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第六十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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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护车很快飞驰而至，救护人员将史小薇和廖君带上了救护车。
沈翊在房间柜子的一角发现了一个小型的皮套笔记本，打开看到上面写着零零碎碎的几个词，仿佛是崔又野在记录他的调香灵感。
突如其来的电话的铃声打破了房间的安静，沈翊接起电话，是李晗打来的。
“沈老师，十分钟前九松路公交站的监控拍到了崔又野。”
沈翊眸色渐沉。看来他想得没错，崔又野这次外出的确又是去寻找下一个目标了。
按照崔又野的习惯，会在公交7号线上锁定目标，再想尽一切办法得到目标的相关信息然后守株待兔，一如之前带走史小薇和廖君那样。
“在哪辆7号线上，有看到车牌吗？”沈翊追问。
李晗没有立刻回答，电话里隐隐有鼠标点击的声音传来。
“江A·LC619。”
“立刻调取车上的监控密切关注车上崔又野的动向，通知顾严他们找机会上车。”沈翊眉心微蹙。
“好。”李晗说完挂断了电话。
沈翊走进卫生间见余昀瘫坐在地上，脸色煞白，吐得心肝脾肺肾都快出来了，走上前去拍了拍他的肩膀，递给他一包纸。
余昀无力地接过纸巾擦了擦嘴，勉强支撑着站起身：“你小子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我都快吐死了。”
沈翊无奈地叹了口气：“见多了，我们该走了。”
余昀也知道不能再耽误下去，深吸一口气跟着沈翊走出了602。
沈翊刚走进楼道，电话又响了。
“沈翊，我们收到消息正准备在后面几站上车，没想到这个崔又野还挺精，提前下车了，而且出了公交站附近没有其他监控。”顾严说道。
沈翊神色凝重：“看来崔又野已经有所准备了，他在车上有没有什么异常的举动？”
“李晗调监控发现他在车上又偷拍了一个年轻女性。”顾严顿了顿，“我把她的信息发给你了，叫安婷，27岁，是个媒体记者……”
“现在要不要在安婷的公司附近布控？”
沈翊心里有些乱，他总觉得这次崔又野的反常举动会是一个转折点。既然崔又野有了防备，想要抓住他就很难了。
沈翊深吸一口气，努力保持镇定：“布控还是要的，以防万一。但我觉得如果我是崔又野，我既然已经知道警察在找我，就不会再轻易出现，不会再对安婷下手。”
电话那头没有立刻说话，良久才有声音。
“那你打算怎么办？”
“其实我也不清楚，眼下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沈翊声音低沉。
“对了，监控拍到崔又野在提前下车之前还接了一个电话。”
“电话？”沈翊心头一紧。
“这个电话巧就巧在正好在崔又野偷拍安婷和提前下车之间。”
沈翊闻言微微低头，乱成一团的思绪逐渐被理开。
电话来的时间的确太巧了，如果说崔又野是接了这个电话才提前下车的，那么电话里很有可能有人告诉了崔又野自己被盯上了这件事。
如果真是这样，这个人究竟是谁？会不会就是他之前一直要找的那个人？那个在他梦里站在岸上对他笑的人？有没有一种可能，他之前想的是对的呢？
“沈翊？”
沈翊回过神来，看到余昀正一脸疑惑地看着自己。他咳嗽一声，对着电话又说了几句就挂断了电话。
之后一整天，都有民警守在安婷所在的公司附近，始终没有发现崔又野的踪迹。这个人就好像凭空消失了一般，一切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但沈翊等人的心口都仿佛压了一块巨石，依旧喘不过来。
因为他们知道风浪未平，一切或许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不到真相大白的那一刻，一切都没有真正结束。
第二天中午十一点半，警局的电话响了，沈翊接起电话：“你好，这里是北江分局，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
电话那头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仿佛有人在奔跑，沈翊并没有听清。
“喂？”沈翊提高了音量。
