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第六十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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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昀在一旁看着沈翊的眼神越来越冷，小心翼翼地开口：“你打算怎么做？”
沈翊站起身来，拍了拍余昀的肩膀：“在巴林路六号仓库附近暗中布控，我去会会他，如果今晚12点前我还没出来就不要等了。”
余昀被沈翊的一席话绕晕了：“什么不要等了？”
他突然想明白，下意识用力拍了一下桌子，神色激动：“你明知有问题还一个人去？你疯了！”
沈翊似乎早就料到余昀会有如此反应，薄唇轻抿，眼神坚定：“他的目标，有可能是我。”
“是你？”余昀不解。
“他一直在利用我的弱点，他很了解我，刚刚他打那通电话的目的也是为了引我去巴林路六号仓库。”
沈翊缓缓抬眸，嗓音清冷：“既然他这么想见我，我就如他所愿，让他放松警惕。这一次我要看看，他到底是谁。”
还没等余昀反应过来，沈翊就独自一人走出了警局，余昀回过神来后立刻通知顾严和岳少禹，其余人在巴林路四号仓库附近布控。
在众人抵达巴林路四号仓库附近前半个小时，沈翊已经到了。
巴林路四号仓库处于北江老城区与郊区的交界处，地理位置偏僻，四周都是即将拆迁的危房，平时很少有人会经过此处。
沈翊在来的路上提前查过资料，发现四号仓库早前是一个大工厂的内部仓库，后来工厂破产搬走了，仓库也就废弃了，常年无人问津。
四号仓库附近只有一个监控，监控正对着仓库的侧门，李晗此时正盯着这个监控。
四周很安静，偶尔能听见远处车辆驶过松动的木板发出的声响。除此之外，就是风声和飞鸟掠过的振动翅膀的声音。
此时正是傍晚，余晖渐落，更显几分萧瑟。沈翊继续往里走，一边走一边观察四周，片刻后来到了仓库侧门附近。
他看到侧门虚掩着，门后一片漆黑，完全看不出里面的情形。
面对未知，沈翊的心跳也不受控制地开始加速。
他最后回头看了一眼不远处的监控，深吸一口气开口：“有人吗？”
门后没有回应。
沈翊余光瞥见侧门附近有零碎的脚印，顿时心头一紧。
里面有人。
“我是警察，你还在吗？是你打电话报了警，别害怕，我是来帮助你的。”
话音未落，门后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沈翊顿时警觉，紧紧盯着门缝。
“我……我躲在里面，我害怕……”
熟悉的声音响起，依旧是尖细的女声，泛着几分沙哑。
同一个人，还是那个男人。沈翊心中明了。
沈翊保持镇定，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没有异样：“别怕，我进来了。”
沈翊说完就轻轻推开门，仓库里没有灯光，他只能凭着门外的光亮摸索着往里走，但越走越没有方向。
“我好怕……”
声音再度响起，沈翊感觉已经离他很近了，他有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下一秒，沈翊看到旁边一个黑影闪过，随后白色粉末在空中飞扬，他顺势踉跄了一下，四肢无力地倒了下去。
沈翊感觉到黑暗中有人踢了他两下，随后拖拽着他到了一个地方。沈翊感觉自己被绑在木头椅子上，双手双脚都被粗糙的麻绳紧紧捆住，呼吸有些压抑，但他依旧装作无意识的模样。
虽然双目紧闭，但沈翊的其他感受却被无限放大，他明确感觉自己身旁传来细小的呜咽声，好像有人被毛巾塞住了嘴巴奋力挣扎发出的声响。
片刻后男人似乎嫌那声音太吵，用力一踢将那人踢翻在地。男人奋力挣扎却被揍了一顿，这才老实。
刚刚空气中的白色粉末应该是迷药，沈翊注意了剂量，即使吸入少剂量也要昏迷一两个小时。根据每个人的体质不同，醒来的时间也会有所不同。
所以他没有动作只是静静地听着，等到时间差不多了才睁开眼睛，一副刚醒迷迷糊糊的模样。
“醒了？沈警官。”
沈翊的视线逐渐聚焦，自己面前坐了个六十岁左右的男人。男人留着整齐的短发，戴着眼镜，深蓝色西装里面还搭了一件浅蓝色衬衫。即使在这个时候还穿得这么正式着实有些奇怪，但沈翊却一眼认出了他。
“申鹤成？”沈翊微微皱眉。
申鹤成似是有些意外，眯了眯眼，轻笑一声：“没想到你竟然知道我？沈翊啊沈翊你倒是真能给我惊喜。”
