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懂装懂》栗二木

10、闻末归

　　许清来到医务室，校医看到许清的伤时都瞪大了眼：“这是打的有多狠啊，坐下来擦药”许清没说话只是乖乖坐下来将刚才打斗时是伤露出来唯独后腰的旧伤，校医给他擦好药后又给他吩咐了几句就去看其他人了
　　许清拿着校医给他的药踉踉跄跄回到了教室，许清开学第一天和六个人打架的事全校大多都知道了，主要是他还打赢了。许清则是趴在桌子上休息，他最近怎么能倒霉成这样？

　　刚开学，大家就把许清亲切的称呼为：“许校霸”没一个人敢跟他说话

　　许清表示：我很恐怖吗?

　　唐枫秋和沈笙池跑来关心许清还给他塞了几颗糖，美其名曰：吃点甜的心情会好很多。许清看着那几颗五颜六色的糖，原本烦躁的心情像是得到了抚慰，他的嘴角不易察觉的微微上扬

　　真好

　　——
　　回到家许清看着手中写着“检讨书”三个打字的纸犯了愁，等等，他初三是不是写过一个?一想到这里，许清立马在房间里翻箱倒柜

　　一无所获————

　　许清彻底失望了，教导主任给收了他现在怎么办？根本不知道写什么，索性直接上网找了个模板，照着样勉勉强强拼拼凑凑的写完了

　　夜晚降临，许清翻来覆去睡不着，坐在床头侧头看向窗外

　　他已经不知道这是第多少个失眠的夜晚，从妈妈离世以来，许清就再也没睡过一个好觉。哪怕睡着了也会梦到妈妈出事的场景，他每次都会被惊醒，就再也睡不着

　　妈妈离世的那几天，许清都会抱着妈妈生前的照片流泪，手轻轻触碰到妈妈的笑脸他就会想

　　如果，妈妈还在，就好了

　　他讨厌生日，讨厌那一天，就是因为那一天他失去了妈妈

　　许清更讨厌自己，这一切的根源都是因为他，他讨厌自己

　　又是啪嗒一声，紧接着便是接二连三的泪水打湿衣服，怎么擦都没用，眼泪好像不要钱一样

　　又哭了，烦死了，好难受

　　一无是处还喜欢哭，废物一个

　　——
　　开学典礼上，校长讲完话就让昨天打架的几人上台念检讨

　　许清是第一个，检讨稿被许清捏得发皱，纸角卷成了波浪。他站在主席台上，刺眼的灯光打在脸上，底下黑压压的人头晃得他眼晕，那些窃窃私语像蚊子似的钻进耳朵
　　——“原来是他啊”

　　“刚开学就打架，真够横的”

　　许清没管那些话，只是快速念完检讨，等其他人念完后，校长便让年纪第一上台演讲，原本快睡着的许清又慢吞吞上台
　　底下的人炸了锅

　　“他?年级第一？”
　　“开玩笑的吧?”

　　许清清了清嗓子拿起话筒说：“没错是我，就是刚刚那个也是开学就和六个人打架还打赢的那个。有人质疑我，有人嗤之以鼻，但没办法，中考满分820我考了801，评分系统不会出错，想必没人比我高吧?”许清抬眸眼睛扫向刚刚议论他的人：“想考好很简单，课前预习，上课好好听，课后复习，作业认真对待，但我上课睡觉下课也不复习，能考好全凭天赋和运气，所以大家不许学我啊”随后又胡搅蛮缠的几句就下台了，临走前他还是说了句：“以貌取人的话，那就是你们的错了，我只不过是不爱学习，并不代表我学成绩就不好”说完潇洒下台，其实半路差点被红毯子给绊住.....

　　一下台刚进入班级队伍唐枫秋就转过头说：“许爷你刚刚太帅了，帅炸了”许清摆摆手，摇摇头，其实刚才念词的时候他卡顿了几秒，其实那时候已经困的不成样子了，他现在想想就想笑，其他人还认为他在思考深思熟虑，“噗嗤”一声，许清笑了像是意识到了什么连忙闭住了嘴

　　现在好了，许清不仅是开学第一天就打架的校霸，而且还是中考考801高分的学霸，长得好看皮肤皙白，身材高挑，听说还会打篮球，一致又被评选为校草，这是什么人能做到刚开学就集齐了这么多称号的？

　　各个老师对他既是头疼又是欣赏，明明有着这么好的天赋，这么精明的脑子就是不用在正事上，听说他之前所在的那个学校里的老师说他平时里面就喜欢上课睡觉，脾气暴躁，经常和别人发生冲突，刚上初一那会儿，就把一个男生的鼻子差点打残，可偏偏每次考试都能拿个全年级第一，学校里面的四级考试都会让他参加，他一参加不是一等奖就是二等奖

　　他们都认为许清是纯靠天赋和运气，可谁又知道许清每天熬夜刷题刷到两三点，一道错题他能改十遍百遍，即使他这样努力的学习，还是因为小时候江裴，江裴从小学习就天赋异禀，成绩那是突突突的往上涨，许清则是摆烂群体，他们两个站在一起，许多人都会说

