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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笔记本用我的好吗?” 回到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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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沈家母亲也回来了……只见沈母靠在沙发上……看到她回来
“呵,胆子大了,居然敢跳楼逃跑……”
沈宜迟一言不发
“你哥哥也快回来了……现在公司也走得越来越远……我累了,这次就先放过你”
沈宜迟听着母亲的话低着头默默的走回房间……
心里却有些止不住委屈……为什么明明知道她受伤……却连一句关心都没有……为什么自己母亲一直听不到自己的想法……为什么一直要逼迫自己
携带着上辈子的委屈与苦楚……为什么……
沈宜迟躺在床上,发丝凌乱,满眼猩红,小声哽咽在
她的妈妈真的爱她吗?……
接下来的几天,沈宜迟都精神不振的。
脚踝的疼痛让她行动不便,大部分时间只能安静地坐在座位上,像个易碎的玻璃娃娃。
她没有像之前那样,利用课间和午休“巡逻”7班附近。
林晓虽然依旧每天兴致勃勃地跑去“视察”陈昊,但少了沈宜迟这个安静的同伴,也觉得少了点意思,偶尔会跟沈宜迟分享点“情报”:“夏同学还没来哦……7班今天好像有随堂测验……陈昊今天投篮超帅……”。
而沈宜迟最在意的,是夏彭恩一直没有出现在学校。
7班靠窗的那个位置,始终空着。
那份空荡,像一根无形的刺,日复一日地扎在沈宜迟的心上。她无数次拿起手机,点开那个沉寂的聊天窗口,指尖悬停在屏幕上方,却始终没有勇气按下发送键。
她能说什么?
所有酝酿好的关心,在想到对方可能的冷漠和疏离时,都变得苍白无力,最终化作更深的沉默。
沈宜迟停止了“巡逻”。
夏彭恩也“默契”地没有出现。
这像是一种无声的僵持,一种用空间和沉默筑起的无形高墙。
沈宜迟被困在墙这边,忍受着身体的疼痛和内心的煎熬,日复一日地等待着墙那边的消息,而每一次的等待落空,都让那份担忧和失落沉淀得更加厚重。母亲不在家的短暂平静,也无法驱散这弥漫在心底、因那个空座位而生的阴霾。
夏彭恩在家休息了一周。
高烧退去后,身体依旧有些虚软,喉咙也残留着干涩的痛感。怀兰看着自家小姐苍白的脸和眼底淡淡的青色,心疼又担忧
但让她震惊的是小姐醒来后对那把折叠伞的处理——夏彭恩只是沉默地把它擦干,然后塞进了衣柜最深处,再也没看一眼
到第八天,夏彭恩坚持要返校。
怀兰拗不过她,只能反复叮嘱她注意保暖,多喝水。
踏入熟悉的校园,夏彭恩刻意避开人群,低着头走向教学楼。
三天没来,她感觉自己像个局外人。路过学校花廊,就听见林晓元气十足的声音:
“迟迟你看!陈昊昨天那场比赛帅呆了!那个三分球……”
“嗯,是挺厉害的。”一个平静柔和的声音应和着。
夏彭恩的脚步顿住。是沈宜迟。这么巧?
心里那点刚压下去的酸涩和烦躁又冒了头。
夏彭恩抿紧唇,面无表情地推开门走了进去。她的出现让原本热闹的后排角落瞬间安静了一下。
林晓看到她,惊喜的转过头沈宜迟,只见那人像是被定住一般,直愣愣的看着
开口“你……还难受吗?”
“嗯,没事了。”夏彭恩目光却不由自主地扫过沈宜迟那裹着石膏的脚
但很快就移开了视线,径直走向自己的教室。
但她能感觉到那道目光一直追随着自己,带着热度,让她后背都有些发僵。
回到教室
她坐下,拿出课本,这时许久不见的叶文走来,自从得知那人什么想法后,面对她的许多邀请都一一婉拒,她以为这样做能明白什么意思,结果……倒是没想过这人会找上来
“彭恩,这几天一直看你不在……我记了一些生物笔记……需要吗?刚好我们生物老师是同一个,内容大差不差”
“这……”
正当夏彭恩在想如何拒绝时……
“不用!我的会借给她!”
一声清脆的嗓音腾出
天知道沈宜迟听到同桌说叶文去找彭恩时有多急……不要……不行!她不能让叶文有机可乘!
拖着快好的脚跑了过来
“这……”叶文听着这话些许不满,却又不知如何反驳,毕竟那个人还没有说话
夏彭恩看了看沈宜迟又看了看叶文
俩人的眼神集聚在她说说,似乎在等待着她的决择
……
夏彭恩有些头痛的按了按……
“你们两个……”
“我都不需要,要上课了……回去吧”
叶文看着眼前人似乎因为她们而痛苦着,原本挂笑的脸也渐渐的暗淡,心灰意冷的走出教室
而沈宜迟看着夏彭恩按头的动作,心生愧疚,怎么能这样……都怪自己太冲动了……眼睛有开始出现一点湿润
正当夏彭恩以为俩人都离开时,一双冰冷的双手抚上来,沈宜迟按着她的太阳穴,轻轻地揉动,随之而来是那若有若无的洗衣液的香气
夏彭恩还是不太适应俩人距离这么亲近
“你……你这么还没走”
“笔记本用我的好吗?”
