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情恶龙又被钓啦[西幻]》萤火逃心

9、第 9 章

　　对于德罗维尔·兰斯洛特而言，当下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
　　好消息是李岁聿终于放弃了登高爬低的洒扫工作。
　　坏消息是他投身了调酒与烹饪的宏图大业，并且沉迷其中，乐此不疲。

　　“亲爱的德罗罗主人早上好！我今天本来想煮了橙子苹果番石榴热红酒，不过我没找到橙子，就用柠檬代替了。一会儿我打算做胡椒苹果派，这次往里面多加点香肠、洋葱和芝士，争取烤过之后能拉丝。你觉得怎么样德罗罗？”

　　说着，李岁聿递给德罗维尔一大杯热红酒，看着杯中漂浮的迷迭香与柠檬籽，德罗维尔不动声色地咽了口唾沫，端起杯子抿了一口——
　　酸甜涩口。

　　“嗯，还可以……”舔舔嘴唇，瞧了眼李岁聿，他默默低下头又喝了一口，“就是，下次可以不用加迷迭香和柠檬，会稍微有些涩口。”
　　“嗯嗯！我下次注意！”李岁聿捣蒜似地点点头，随后在德罗维尔惊诧的目光下，往煨着红酒锅里倒入了致死量的蜂蜜。

　　其实，李岁聿做出的东西不算难吃，毕竟有德罗维尔的食谱做底，加之他的烹饪手法也没有很大的纰漏，所以基本的味道不会偏离过多。
　　倘若就这样按部就班的烹饪，那做出的食物至少也是中规中矩挑不出错处，可问题就出在新晋厨师李岁聿是个十分热衷创新且不拘小节的人。
　　这间接导致了他将香橙热红酒改良成香橙苹果番石榴热红酒，且因为没有橙子就改用了柠檬，而柠檬又忘记了去籽；以及苹果派被革新成胡椒苹果芝士派，并在此基础上增添了浸泡蜂蜜烤制的猪肉香肠。

　　不过，烹饪的李岁聿的确比铲雪的李岁聿要开心。
　　想到此，德罗维尔望望李岁聿，又望望锅中煨着的红酒，无奈地叹了口气，舀起勺新加蜂蜜的热红酒啜饮了起来。

　　“德罗罗，我们吃苹果香肠芝士派可以嘛？”
　　从橱柜里拖出小麦粉，李岁聿蹲在苹果筐前，一边挑一边问，可回应他的却是壁炉内噼啪作响的柴火声，“德罗？德——罗——？”

　　“啊……？”回过神来，低垂的视线中出现李岁聿的眼眸，“哦，可以。”

　　他抱臂蹲在地上，仰头凝视他，见德罗维尔仍是一副呆头鹅的模样，他轻喘一口气，起身顶了一下他的头。
　　“回去睡觉吧德罗，一会儿饭好了我叫你。真是的，困就去睡嘛，不用非得陪我。每天起这么早又不睡午觉，难道中世纪都是高精力人群吗？快回去睡觉啦——”

　　碎碎念清亮和煦又略带几分催促，甚至起身作势要推对方去休息。
　　德罗维尔只得一个劲儿解释自己不困，并态度坚决——其实就是一副死活不走的闷葫芦模样，表明自己就要在这里看着他做早餐，才勉强抵御住对方那如火般的关心。

　　“好吧，既然德罗罗这么想与我共度晨间时光——虽然我觉得你是怕我烧了你的厨房。”他耸耸肩，嘴角一勾，笑得灿烂，“那我就允许你观摩我的烹饪喽，但请不要睡在我的面团里，ok嘛。”

　　德罗维尔坐在高脚凳上乖巧点头，并发誓般端起手中的热红酒一饮而尽，这才让“主厨李”重新投入他的创造之中。

　　厨房内的材料一应俱全，各季水果被装在可以保持新鲜的魔法木桶里，大小不一的陶罐盛满或稀奇或寻常的香料，常用的肉、蔬菜、谷物、奶制品分门别类储存在瓦缸里。
　　厨房角落的地窖晾内着新灌的香肠，正在发酵的奶酪和历经岁月的红酒也储存其中。

　　李岁聿拾掇出创造苹果香肠芝士派的材料，炖上一小锅牛奶后，按部就班地照着德罗维尔的食谱制作饼皮。
　　将小麦粉、黄油、盐和鸡蛋液一股脑和在一起，面团湿了加粉，干了加蛋液，和到一半又朝里面加了两勺蜂蜜。
　　就这样，面团越和越大，直到足以做出两个派的大小才勉强成型。