　　“还是江家孩子厉害”
　　“许家那个天天就知道玩”

　　许清一听脾气上来了，许多人都说他和江裴站在一起让人家都显得有点廉价

　　犟种就是这样的，功夫不负有心人，他成功和江裴站在一块儿了，成绩排名不是江裴第一就是他第一，但大多时候都是在第二因为他看到对手如果是江裴的话，那他就没必要去争这个第一名了

　　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江裴会把所有好都留给他，江裴的确是这么做的，什么好都留给他，有时候都不需要许清说，江裴自然就会给他

　　可自从江裴妈妈离开后，就再也没有人对他好了

　　哥，妈妈，我想你们了

　　——
　　许清刚睡着就被来自讲台上老师愤怒的粉笔砸醒，老师气愤喊着许清的名字：“许清，你来回答一下这个问题”许清揉了揉有些发酸的眼睛，看了题目一眼就慢吞吞开口：“老师这个题一看就不是咱们现在学的啊，这好像是高中的奥数题吧？”
　　老师点点头：“是啊，听说你中考满分820你考了801你上来做，过程写详细”许清看似求饶：“不要啊老师，我不会”

　　边说边走上台取了个粉笔，故作很紧张很不错的样子，老师一副早已料到的模样说着：“大家不要向他学，天赋和运气都没有努力重要，高考光凭天赋和运气是不行的”却没想到刚转头看黑板，却发现许清已经在写最后一步了

　　在老师震惊的目光中，许清写完最后一步，把粉笔丢进粉笔盒，拍了拍手上的粉笔灰冲老师笑了一下：“老师我写完了，奥您刚刚说光凭天赋和运气是不行，我觉得我的反对一下，虽然说我找不出什么合适的理由，老师，你不会真觉得我中考考了801是光靠运气和天赋啊?”随后笑了一下回到位置上

　　老师气的不行但人家考了801，确实很厉害，也就没多说什么便继续讲题。许清站着靠着墙无聊的看向窗外面的风景，心想：什么时候下课啊......我要下课啊啊啊啊啊啊啊

　　突然想到了什么，拿起笔在纸上涂涂改改，最后画出了一个丑萌丑萌的小人，他在小人旁边写了一个“岁”许清看着小人觉得缺了点什么，又画了几个在他的旁边，离他最近的是“年”另 外两个是“安”和“杨”还有“南”和“衡”
　　（江裴父亲和许清父亲是兄弟哥们，叫江衡）
　　许清看着几个丑萌丑萌的小人嘴角肉眼可见的上扬了几分像素点

　　如果你们还在就好了

　　——
　　在学校里许清成了人人皆知人人都怕的校霸，但还是有绝大多数的女生悄悄暗恋。事情的起因还是因为一节体育课，一个女生跑步扶着胸口喘着气，旁边几个男生围在一起，指着那个女生笑着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女生气愤的看着他们说：“笑什么呢你们”

　　其中一个男生跳出来说：“笑你啊，大奶牛”女生气的眼睛都红了，许清慢吞吞的走向看向那人：“再说一遍”那个男生刚开口：“大.....”一个拳头就落在他的脸上，许清甩了甩手冲那些人说：“下次别再让我听见你们说这种话，再让我听见，可就不只是一个的事了”

　　这件事在学校闹得沸沸扬扬，许多人都表态：太帅了，那些人就喜欢给女生起侮辱性的绰号，早看他们不顺眼了

　　许清原本趴在桌子上补觉，被一个外班女生叫出去走廊拐角的风带着栀子花香扑过来时，许清正想着把刚抢来的烟盒塞进墙缝

　　面前的女生攥着粉色信封，指尖泛白，声音细得像蚊子哼：“许清，我、我喜欢你。”他猛地转头，额前的碎发晃了晃，平日里看人时总带着点不耐烦的眼尾，此刻竟染上点红。左手下意识抓着校服拉链来回蹭，金属头撞得布料沙沙响。

　　“你……”他喉结滚了滚，想说句脏话压惊，话到嘴边却变成磕磕绊绊的：“别、别搞这出。”女生眼圈更红了，把信封往他怀里塞：“我知道你不是他们说的那样，你上次帮我……”

　　“停！”许清猛地后退半步，背狠狠撞在墙上，发出“咚”的一声。他盯着自己磨出毛边的帆布鞋尖，声音比蚊子还小：“我对、对谈恋爱不感兴趣。”

　　“真的？”女生抬头看他。“真、真的。”他抬手胡乱抓了把头发，耳尖红得快要滴血，像被人按着头灌了三瓶啤酒。

　　平日里打架时能精准避开对方拳头的反应力，此刻全用来躲闪女生的目光。

　　直到上课铃响，女生低着头跑开，许清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脸，骂了句“操”，却在看到地上那封没被拿走的信时，悄悄踹到了垃圾桶后面。