沈宜迟没有回答夏彭恩的问题
“上课了,你走吧……”
“我很担心你……”
说完沈宜迟便转走出七班
不容否认,夏彭恩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担心她?夏彭恩突然想起上次的表白……真喜欢她?为什么?
上午的课间,夏彭恩去教师办公室交病假条。回来时,在相对安静的走廊拐角,迎面遇上了沈宜迟。她似乎是刚从老师那里出来,手里拿着一叠卷子。
狭路相逢,避无可避。
夏彭恩的脚步顿住,沈宜迟也停了下来。两人之间隔着几步的距离,空气仿佛凝固了。
沈宜迟的目光落在夏彭恩还有些苍白的脸上,带着明显的探究和担忧。
她张了张嘴,似乎想问“你身体好点了吗?”或者“那天……”但看着夏彭恩那副拒人千里的冷淡表情,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只剩下眼底浓得化不开的关切。
夏彭恩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心头莫名地烦躁,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心软。
她移开视线,准备侧身绕过去。
就在两人即将擦肩而过的瞬间,沈宜迟像是鼓足了极大的勇气,飞快地、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声低语了一句:
“好点了吗?”
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和担忧。
她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头,也没有看沈宜迟,只是下颌线绷得更紧。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了几秒,带着一种无形的张力。
最终,夏彭恩只是冷冷地、硬邦邦地回了一句:
“嗯”
说完,她不再停留,加快脚步,几乎是逃离般地从沈宜迟身边走了过去,背影挺直,带着一股倔强的冷意。
沈宜迟站在原地,看着夏彭恩决然离去的背影,眼神一点点黯淡下去,像被浇灭的星火。她抱着卷子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指节泛白。
不远处,王叔的身影在楼梯口一闪而过,如同一个沉默的阴影。
午休时间,教室里人不多。夏彭恩没什么胃口,趴在桌子上休息。高烧初愈的身体很容易疲惫。
迷迷糊糊间,她感觉到旁边似乎有人轻轻放下了什么东西。她以为是同桌回来了,也没在意。
过了一会儿,她感觉稍微好点,抬起头,准备喝口水。
目光落在桌角时,却愣住了。
一瓶未开封的、温热的纯牛奶与一份精致的三明治,静静地站在那里。旁边还有一小盒包装精致的枇杷糖,下面压着一张小小的便签纸。纸上没有署名,只有一行清秀工整的小字:
【枇杷糖,对喉咙好。】
但是夏彭恩还是看出来那字是沈宜迟的
夏彭恩看着那瓶温热的牛奶和小小的枇杷糖盒,心里像是打翻了五味瓶。
有困惑,有不解,有残留的难过和怀疑,但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酸涩和……一丝被小心呵护着的暖意。
她拿起那张便签纸,指尖摩挲着那行小字。最终,她没有扔掉,也没有吃糖,只是默默地把牛奶和糖盒一起收进了抽屉深处。
也没有选择吃下三明治,只是重新趴回桌子上,脸埋进臂弯里。这一次,混乱的心绪似乎比高烧更让她感到疲惫和迷茫。沈宜迟……你到底在想什么?你到底……要干什么?
窗外阳光正好,透过玻璃窗洒在安静的教室里。教室外沈宜迟悄悄松了口气,嘴角勾起一丝微不可察的、满足又忐忑的弧度。另一个角落,夏彭恩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淡淡的阴影,无人知晓她此刻翻涌的心潮。
放学回到家,她疲惫地丢下书包,将自己陷进客厅柔软的单人沙发里。
窗外暮色四合,屋内只开了一盏落地灯,昏黄的光线勾勒出她略显单薄的身影和依旧有些苍白的侧脸。她闭着眼,试图将白天沈宜迟那无声却充满存在感的注视从脑海中驱散。
“咚咚咚!”
一阵毫不客气的敲门声打破了室内的寂静,紧接着是夏宁活力十足的声音:“彭恩!开门!你亲爱的表姐带着慰问品驾到!”
夏彭恩皱了皱眉,无奈地起身开门。
门外,夏宁拎着一个香气四溢的披萨盒和一个印着网红甜品店logo的纸袋,笑容灿烂得像个小太阳。
“当当当当~看!芝士瀑布披萨!还有我最爱的那家芒果千层!”
夏宁挤进门,熟门熟路地踢掉鞋子,光脚踩在地毯上,把东西往茶几上一放,“庆祝我们彭恩小仙女满血复活,重返校园!”
夏彭恩看着茶几上高热量、色彩缤纷的食物,再看看夏宁一身张扬的潮牌和亮闪闪的耳钉,与她此刻只想安静独处的灰色心情形成了鲜明对比。她默默地坐回沙发,语气平淡:“谢谢。不过我刚退烧,医生让饮食清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