沈翊之所以能认出申鹤成，是因为那次心理讲座上范月华的PPT上展示的照片，其中一张就是申鹤成和范月华的合照。
至于对申鹤成本身，沈翊除了知道他从事心理学研究之外一无所知。
沈翊很确定自己是第一次见申鹤成，但申鹤成却好像早就认识他，很了解他，甚至很恨他。
研究人性图谱这么久，沈翊早就对嫌疑人的微表情了如指掌。申鹤成看向他的时候瞳孔缩小，眼白增多，眼神充满戾气，整体面部肌肉紧绷，这些都是仇恨的表现。
“你要做什么？”沈翊盯着申鹤成。
申鹤成走到沈翊身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动弹不得的样子，冷笑：“我劝你别费力气了，你中的可不是普通的迷药，是软骨散，你现在是不是全身酸软无力？”
沈翊微微一怔，有意喘息，声音微颤：“你……”
申鹤成直起腰来，大笑几声，随后背着手坐回原位，看着沈翊仿佛在看被自己玩弄于鼓掌之中的笼中雀：“你现在是不是在想自己和我有什么仇什么怨，想出来了吗？”
沈翊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你不认得我，可是我却认得你。”申鹤成声音低沉，眼眸充血。
“不论是在美术界还是在公安界，沈警官如今的名号可都是响当当的啊！”申鹤成再次站起身来走到沈翊面前，眼神讽刺，“既然沈警官贵人多忘事，我就来帮沈警官好好回忆回忆。”
“回忆什么？”沈翊神色冷淡。
沈翊的态度似乎把申鹤成激怒了，申鹤成突然伸手掐住沈翊的脖颈，手背青筋凸起。
沈翊感觉自己的喉咙被死死锁住，脸色涨红。申鹤成迟迟不松手，沈翊感觉自己的呼吸越来越困难，他余光瞥见自己后方不远处有一块钢板，正准备往后倒去申鹤成骤然松手。
沈翊剧烈咳嗽，片刻才缓过来。
“放心，我不会让你这么容易就死的。为了请你来，我可是花费了好大的力气。”申鹤成深吸了一口气，努力恢复冷静。
沈翊顺势开口：“包括攻击山雀系统和连环案？”
申鹤成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笑：“你的确很聪明。”
“我之前一直在想任友朋这么恨王楚江，为什么偏要等到今年才动手，现在我明白了。”沈翊抬眸，“也是你，你和任友朋也有联系。”
申鹤成不予置否，反而承认得很爽快，就好像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没错，也是我。那你觉得我究竟扮演了一个什么角色？”
沈翊毫不躲闪地直视申鹤成的眼睛，字字句句道：“操纵者。”
申鹤成闻言唇角轻勾。
“如果我没猜错，是你利用任友朋的仇恨诱导他攻击山雀系统，也是你利用崔又野的急功近利引导他连环犯罪。”沈翊眼神坚定，“你才是一切的幕后黑手，才是我一直要找的人。”
“幕后黑手？”申鹤成突然大笑，良久才直起腰来，“或许是吧。但是如果不是他们本身就仇恨，贪婪，又怎会被我诱导呢？他们本身就没有罪吗？”
沈翊沉默片刻，缓缓开口：“他们或许也有灰色的一面，但他们的理智和道德却已经约束了他们继续留在阳光下，是你在恶意激发和利用这些灰色甚至黑色的情绪，也是你事到如今还大言不惭。”
“每个人都会有不好的情绪，每个人都会有灰色的一面，社会之所以还能正常运行，是因为道德和良知。”
沈翊看着申鹤成的眼睛，仿佛能透过这一双眼眸看透他的内心。他的声音已经冷到了骨子里：“申鹤成，不是每个人都和你一样会躲在暗处做不见天日的恶魔。你自己充满邪恶，自然看不到这个世界的光明。”
声声入耳，申鹤成的胸膛剧烈起伏，右手握拳攥紧，平整的指甲几乎快要嵌入皮肉。良久，他弯下腰来，似笑非笑：“我是恶魔？我邪恶？那不都得拜你所赐啊沈警官。”
沈翊有种不好的预感，后背发凉。
“你抓走了我唯一的儿子，我不该找你寻仇吗？”
沈翊闻言微怔：“你的儿子？”
按照申鹤成的言下之意，他的儿子很可能也是某个案子的嫌疑人或者凶手，但在沈翊的印象里他并没有抓过姓申的嫌疑人。
沈翊抬眸，一脸茫然：“你应该是弄错了。”
“我绝不会弄错！”申鹤成低眸，声音沙哑，情绪愈发激动，“我的儿子就是你抓走的。”
“他叫陈舟。”
作者有话说
第69章 第六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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