　　转身进教室时，同桌撞他胳膊：“脸咋这么红？跟人干架被打了？”他恶狠狠瞪过去，声音却有点虚：“关你屁事。”说着把脸埋进臂弯，后颈的红却像被太阳晒透的草莓，半天没褪下去。

　　期中考，许清依旧稳定发挥，老师念成绩的时候，他还趴在桌子上裤兜里有一个女生给他的大白兔奶糖

　　那是一节自习课，许清趴在桌上睡觉，阳光透过窗户照在他睫毛上，投下一小片阴影。前排的女生转过来，悄悄把一颗大白兔奶糖放在他桌角——上次她被混混骚扰，是许清救了她。他其实没睡着，却闭着眼没动，直到那女生转回去，才慢慢睁开眼，捏起奶糖塞进裤兜，耳根悄悄泛了点红

　　许清听着成绩排名感觉索然无味，索性直接把裤兜里面的大白兔奶糖拆开塞自己嘴里，大白兔奶糖的奶香味在口腔里瞬间蔓延开来，甜腻腻的，还挺好吃

　　高一下半学期的雨总是来得突然。

　　许清逃课在天台抽烟，烟盒空了，就把打火机往地上扔，金属壳撞着水泥地叮当作响。楼下传来女生的尖叫，他探头往下看，是几个男生把拖把水里的泡沫往女生头上抹。

　　他翻过高耸的护栏跳下去，落地时震得脚踝发麻。没等那几个男生反应过来，领头的已经被他按在湿漉漉的地上，泡沫混着泥水糊了满脸。“好玩吗？”许清的声音裹着雨气，拳头悬在半空，最终只是拽着对方的衣领往墙上撞，“再动一下试试。”

　　女生们吓得不敢说话，他却转身往教学楼走，路过花坛时踢飞块石头，骂了句“操”——刚才跳下来时，校服后背蹭破了，露出里面贴着的药膏，是上周帮低年级男生抢回被抢的课本时，被自行车链条刮的。

　　数学课上，老师点他回答问题，他站起来盯着黑板发愣。后排有人偷笑，说“校霸也有不会的”。他没回头，却在坐下时，听见旁边女生小声提醒“是第三题”。下课铃响，他瞥见那女生正急着找橡皮，就把自己那块没开封的丢过去，砸在她练习册上，声音硬邦邦的：“拿着。”

　　周五放学，他被教导主任叫去办公室，桌上摊着他打架的照片。主任拍着桌子骂，他盯着窗外，忽然看见隔壁班女生抱着作业本，被走廊里奔跑的男生撞得摔倒。他猛地站起来，主任吼“你去哪”，他头也不回：“有事。”

　　等他把女生扶起来，帮她捡回散落的本子，回到办公室时，主任已经气得发抖。他把本子往桌上一放，低声说：“她们没做错事。”

　　夜里的小巷，他蹲在便利店门口啃饭团，看见白天那个被欺负的女生蹲在路灯下哭，手里攥着不及格的试卷。他犹豫了会儿，把没拆的牛奶递过去，声音含糊：“哭屁，下次考好点。”女生抬头看他，他别过脸，耳根在路灯下泛着红，像被雨打湿的樱桃。

　　走远时，他摸了摸口袋里女生塞给他的创可贴，包装上画着小熊图案。风卷着雨丝吹过来，他把外套拉链拉到顶，遮住半张脸，只有快步走着的影子，在湿漉漉的地面上晃得有些孤单

　　——
　　高二开学前一天许清，唐枫秋沈笙池三人和同学打算聚个会没想到碰到了一年未见的初三同学安心岚和祝心念

　　安心岚碰了碰唐枫秋的胳膊：“诶，你们在5班对吧?”唐枫秋点点头：“我们5班出名，还是因为校霸许爷在我们班，开学第1天就打架，还打赢了”祝心念吃了口水果拼盘：“就是啊，还得是许爷啊”许清不耐烦开口：“许什么爷，是他们先招惹我的”沈笙池拿过来一个空酒瓶：“来玩转酒瓶吧，被指到的那个人就输了，输了要么喝一杯酒，要么大冒险”

　　第一局许清就输了，他干脆利落的拿起酒杯一口喝了下去

　　第二局是唐枫秋他选的大冒险内容是对在场的一个人表白，其他人还以为唐枫秋会给哪个女孩表白没想到转头对一旁的沈笙池说：“小池，我喜欢你”沈笙池的脸黑成条一线：“你有病吧唐枫秋”唐枫秋知道沈笙池怎么了无所谓的说：“只是说表白又没说只能跟一个异性表白”

　　兜兜转转在场的所有人大多都被转到了，不知道多少局又轮到了许清，许清说：“光喝酒没意思，大冒险”祝心念看了看身旁的安心岚：“给微信置顶说我想你了，宝宝”许清看着微信置顶的江裴陷入沉思，算了，后面解释是大冒险就行了

　　许清硬着头皮编辑好那一条消息发了出去，江裴那边愣了愣发来一条又一条的消息许清都没管，主要原因还是因为他忘了，这一忘就是忘到第二天开学.......
　　（高一并不重要，所以就写得很快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