　　他把因想起蜂蜜小面包而灵光乍现的蜂蜜小巧思记在自己的羊皮纸食谱上，转身开始处理精挑细选的苹果。
　　纠结半天要不要带着苹果皮，最终决定一半带皮一半不带皮。
　　借着蜂蜜小巧思的余热，他把苹果泡进了蜂蜜水里。

　　苹果香肠芝士派‘按部就班’地制作着，德罗维尔坐在李岁聿身后，专心致志地用鹅毛笔在羊皮纸上勾勒着什么。

　　苹果香肠芝士派的准备工作进入了尾声，各种食材依次堆在铺着面皮的陶制烤盘中，当派面被软硬不同的奶酪碎淹没，‘苹果香肠厚厚厚芝士派’才与一个椭圆形面团一起进了烤炉。

　　‘苹果香肠厚厚厚芝士派’尘埃落定，德罗维尔收起纸笔，像往常一样等李岁聿转身与自己闲聊，却见李岁聿从角落的陶罐里掏出一大块生姜，不知又打算创造什么。
　　这罐新鲜生姜是德罗维尔很久以前从一艘商船的女巫手上买来的。他当时觉得稀奇，试着把它加到甜品里，结果味道一言难尽。
　　研究半天，感觉加在主食、炖菜里都不惊艳，于是就此尘封在角落的罐子里落灰。

　　“咚！咚！咚！”

　　沉重的脆响响彻厨房，李岁聿举着石杵猛烈砸向研钵内的亚麻布包，手起杵落，金黄的姜汁飞溅半空，落上纤细结实的小臂，滑落随意挽起的袖口。
　　愣神片刻，鹅毛笔和羊皮纸再度出现在德罗维尔的手中，沙沙声与咚咚声碰撞交融，落在噼啪作响的炉火里回荡不止。

　　攥紧染成黄色的亚麻布包，金黄的姜汁汇聚于底，汩汩落入两只金碗。
　　榨干最后一滴汁液，李岁聿举起小锅，将滚沸的牛奶倒入其中一只碗，迅速盖上盘子，虔诚地蹲在桌前等待。

　　德罗维尔看得一头雾水，不免心中打鼓，想来应是李岁聿又在创造什么奇怪的料理。
　　自他同意让李岁聿烹饪早饭起，他可没少让他震惊，从用奶酪灌香肠，到在面团裹果酱，再到用芝士封果派，李岁聿每天早上都风雨无阻地刷新德罗维尔的认知，并且乐此不疲。
　　虽然，这些食物有的勉强下咽，有的一言难尽，但总体都能吃，所以德罗维尔也没有叫停李岁聿新工作的念头。
　　反正他吃什么都能活，以前没有烹饪的时候，他逮着什么吃什么——树叶浆果，飞禽走兽，不也活到了现在？

　　不过，他也的确对李岁聿的工作有所不满——

　　为什么非要做早餐？
　　每天李岁聿吃完早餐都会昏睡，直到下午才精神抖擞地在屋子里转悠。
　　应该向他提议改成中午或晚上，晚间加餐也可以，李岁聿在半夜格外精神。

　　德罗维尔思考的同时，桌前的李岁聿满心欢喜地掀开了碗上的盘子，但当他把勺子放在碗中，那股喜悦的劲头骤然烟消云散。
　　浅浅失落一下，望向放凉少许的牛奶，他推过另一碗姜汁，再次重复了一遍方才的步骤。

　　燃烧的柴火毕毕剥剥，李岁聿全神贯注计算时间。
　　火中的木头咔嚓断裂，李岁聿屏息凝神掀开盘子。

　　当汤匙稳稳落在牛奶上，李岁聿发出了尖锐的爆鸣声。

　　“芜湖！成了！！我是天才！！！”

　　“怎么了，李……”
　　“德罗德罗！快尝尝！这是我特意给你做的爱心饭前小甜品，尝尝看喜不喜欢！”

　　不等德罗维尔搞清形势，李岁聿骤然闪现到他的面前，手里端着那碗浮着勺子的‘牛奶？’。
　　那是一碗颜色与牛奶无异的柔软固体，类似果挞内瓤，但较后者更湿润绵软，且略微散发着生姜独特的辛辣气味。