“我……我被人跟踪了……我好害怕……”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女声，声音尖细，又有些沙沙的。
处于职业习惯，沈翊按下了录音键。
“别紧张，告诉我你在哪儿？”
“我在巴林路六号仓库附近……我……”
对方似乎有些情绪崩溃，声音崩得更紧：“快来救我，求求你了……”
电话里传出几声呜咽，随后电话被挂断。
“喂？喂？”
办公室里只有电话被挂断的嘟嘟声，再无其他声响。沈翊瘫坐在椅子上，脑海中不断复盘刚刚的对话，他心里总有些不踏实。
“李晗，调一下巴林路六号仓库附近的监控，看看有没有一个女孩经过。”
“好的沈老师。”李晗立刻应下。
沈翊打开刚才的录音，将音量调大。
女生的声音尖细，背景里有杂音，偶尔还能听见回音。沈翊仔细听能听到风声，但风声听起来有些奇怪，就好像有人在说话一样。
余昀恰好经过，停住了脚步：“什么乱七八糟的萝莉男！”
“萝莉男？”沈翊微微一怔，抬头看向余昀。
余昀不以为然地点了点头，重新放了一遍录音，眼神笃定：“男人的声音经过变声器处理变成了萝莉，可不就是萝莉男嘛！真恶心！”
声声入耳，沈翊顿时明白过来。原来他听到的风声很奇怪不是错觉，确实风声也经过了变声器的处理所以也变得尖细，不再像是大自然的声响。
而刚刚打电话向他求助的那尖细的女声是经过变声器处理过的男人的声音！
很明显，这个男人知道他们在查年轻女性失踪案，所以才用变声器将自己的声音变成年轻女性的声音来引他们上钩。但他这么做的目的又是什么？
还有他的身份……他是提前察觉后消失的崔又野吗？又或者是……
沈翊瞳孔骤缩，倒吸了一口冷气。他知道自己心里一直有个结不曾打开，而今他又想到了。
又或者是给崔又野打电话的人，那个神秘男人……
沈翊回过神来：“确定吗？”
余昀自然知道沈翊在问什么：“我们之前接触过这类案子，所以有经验，我一听就能听出来有问题，错不了！”
“不过崔又野既然知道我们在找他，为什么还要假扮年轻女性引我们过去？”余昀不解。
沈翊缓缓抬眸：“我觉得不是崔又野。”
“不是崔又野？”余昀一时愣住，随后几乎是惊呼出声。
“如果是崔又野，就如你所说，他应该想办法逃之夭夭而不是给我们打电话自投罗网，这于情于理都行不通。”沈翊神色冷静。
“如果不是崔又野，那这个人势必很了解我们在查的案子，这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别忘了崔又野在提前下车前接了一通电话。”
余昀顿悟：“你的意思是那个人很可能就是给崔又野打电话的人！”
沈翊没有说话，眼神却已经说明了一切。
“那还是同一个问题，他图什么呢？他置身事外不是更好？为什么要卷进来呢？”
这也是一直困惑着沈翊的问题。
所有事情发生都必然有原因，只要找到这个原因就离真相大白不远了。但眼下他们苦苦寻找的原因看不见也摸不着，仿佛一块石子投入湖面后再也不起声响。
沈翊坐回到座位上，闭上眼睛伸手揉了揉有些酸胀的太阳穴，记忆中的线索碎片在头脑中逐渐重组。
从任友朋案再到如今的崔又野案，沈翊总觉得疑点重重。任友朋对王楚江早就怀恨在心，明明有那么多时间可以报复王楚江，为什么偏偏等到今年才出手？崔又野提前下车前接通了那个电话，是否说明他背后的确有人指点？还是说神秘男人才是引导他作案的人？
沈翊头脑中突然闪过一个字：心理诱导。
那天他在讲座上听得很细，所谓心理诱导是通过影响他人心理活动来引导其行为和决策的方法。
既然利奥·苏查德能通过诱导他人按照自己的思维思考而轻易看穿他人的内心，那这个神秘男人有没有可能也通过心理诱导的方式在幕后操纵着一切？
思及此处，沈翊感觉后背隐隐发凉。
细细回想他也差点两次中了圈套。第一次是被任友朋成功调虎离山，让他有机会攻破了山雀系统，第二次就是刚刚这通电话，在接通电话的那一瞬内心的善良和责任告诉他应该立刻去救人，但他的理智让他勉强冷静了一瞬，避免了进入圈套。
他的特点，弱点好像早已被预见一样，某种程度上他也在被利用。
沈翊骤然睁开眼，眼神坚定。
或许他不该再徘徊不定下去了，他应该相信自己的直觉、经验和判断，它们能指引他走向正确的方向。
沈翊开始相信一点，梦里的那个神秘男人真实存在，而且对自己很熟悉。
甚至有一种可能，他才是神秘男人的最终目标，神秘男人在用自己的方式挑衅他，试图击垮他。
既然如此，他不能再坐以待毙下去了。
作者有话说
第68章 第六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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