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自习预备铃响时，谢迟的胃疼突然变本加厉。
不是之前那种抽痛，是沉甸甸的坠，像揣了块冰，顺着食管往下碾，连呼吸都带着凉意。
他趴在桌上，额头抵着冰凉的课本，试图压下那股反胃的恶心，可胃里像有只手在攥，越攥越紧，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还疼？”
苏遇独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带着点急。
他不知什么时候换了座位，就坐在谢迟旁边的空位上，手里捏着块刚从食堂买的软面包，“先吃点垫垫，温的。”
谢迟没力气抬头，含糊地摇了摇头。
陈简中午塞给他的饼干还在口袋里，他下午啃了两口，干得剌嗓子，胃里反而更翻得厉害。
苏遇独又递过来保温杯，是他惯常带的热水，杯壁温烫，“喝点热水试试？”
杯沿碰到嘴唇时，谢迟才发现自己连抬手的力气都快没了。
苏遇独扶着他的胳膊，把杯子往他嘴边送了送，温水慢慢滑下去，却像浇在了热油上，胃里猛地一阵痉挛，他差点把水吐出来，只能死死咬着唇，指节抠得课桌边缘发白。
“没用……”谢迟的声音发颤，额角抵着苏遇独的胳膊，能感觉到对方袖子下的体温，“比刚才更疼了。”
苏遇独的指尖顿了顿，突然站起身：“去医院。”
谢迟想拒绝，可胃里又是一阵剧痛，疼得他眼前发黑，只能任由苏遇独扶着他站起来。
旁边的同学投来目光，陈简也凑过来：“我跟你们一起去？”
“你留着上自习。”
苏遇独说着，已经把谢迟的书包甩到自己肩上，另一只手稳稳扶着他的腰
“我去给王老师请假。”
他扶着谢迟往办公室走，步子放得很慢。
谢迟的重量大半靠在他身上，能闻到他袖口的皂角味，混着淡淡的墨水香，竟奇异地让人安心。
胃里的疼还在翻涌，可被苏遇独扶着的腰侧，却有股暖意慢慢渗进来，烫得他耳尖发麻。
王老师听苏遇独说完，皱着眉看了眼脸色惨白的谢迟，没多问，在请假条上签了字：“让苏遇独陪你去，路上小心，有事给我打电话。”
“谢谢王老师。”
苏遇独接过假条，扶着谢迟往外走。
穿过走廊时，晚自习的读书声从教室里漫出来，混着窗外的夜风，谢迟突然觉得，被苏遇独攥着的手腕，好像没那么烫了，反而暖得让人想往更紧的地方靠。
校门口打车时，谢迟靠在苏遇独肩上，胃里的疼稍缓了些。
他能感觉到苏遇独的指尖在轻轻拍他的后背，像在哄个闹脾气的小孩，动作生涩却认真。
“以前……也这么疼过？”
苏遇独的声音很低，怕吵到他。
谢迟闭着眼点头，喉结滚了滚。
老楼的冰箱里总放着剩菜，有时忘了热就吃，疼起来蜷在床上熬到天亮是常事，只是从没像今天这样，有人在旁边递水、递吃的，还急着要带他去医院。
出租车停在医院门口时，苏遇独先下车，绕到另一边扶他。
夜风有点凉，他把自己的校服外套脱下来，裹在谢迟身上，动作快得让谢迟没机会拒绝。
“进去吧。”
苏遇独扶着他往急诊走，路灯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胳膊挨着胳膊，像粘在了一起。
谢迟低头看着交叠的影子，胃里的疼好像真的轻了些，只剩下那股暖，从腰侧、从肩上、从被攥着的手腕，一点点漫进心里。
原来被人这么护着，是这种感觉。他想。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原来被人这么护着是这种感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