　　“这是……”德罗维尔咽了口唾沫，犹疑地看向李岁聿。
　　“这叫姜撞奶！是我从前世界的甜品，早上我收拾调料罐发现有新鲜生姜就想试一下。以前我在家从没做成过，用测温枪都不行，没想到在这里两次就成功了！难道我在这个世界的金手指是做饭？——哎呀，先不管这个了，德罗罗你快尝尝！喜欢吃我以后再做给你吃。”

　　看着李岁聿，德罗维尔欲言又止，举棋不定地舀起一勺湿润的‘固体牛奶’，双眉微蹙着观察，终是败于炽热期盼的目光，一口吞了下去。

　　入口是温润牛奶的甜润，逐步漫开生姜清新的辛冽，震颤味蕾却非乖张刺激，牛奶醇厚与姜汁辛香交织融合，滑入喉咙留下姜暖淡淡的余韵。

　　“好吃！”
　　眉头骤然舒展，宝石般的眼眸漾起纯粹的光芒，他不可置信地再次品尝，牛奶与姜汁交相呼应，温柔又不失力量地揉捏他的舌尖。

　　李岁聿挽着胳膊靠在桌边，得意洋洋地看向吃得小心翼翼又津津有味的德罗维尔做起了胜利宣言：“哼哼~拿捏中世纪贵族——简简单单！”

　　即便再细嚼慢咽，一小碗姜撞奶终是落了底，德罗维尔意犹未尽地舔净勺子，浓密的睫毛火光下微微颤抖。
　　“李岁聿……”恋恋不舍地捧着碗，他抬起头目光里满是渴望，“这个是怎么做的，可以教给我吗？”

　　炉火把他的脸庞烘得红润柔和，忍俊不禁看着对方一副乖巧大杜宾的模样，李岁聿起着嘴，眼睛滴溜一转。

　　“当然可以啦德罗罗，你想要什么我都会给你，我说过，你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你让我撞南墙我绝对一头撞到底——不过嘛，这可是我的机密食谱……”
　　“我可以拿东西交换！你想要什么李，金币还是宝石！？”

　　“哎呀，我才不要那些俗物呢，我要更有价值的东西，比如……”
　　迎着困惑却灼灼目光，伴着烛芯细碎的爆燃声，李岁聿抵着墙，温热的影子落在德罗维尔身上，“德罗罗的一个吻。”

　　被阴影禁锢在凳子上，熟悉的心跳声响彻耳边，德罗维尔四肢发麻，心脏在胸口乱撞，血液在身体内滚烫。

　　“怎么，连一个‘吻面礼’都不能给我吗？”

　　目光交汇，久久不移，德罗维尔轻抿唇瓣，睫羽轻颤，犹豫地抬起头。

　　李岁聿瞅准时机，佯装失落努起嘴，爽快撤回手，略带遗憾却豁达道：“算啦，看在德罗这么喜欢的份上，我就忍痛割爱给你吧。你知道的，我最不想让你为难。”

　　转身倒数三个数——

　　3……
　　烛火摇曳，噼啪作响。

　　2……
　　布料摩擦，窸窸窣窣。

　　1……
　　腕间滚烫，失重袭来。

　　光影流转，视线回笼。
　　李岁聿轻轻眨着眼，目光所及之处，一只手撑在德罗维尔肩头，另一只握在德罗维尔手中。
　　烛火摇曳，热气升腾。
　　德罗维尔握着李岁聿的手腕，心跳穿透鼓膜在他眼前震颤，视线扫过李岁聿滚动的喉结，撑着凳子缓缓抬起身。

