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魂]驯养野猫手札》星野之外

5、混混

　　“给我砸，给我砸……”
　　又一群人围在前边，云栖忍耐住翻白眼的冲动，快速拨开人群。
　　接着就看到了让她目赤欲裂的一幕，十几个混混拿着混子、木刀和石头在狠狠地破坏酒馆！而登势婆婆被他们困在一处！！！
　　瞬间一种无法控制的愤怒冲刷云栖的大脑。
　　“啊！”惨叫在混混中响起，接着一声又一声。
　　混混们慌忙中转过头来。
　　人群纷纷远离云栖，露出站在中央的云栖，少女下巴紧绷着，眉眼压低，收缩的金色瞳孔，像只蓄势易冲的野兽。
　　混混们的发现并没有让云栖停下手中的动作。她这只冲忙拾了几块石头，她必须砸中他们的头目，砸死他！
　　看到混混视线下意识落在某个黄头发身上，云栖几乎将所有的石块都招待他了。
　　她扯扯嘴角，笑得讽刺，“啊？一群废物是吗！？被我砸懵了？！”刻薄的语言像刀子一样捅进混混们的心窝。
　　那番话如同滚油浇进了烈火，彻底点燃了所有混混的怒火。
　　“啊啊啊——杀了她！给我抓住她！！剥了她的皮！！老子要亲手弄死她啊！！！”带头的彻底疯了，也不管满脸的血，面孔扭曲变形尖锐吼道。
　　云栖大脑急速转动，凛冽的风划过她的脸颊，暴露在外的皮肤已经冷到没有知觉，但胸膛却像火烧一样。
　　她费力地往记忆中的方向冲去。来到遇到银时的那处地方，警察或许还在那里，或许在返回的路上。由于身材娇小，在前面奔跑的云栖并没有引起警察注意，倒是后面追着都扬起飞尘的大批混混吸引了那群被天人野猪揍了一顿的警察的视线。
　　当然混混也看到了前方一群警察，他们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虽说这地方鱼龙混杂，治安、警察跟没有一样，但双方在路上都会尽力避开。
　　而刚刚爬起来的警察满眼戾气无处发泄，这会儿看到这几个混混如此嚣张，觉得是时候要彰显彰显刚刚被天人野猪碾碎的警察自尊。
　　“呸！小杂种！今天就放过她！”警察的目光实在是凶狠，带头混混咬牙切齿地骂道。
　　而街角阴影里静默的身影一动不动地斜倚在墙边，双手插在不符合身段的袖子里，标志性的银色天然卷在昏暗的阴影下像是蒙上了一层浓雾。
　　——
　　“哈！哈，哈……”嗓子火辣辣地疼，云栖大口喘气，眼泪鼻涕都流出来了，让她本就冷得麻木的脸颊再次打了几个寒战。
　　天上下起来飘飘扬扬地雪花，不小心飘进了云栖的眼睛，本来受到寒风刺激的眼睛差点又落下泪来。鹅毛渐渐加大，地上铺就的一层雪犹如云端铺开，柔软、闪耀、高贵…
　　云栖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洁白的如丝绸般一层不染的雪地。
　　突然一句喃喃自语般的轻声自喉间滚出，“云栖是最棒的。”
　　说完后，少女的眼睛有些迷茫地惊醒过来。似乎是太冷了，云栖一扬手把脸上乱七八糟的液体擦掉
　　——
　　云栖将身后那个大结扯下，她早就厌烦这么个显眼东西在身后了，像个专门吸收别人目光的标志物一样。
　　用石头划成一条条缠绕麻绳，重新系好。
　　搞完一切的云栖趴在地上，十分不情愿看着被她挖出来的泥土，咬了咬牙，翻身躺在雪地里。
　　“唉！”一声长叹，泄气地看向天空。这泥土看着就好脏啊，肯定有很多脏东西，要是出现什么问题的话，云栖感觉她同样也死了。她摊开手抓起被丢弃在一边的大结布料。
　　折腾了不少时间后，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不少，冬天的白日总是很早黑下来。云栖向外处行走，一路上并没有什么人，可能是因为之前不远处发生了斗殴吧。
　　目光顺着墙壁蔓延到微亮的巷口，云栖视线一顿，她在巷口内侧一旁墙壁看到一个身影。
　　！？
　　云栖停住步伐，由于是逆光，她看不清，心中警铃响起，也许可能那些混混分散人群，组成二两人小团体在这围截她……
　　男人看见她停住脚步，便往这边走来。云栖眯着眼睛，随时做好转身跑开的动作。
　　“笨蛋！”熟悉的声音传来，银时无言地看着少女转身忙跑的动作。
　　银时！？
　　由于接触的人有限，云栖脑海中已经将很多人的声线记住了，尤其是最开始那几位。
