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打架 周五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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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最后一节自习课，谢迟把脸埋在臂弯里，桌下的手攥得死紧。
窗外的蝉鸣聒噪得像要钻进脑子里，前桌转笔的声音、后排窃窃私语的动静，全成了扎人的刺。
胃里隐隐泛着酸，大概是早上没吃那碗粥的缘故，但他现在满脑子都是躁火，压得胸口发闷。
放学铃一响，他几乎是撞开椅子冲出去的，苏遇独喊他的声音被甩在身后。
书包带子勒得肩膀生疼，他没理，径直往校门口走，只想找个地方透透气。
学校对面的巷子深而窄，堆着些废弃纸箱，阴阴凉凉的。
他刚走到中段，身后就传来脚步声，跟着是戏谑的笑：“转校生？听说你挺横啊。”
谢迟回头，六个染着黄毛的男生堵在巷口，为首的是隔壁职高的，上周在篮球场抢场地时被他怼过。
他皱了眉，没说话，转身想走，对方却几步围上来，有人伸手推他后背：“跑什么？那天不是挺能说吗？”
火气“噌”地就上来了。
谢迟猛地回身，拳头已经挥了出去。
他没练过，但狠劲足。
一拳砸在领头的下巴上，对方踉跄着后退，剩下的人立刻扑上来。
拳头、脚踹、胳膊肘撞在肋骨上的钝痛，混着粗喘和骂声在巷子里炸开。
他像头被逼到墙角的兽，不管不顾地抡着拳头，嘴角被划开时尝到血腥味，反而更疯了似的往前冲。
不知打了多久，对方终于扛不住，骂骂咧咧地跑了。
谢迟靠着墙滑坐在地上，胸口剧烈起伏。
抬手抹了把嘴，全是血，右边脸颊火辣辣地疼，抬手一摸，两道血痕从颧骨划到下颌。
手心擦在水泥地上，磨破了皮，渗着血珠混着灰。
“谢迟！”
一声厉喝从巷口传来。
他抬头，看见教导主任拎着个塑料袋站在那里，脸色铁青——主任刚去对面小卖部买洗衣粉，正好撞见这一幕。
“站起来！”主任的声音在巷子里回荡。
谢迟咬着牙撑起身，后背的墙冰凉，抵着他发烫的皮肤。
“在校外打架，还敢打群架？”
主任走近了，看见他脸上的伤，眉头拧得更紧，“周一升旗仪式，当着全校师生的面，念2000字检讨！好好反省反省，校外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谢迟垂着眼，血顺着下巴滴在衣领上，洇出深色的印子。
他想说“是他们先动手”，但喉咙像被堵住，最后只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知道了。”
声音哑得厉害，带着不情愿的闷火，却没敢再说半个“不”字。
主任盯着他看了几秒，把手里的塑料袋往他面前一递，里面是包创可贴：“自己处理下，明天别顶着这张脸来学校。”说完，转身快步走了。
巷子里又剩他一个人。
谢迟扯过创可贴，胡乱往手心贴了一张，脸颊的伤不敢碰，血还在慢慢流。
他望着巷口昏黄的路灯，一拳砸在墙上，疼得指尖发麻，那股无处发泄的躁火，终于混着血腥味，沉沉地压了下去。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打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