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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新坐标 出租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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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租车在小区楼下停稳,苏遇独先下了车,绕到另一侧替谢迟拉开车门,又把他的书包递过来:“上去吧,记得把粥热一下再喝,药别忘吃。”
谢迟接过书包,指尖碰到布料上残留的温度,喉咙有点发紧,只“嗯”了一声。
他看着苏遇独坐回出租车,车窗缓缓升起,遮住了对方低头看手机的侧脸。
直到车尾灯汇入夜色,谢迟才转身往楼道走,肩上还披着苏遇独那件带着淡淡洗衣液味的外套。
打开房门的瞬间,空荡荡的屋子让医院里的暖意骤然冷却了大半。
谢迟把外套叠好放在沙发上,刚换好鞋,手机就震了一下,是苏遇独发来的消息,附带一张备忘录截图,密密麻麻写着用药时间和饮食禁忌,末尾还加了句“有事随时叫我”。
他捏着手机走到床边坐下,胃里的暖意还没散尽,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苏遇独对他的好,细得像春雨。
是急诊室里稳稳抱着书包的背影
是记得他没吃午饭的细心
是按住他手腕时掌心的温度
是削苹果时没断的果皮
是把外套拢在他肩上的自然
是连医嘱都逐条记下来的认真……
这些画面在脑子里翻涌,谢迟突然用力闭了闭眼。
不能这么想。
他在心里狠狠告诫自己。
苏遇独是他的好朋友,是他转来这个学校新交到的第二个朋友,第一个是刘粟雅,第二个就是苏遇独。(陈简是老朋友不算新交的!)
朋友之间互相照顾是应该的,是他自己想多了。
肯定是胃疼烧得脑子糊涂了。
谢迟把脸埋进枕头里,强迫自己把那些不该有的念头压下去,就当是一场因疼痛引发的错觉。
可那点被小心翼翼放在心上的暖意,却像扎了根似的,在心底隐隐发着烫。
翌日清晨,谢迟是被窗外的鸟鸣吵醒的。
他睁开眼,窗外天光大亮,脑袋却昏沉得厉害——昨夜翻来覆去折腾到后半夜,那些被强行压下去的念头总在不经意间冒出来,搅得他根本没法安睡。
胸腔里像是堵着一团无名火,看什么都觉得烦躁。
谢迟趿着鞋走到镜子前,镜里的人眼下泛着青黑,眼神里带着股没睡醒的戾气,连带着嘴角都习惯性地往下撇。
去学校的路上,有人不小心撞了他一下,一句“不好意思”还没说完,就被谢迟冷冷的一句“没长眼?”堵了回去,对方愣了愣,讪讪地走了。
进了教室,陈简凑过来想跟他说昨晚的篮球赛,刚开口“谢迟,你知道吗……”,就被他不耐烦地打断:“不知道,别烦。”
陈简被噎得眨了眨眼,识趣地闭了嘴。
苏遇独从外面进来时,手里拿着两瓶牛奶,习惯性地把其中一瓶放在谢迟桌上。
谢迟瞥了一眼,没说话,也没动。
苏遇独似乎察觉到他情绪不对,顿了顿,轻声问:“胃还疼吗?”
“不疼。”
谢迟的声音硬邦邦的,头也没抬。
苏遇独没再追问,默默收回目光,转身坐回自己的位置。
不知道怎么了,今天的谢迟格外的不好惹,一整天,他都像个行走的炸药包。
课代表收作业时碰掉了他的笔,他皱着眉骂了句“手滑就别干事”;
后排同学讨论问题声音大了点,他回头就瞪过去,眼神冷得像冰;
连老师点他回答问题,他都语气敷衍,透着股生人勿近的烦躁。
加上他刚转来那天就自带的疏离感,班里同学渐渐看出了门道,没人敢再轻易搭话,连走路都绕着他的座位走。
下午第一节课是自习,谢迟趴在桌上补觉,睡得正沉,后颈突然被人轻轻拍了一下。
力道很轻,带着点刻意的试探。
谢迟猛地抬起头,眼里还带着刚睡醒的红血丝,目光像淬了冰似的射向后方。
拍他的是个男生,叫李伟,平时在班里就爱招惹新人,大概是想试试这位新来的转校生到底有多不好惹。
“哟,醒了?”
李伟吊儿郎当地笑,“借支笔用用呗。”
谢迟没说话,只是死死盯着他,那眼神里的戾气几乎要溢出来,像一头被惊扰的兽。
周围的同学都屏住了呼吸,连翻书声都停了。
几秒后,谢迟才扯了扯嘴角,声音又冷又硬:“滚。”
一个字,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李伟脸上的笑僵住了,大概没料到对方反应这么大,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对上谢迟那双毫无温度的眼睛,最终还是没敢吭声,悻悻地转了回去,一整天都没再敢往这边看。
教室里静得落针可闻,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怒火震住了。(好凶的呦~)
从这天起,谢迟成了班里一个隐形的禁区。
没人敢在他桌上放任何东西,哪怕是掉落的纸屑,都会有人悄悄捡走;没人敢在他睡觉时发出一点声响,连走路都踮着脚;更没人敢借他的作业,甚至没人敢主动跟他搭话。
他就像一块裹着冰的石头,带着生人勿近的气场,稳稳地立在教室角落,自成一个无人敢触碰的坐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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