　　“你才是吧！”云栖不甘示弱地回了一句。
　　懒散的熟悉脸庞逐渐印入眼眶，云栖嫌弃地转过头去，“切。”
　　看着用布包头还留出两边薄薄布料挡住脸颊，装作异国人的云栖，银时“啧！”了一声。
　　可能对方正处于失忆当中，或者单单因为对方是个小女孩，又或者之前对方擅自插手救他。银时不由自主地走到了这……
　　“叽咕—”云栖揉了揉肚子。
　　“咕噜——”又一道更加响亮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云栖瞥向银时，发现对方身形停顿了片刻。“喂，你没吃饭？”银时脸朝前淡定地询问云栖。
　　“没有，你应该也没有吧？刚刚那道响声可比我大呢！”
　　银时手指微抽，控制住自己不拍她。至于这样说出来吗？
　　两人随便找了一家店走了进去。
　　店内全是像云栖他们这样风尘满满的客人，面色都不太好看，还有几个长相狰狞的天人。
　　“最近幕府动作看来真的是下了真功夫啊，攮夷那些人快杀绝了吧！”
　　“是啊，前几天还肃清了一批呢！”一脸凶相的男人摇晃着酒瓶，一口接着一口灌着。
　　察觉到了云栖的目光，不远处那桌的浪人扫了云栖这一桌，看到也是灰尘扑扑的两人。
　　“吉原最近在大变天啊，上面要换个天人来管理嘞，这江户啊，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成天人的地盘啰！”
　　“说的好像现在还不是一样？路边走路都能被天人拱死！”
　　“是啊，今上午就不是吗！”
　　一副旁观者满不在乎的语气。
　　云栖皱皱眉，她实在喜欢不起来这种氛围。
　　“吃完饭就回去吧。”懒散却清晰的男声传来。
　　“不回去。”
　　“哎！你！”银时没想到这女孩是个死脑筋时，明明看着挺机灵的。
　　云栖接着说，“你怎么不回去呢？外面很好玩吗？”
　　银时紧闭了下眼睛不想管她，“随便你，”不仅是死脑筋还很欠打。
　　“我不想回去，回去也没有用，要不你跟我一块儿回去，多个人多分力量。”云栖理所当然地说。
　　“随便你回不回去，不要想着跟我！吃完这顿饭赶紧走！”银时生气了，声音大了些。
　　“你生气了吗？至于这么大声。”
　　啊，好烦，“我没生气！还有，我声音不大！”
　　云栖没说话，但她表情一脸不相信。
　　刚好这时端上了面，打破了有些僵硬的氛围。
　　“你闯祸了？”安静下来后，银时便察觉到云栖语言感觉有些不对。
　　“吉原是什么？”而此时云栖刚好抬眼问道。
　　“……”银时一时回答不上来。
　　“有人来找登势酒馆麻烦。我…”云栖皱了皱眉，搜寻了一个比较贴切的回答，“不同意。”
　　银时瞬间懂了。
　　“那吉原呢？”云栖继续漫不经心地问。
　　“小鬼不用知道这些。”
　　“怎么可能？这就是个各方势力盘旋的社会吧！你也用不着修复这里已经岌岌可危的形象了。”云栖气急，“还是说你背后也有势力？”想到这，云栖瞬间大悟，眼神都亮了亮，“可以让我加入吗？”
　　“女孩子好好待在家就好了，别想这些有的没的啊！”银时忍不住破口制止，怎么越来越偏了！？
　　“可是我跟本就不知道家在哪啊！”云栖也忍不住大声回怼了过去。这个男人一直在转移话题，她都回答了他的问题，结果一直在回避问题，很不真诚。
　　“啊抱歉。”银时反应过来，低头道歉。
　　“我接受了。所以现在可以告诉我了。”云栖语气淡淡，听不出什么异样。
　　“吃饭。”
　　哼！
　　——
　　“呀！坂田先生，好久没见你呢~”
　　“这是你家小公子么，长得好可爱哟~”
　　……你是怎么算出银时会有这么大一个孩子的？
　　被女人团团围住的银时摆摆手，“啊，各位姐姐们，我兜里这次没带钱噢！还有，男人不能说…”可爱。话还没说完，原本拥挤的人群就剩下云栖和银时。
　　“…至于吗？”
　　说是没带钱是不可能的，但也就只能点一杯果汁，不过因为没有陪酒小姐姐，让人略显尴尬。
　　云栖趴在沙发上，露出眼睛盯着不远处，那就是今早的混混，他们一群人在那很吵。
　　“你是知道他们在这吗？”云栖向银时这边挪挪。此时银时背靠在沙发上，脑袋刚好歪向这边。
　　“不知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