　　炉火熊熊燃烧，木柴毕毕剥剥，光影摇曳交叠，德罗维尔的嘴唇触碰到了李岁聿柔软的脸颊。
　　颤抖着合上眼，细碎的烛光透过缝隙摇曳在墙上。

　　倏然，细腻的影子掩没细碎的光，他脸紧贴上他的唇，轻快地蹭着。
　　一下、两下、三下……
　　温热的影子被烛火与炉火所接替。

　　“芜湖！德罗罗主动亲我喽~万岁！万岁——！”
　　李岁聿在桌前振臂欢呼，他的影子在墙壁上跃动，从这一头到那一头，从那一头到这一头，来来去去，去去来来。

　　光影下，德罗维尔摸着犹有余温的嘴唇，余光从这一头漫延到另一头。

　　.
　　羊皮纸和墨水瓶浮在半空，德罗维尔一手持鹅毛，一手握李岁聿的腰，一边记录，一边忧心，生怕李岁聿会一个不小心摔到地上。

　　“准备一小碗底的新鲜生姜汁，将牛奶和糖小火慢煮到冒小泡——记住不能煮沸，然后从高处倒下牛奶，盖上盘子默数六百秒，开盖放勺子不沉底就算成功。”
　　李岁聿惬意地坐在德罗维尔的膝头，瘫在他身上指点江山，“写好了嘛？让我来检查一下德罗罗同学有没有认真记笔记。”

　　鹅毛笔浮上半空，羊皮纸飘浮到李岁聿眼前，德罗维尔双手握住李岁聿的腰，沉思良久，把他往上提了提。

　　“嗯~！德罗罗同学记得很认真，予以表扬。不过，”拿下羊皮纸，李岁聿松松肩坐了起来，指着标题‘姜撞奶’扭过头，“这里可以让我改一下嘛？”

　　德罗维尔合了合腿，左手紧握着李岁聿的腰，另一只手轻挥在羊皮纸上。
　　一瞬间，原本的标题悄然而逝，李岁聿惊叹着拿起笔，沾上墨水，一笔一划写了起来。

　　“‘李岁聿秘制德罗维尔爱心姜撞奶:)’……”

　　“嘿嘿，怎么样？你要不喜欢我就改回去。”鹅毛笔在他手中抚摸，李岁聿眉眼弯弯，声音澄澈动人。
　　目光凝视标题后的笑脸，他眨了下睫毛，收起了羊皮卷和笔墨：“不用，挺好的。”

　　他用后脑勺欢喜地顶了下他的额头，而后靠在他的身上侧过脸耍起赖来：“德罗~你可以用魔法帮我拿一下桌上那碗姜撞奶吗？我好累，不想动。”

　　他总对他没有招架之力，动动手指，金碗慢慢漂浮。

　　“李岁聿，你对所有人都是这样吗？”
　　“嗯？哪样啊？”

　　眼神扫过自己的双手，话到嘴边却又咽下。

　　恍然大悟，李岁聿坐起身，掰开握在腰上的手，在德罗维尔不知所措、急于辩解的目光中转过了身。
　　于是，德罗维尔刚到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

　　“啊~原来德罗罗吃醋了呀……”
　　小人得志般环上他的脖子，李岁聿顶住他的额头，鼻尖轻滑过他的鼻梁，鼻尖相触，眸光交缠，呼吸缠绵，“不过你无需担心，因为我只对你耍无赖，嘻嘻。”

　　清亮的声音抖动潮湿的空气，德罗维尔的喉结滚了滚，垂着眼，不由自主仰起了头。

　　烛火点点摇曳于空，炉火噼啪烘热空气，额头余温犹在，唇间却已冷却，德罗维尔茫然睁开眼，却迎面撞上李岁聿的火箭头槌。

　　“……李岁聿！”
　　“哈哈，没想到吧德罗，我练过铁头功！”

　　李岁聿欲逃，却被德罗维尔的双手死死箍在腿上，大难临头，李岁聿软硬兼施手脚并用，却无法熄灭德罗维尔眼中熊熊燃烧的怒火。
　　千钧一发之际，姜撞奶缓缓漂浮而来，他眼疾手快捧住金碗，举过头顶高声呐喊。

　　“国际惯例！不能对拿着食物的人动手！”

　　意料内的头部撞击并未袭来，德罗维尔应声停驻，须臾后，轻‘嗯’了一声。
　　死里逃生的李岁聿松了口气，抱着金碗没心没肺地倚回到他身上。

　　“这是化了吗？”盯着碗中晃动的牛奶，德罗维尔的甜品求知欲大爆棚
　　“嗯？不是啊，这个做坏了，我忘了不应该用沸腾的牛奶，会导致凝固不了。”
　　“为什么？”
　　“嗯，我记得好像是高温会破坏牛奶里的蛋白质结构，导致跟姜汁撞不凝固……哎？那不对啊，照这么说放凉一点也不应该凝固啊，难道我真的有烹饪金手指？”

　　在李岁聿碎碎念德罗维尔听不懂的话时，后者盯着碗中的牛奶沉默。

　　“哎呀算了！管他呢，下次再试试就知道了。”
　　本着能少思考就少思考，节约脑细胞的原则，李岁聿再次把金手指的问题抛诸脑后。
　　他端起碗打算一饮而尽，却见德罗维尔渴望地——在李岁聿眼中，望着他手中的牛奶，机智的他仅用一眼就窥见了对方的心思，并乐意之至地把碗递了过去。
　　“要尝尝吗德罗？姜汁牛奶也不错，就是可能比凝固的味道冲点，但都不难喝。喏，我还没沾嘴，你尝尝。”

　　盯着牛奶，德罗维尔忽然垂下眼眸。
　　“……抱歉，我刚刚应该给你留半碗的。”

　　李岁聿一头雾水，愣神好久才反应过来对方说的是什么，于是他憋着笑，把脸凑到他的面前。
　　“那你亲我一口，亲我一口我就原谅你。”

　　眼瞧着德罗维尔歉疚交织着犹疑，慢慢转变成视死如归，李岁聿一个没忍住笑出了声，并在德罗维尔还未做出反应之际，风驰电掣般在他脸上落下一吻。

　　“好啦，我们扯平了~现在快来尝尝我的姜汁牛奶吧。下次咱俩一块做，多做几碗吃个够……”

　　话音和着烛芯声在心中噼啪作响，凝视着映照在炉火下熠熠生辉的眼眸，德罗维尔·兰斯洛特品尝了那份姜汁牛奶。
　　有点辣，但很甜。

　　彤彤烤炉回响起滋滋声响，旺盛炉火涂抹出厚重的影子，食物的味道在光影中弥漫。

　　“德罗罗，你说我这次的披萨派能做成吗？”
　　“嗯……有可能。”
　　“我这次还做了夹心面包，装的是苹果香肠芝士派的料，我觉得会很好吃。”
　　“……听起来不错。”
　　“你根本就没有觉得不错吧！！！”
　　“……我什么都能吃。”

　　“德罗罗，我们下次做双皮奶吧，只需要牛奶鸡蛋和糖。”
　　“好。”
　　“但我不记得具体过程了，我们可能得多试几次。”
　　“好，我去多买些牛奶。”
　　“不会费那么多啊喂！我们之间的信任呢！！”
　　“……那我再多买点鸡蛋和蔗糖？”

　　“德罗罗，我发现你好像很喜欢吃甜品，每一餐都有，各种各样稀奇古怪的都有。”
　　“嗯，我喜欢吃甜食。”
　　“那我以后专攻甜品怎么样？我觉得我可能有甜品金手指！”
　　“可以，你可以下午和晚上做，你这几天上午一直在沙发上昏睡。”
　　“沙发睡觉很舒服哎，就是稍微有点硬，不过给我一种工作时间摸鱼睡觉的既视感，感觉睡得物超所值！”
　　“……可以换一张软沙发。”

　　“德罗！你干嘛头槌我？？？”
　　“你刚刚偷袭我。”
　　“不是说好扯平了吗？？？”
　　“……我没同意。”
　　“？那你亲我一口。”
　　……
　　“！？你被夺舍了？？？”
　　“……吻面礼。”
　　“再亲我一口。”
　　“已经扯平了。”
　　“那我就再撞你一百下！！！”

　　冤冤相报何时了，但李岁聿就喜欢有仇报仇没怨结怨，于是惹着德罗维尔·兰斯洛特恩怨纠缠了一早晨。
　　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太费脑子，一早上下来他感觉自己都快要撞成脑震荡了。

　　作为李岁聿封刀之作，‘苹果香肠厚厚厚芝士派’派取得了空前的成功，加入蜂蜜的饼皮烤得焦香酥脆，泡过蜂蜜水的苹果片软韧香甜，馅料的调味也较之前有了极大的平衡，首次拉丝的芝士顶更是这块收官披萨派的亮眼之处。
　　新创意的夹心面包没有成功，外皮太硬，内陷没熟，回炉复烤，外皮焦糊。两人只得抛开外皮吃内瓤，总体来说没有很翻车。

　　德罗维尔·兰斯洛特把李岁聿创造的披萨派收录到自己的食谱里，由李岁聿亲自为它命名为——

　　李岁聿倾力特制·超级胡椒大爆炸苹果香肠厚厚厚芝士披萨派·德罗维尔爱吃版本。